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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圣教寒宇 圣教的大殿 ...

  •   圣教的大殿上,威严肃穆,庄重冷寂间透着渗骨的寒意,那方高不可及的玉阶之上,那道薄如蝉翼的黑帘后,便坐着那深沉桀骜的教主,一双蓝瞳尤是邪魅,隐隐约约弥散着凌厉冷峻的锋芒,隔着玉阶黑幕,教众和四大护法在台阶下依然能感受到这份至高无上的威严。
      圣教教众遍布天下,各大门派都要忌惮三分,因此,这圣教教主便是众人最好奇的人物。只是除了四大护法,见过这教主的人并不多,教众皆知教主行事隐秘,武艺高强,尤其是教主的天魔音,是令人撕心裂肺、走火入魔甚至催魂致命的夺命箫音。
      这教主便是萧寒宇,箫倾天地的萧寒宇便是圣教的教主。
      大殿上,天地玄黄四大护法垂首默立前方,而后是教众虔诚敬畏的静立着,大殿里如同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一丝声音。
      “江南俊可弃刀,凌川然倒未必。”清寒的声音如利剑般穿透人心。
      天星往前一步,拱手答道:“禀教主,属下不解,凌川然先是保刀,而后又置身事外,任倾龙刀落入明剑阁门下。”
      “秋夜的出现本是场好戏的,这个傅雪仪倒着实让本座失望了!”
      地翼言道:“禀教主,扬州暗探传信,凌川然和方君泽似有牵涉。”
      “看来这方君泽是风花雪月四使之一了,黄鸣,这两人的背景可有查到?”
      黄鸣跪地,沉沉回道:“属下知罪,凌川然和方君泽的身份背景丝毫无迹可寻。”
      萧寒宇蓝瞳冷俊,眉宇凝重,片刻思索后,寒彻喝道:“天星地翼,随我南下会会这个凌川然。”
      “属下遵命。”
      “玄楚,速查凌川然的行踪,黄鸣,传令南北所有教众,彻查这两个人的背景。”
      “属下遵命。”

      两日后,萧寒宇带天星地翼离开了帝都,这次南下他的期待近乎狂热,早就想会会这个在他心中存在已久的对手,他是如何剑绝天下?他又为何是四大公子之首?环境和身份的影响,从小便锋芒毕露,他素来争强好胜,他渴望翻云覆雨,渴求那只手指天、无人能敌的快感,而凌川然却几次令他锋芒受挫,绝痕剑,倾龙刀,他朝朝所想的却被他轻易收入囊中。每每想离开帝都的时候,总有太多的顾虑,总要安排太多的事宜,便一再耽搁,这次终于得偿所愿。

      祈浔城中,最有名的景致便是烟月湖了,烟月湖不单是祈浔之最,在整个华国都富有盛名,烟月湖景致丰富,流水,清泉,垂柳,断桥……
      烟月湖以山水秀丽之美,借林壑幽深之长,凭天然美景之利而远近闻名;春日百花竞艳,游走于卓然美景间犹如世外桃源;夏日荷花竞放,可泛舟游湖;秋日风高气爽,皓月当空,入夜时可在林间饮酒赏月;冬日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临湖赏雪,林间踏雪,皆是一大美事。
      而正对烟月湖的东面,有一座私人楼阁,此楼占地甚广,名曰“沁樱楼”,楼名清雅,引人流连。从外看便知此楼阁绝非一般,楼内布局定是美轮美奂。无数游人皆好奇是何主人有这等福气把楼阁建于烟月湖旁,以烟月湖的盛名,能在这块宝地上买地建楼还真是寥寥无几。
      沁樱楼内,回廊百转,曲折逶迤,楼阁层叠,亭台无数。在临湖的楼阁上,珍珠帘卷,流苏飘垂,凤羽扇开,幽风宁人,潺潺流水便堪洗耳,一名胜似天人的男子正斜倚在檀木贵妃椅上,白衣长袍胜雪,玉容俊雅温和,这便是凌川然,也是沁樱楼的主人,飞燕在一旁伺候着。
      明燕趋步而上,行礼道:“拜见公子。”
      川然不语,玉指微动,示意她起来。
      “公子,花使传信,圣教教主现已离开帝都,似乎向南方而来。”
      “天星劫刀不成,该是他出现了。”
      明燕又道:“花使已经查明圣教的总坛在帝都。”
      川然黑瞳里掠过一丝波动:“帝都?他行事如此隐秘,莫非……”
      “公子,是不是继续查圣教教主的行踪?”
      “不必了,他必然会找来,在此等候便可。传信花使,继续查他的身份。”
      “遵命。”
      “傅雪仪在何处?”
      明燕低头沉沉回道:“明燕无能,没有任何消息。”
      川然摆手:“无事了,下去吧!”

      祈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字画、古玩、朱钗、吃食琳琅满目,人声鼎沸,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在这般繁华的街道,一道蓝衣身影却如此醒目,惹来了众人的视线,只见这男子负手而行,身侧有两位男子相随,男子蓝衣锦缎长袍,银线镶边,腰间翠绿色的玉箫发出莹润的光芒,身形清瘦颀长,墨玉冠束起乌发,一张棱角分明如刀削般的面容,英气却带着冷峻,一双蓝瞳似乎凝着妖异邪气,眉宇间锐利的锋芒,举止间傲然的气度,王者气质,浑然天成。
      无意间,萧寒宇便成为了祈浔街道上的一道风景,路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女子们频频注目,男子们暗暗自惭。
      “这华国果然是物阜民丰,一个祈浔便如此商贾繁荣,热闹非凡。”萧寒宇走在祈浔的街道上,不由的赞道。
      天星言道:“祈浔素来以奇花秀水闻名,尤其是烟月湖,更为一绝!”
      “此刻江山分裂,武林纷争,争名夺势之辈接踵而来,倒难得他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地翼在一旁看见路人对萧寒宇的反应,隐隐有些担忧:“公子,此处人多,还是先找家客栈的好。”
      萧寒宇略感地翼的顾虑,此处虽不是帝都,知晓自己的人并不多,但出于谨慎还是点了点头。
      步入宣云客栈,掌柜给萧寒宇安排了客栈最雅致的房间淑仙阁,萧寒宇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响起了敲门声,方才明明已经吩咐了掌柜不要打扰,所来会是何人呢?天星提高警惕的站到了萧寒宇身侧。
      萧寒宇神情依旧肃穆,地翼稳步走至门边,开门却见一位极为清秀可人的粉裳女子,女子欠身行礼:“地翼护法。”
      地翼便是一惊,房内萧寒宇和天星也不由的好奇,把视线移到女子身上,天地玄黄四大护法素来在人前极少露面,即便出现了,旁人也不会知道,这个女子,一眼便识出,实在不简单。
      “你是何人?”地翼问道。
      “护法,我家公子听闻今日贵教教主来临祈浔,公子为表心意,特邀教主今晚在烟月湖临云阁赏月。”
      地翼又问:“你家公子是何人?”
      “公子说,教主自会知晓,飞燕话已传到,告辞。”语毕,女子回身走远。
      地翼合上房门,走近萧寒宇:“教主,这……”
      萧寒宇先是冰冷的沉思,继而,眼中恁添几许玩味:“一个侍从便有如此眼力,他确实不简单。”
      “教主今夜是否去临云阁赴约?”
      “哼!本座专程来祈浔会他,这临云阁当然要去!”

      入夜,一轮妙月升起,烟月湖上,水月交相辉映,一片空濛氤氲,月华倾泻,清逸而飘渺的给湖面的层层波光嵌上了一层银辉,正是‘岸芷汀兰,郁郁青青,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萧寒宇走至湖边,临云阁已映入眼帘,果然是阁如其名,阁顶高耸入云,此时,一女子款款而来:“公子,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
      萧寒宇转身,身后是天星地翼:“你们先回去吧!”
      天星地翼略感担忧,却只能从命:“公子小心,属下告退。”
      萧寒宇运起内力,足尖一点便飘身而起,蓝色的身影在夜空中一穿而过,落于临云阁最上一层。
      川然站起,长指挑起阁帘,立于萧寒宇身前。
      萧寒宇蓝瞳掠过一丝惊异,眼前之人,身形潇洒,黑瞳幽深,似澄澈又似深不见底,玉容天成,一股卓然出尘的绝伦气质;
      凌川然黑瞳盈起一份赞赏,眼前之人,清瘦修长,蓝瞳邪魅,似冷俊又似锋芒锐利,棱角分明,一份睥睨万物的傲然姿态。
      静静的打量,这一刻,然宇两人都为对方的气度隐隐称奇,默默赞叹,若眼前人只是一个可以饮酒论剑、谈天说地的朋友,或许是件美事;可两人天生就是对手,两人都以毁灭另一方为成功的必然举措,不能放弃不能逃避,这是与生俱来的宿命,也是无可扭转的局势,无法改变的立场。
      一瞬的沉静后,川然温雅一笑,左臂抬起:“请。”
      萧寒宇遂步入阁内缓缓坐下,细看阁内摆设,青瓷透雕七宝香炉内散发着清淡怡人的芬芳,几盏精巧琉璃灯,皆是以夜明珠为灯芯,便照得阁内亮如白昼。
      萧寒宇见川然过人的风采与品位之清雅,又想起江湖上对他的盛赞,心中不禁默默赞叹。
      川然目光掠过萧寒宇腰间别着的玉箫,质地光华流离,色泽翠绿欲滴,遂道:“想不到圣教教主果真是箫倾天地的萧寒宇!”
      “谁人知顷刻间名满天下的明剑阁阁主竟会是风花雪月四使之一?”萧寒宇似笑非笑的还以颜色。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揭我底细,我露你计谋。
      “萧公子人中骐骥目光如炬,川然想必是献丑了。”
      “凌公子殚见洽闻深谋远虑,寒宇自愧不如。”
      “萧公子,久居帝都,难得来趟江南,定要好好赏玩一番。”
      萧寒宇一听,便知川然已查到圣教总坛所在,不禁暗暗称奇,遂转而问道:“那是自然,寒宇自幼在尚国长大,必然不熟悉江南,敢问凌公子,究竟是尚国人还是华国人?”
      萧寒宇早有疑问,川然素称为北侠应是尚国人才对,可他既然是方君泽的主人,便也证明了他是华国商号轩辕居的主人,这其间必有文章。
      川然拢起白色的长袖,抬手执玉壶,晶莹的玉液便顺势注入杯中,双手托杯,往前一送,萧寒宇便接入手中,浅笑示谢,川然才回道:“萧公子权且把川然当成江湖人就好。”
      萧寒宇不再多问,双目移至阁外,沐浴这烟月湖的醉人夜景,不由叹道:“华国还真是得天独厚山灵水秀。”
      “尚国恢弘大气,华国细腻秀美,各有千秋,平分秋色罢了。”
      川然游遍天下,萧寒宇自是有些倾羡,倏然见目光遇过川然的佩剑绝痕剑,便言道:“凌公子走遍天下,看来是取尽了世间的奇珍异宝啊。”
      川然察觉到他的目光,却故作多此一问:“何出此言?”
      “别的不说,眼下这绝痕剑、倾龙刀不都收入囊中了吗?”
      “看来萧公子对此也有些钟意。”
      萧寒宇毫不隐晦的回道:“为了这绝痕剑,我派人寻黄炙焰寻了三年,待我找到时,他人已死,剑却消失了,而这倾龙刀,便是你清楚的了。”
      川然轻轻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如此来说,颇为可惜,为解萧公子之憾,不如你我立个君子之约。”
      “君子之约?愿闻其详。”
      “萧公子可听说过黄炙瑞前辈?”
      “黄炙瑞?黄炙焰的亲兄长?”
      川然颔首,不紧不慢悠然言道:“正是,他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多年,几日前得知黄炙瑞出现在铜城,我与公子以两个月为期限,两个月后,谁先找到黄炙瑞把他带到帝都枫山山顶,便是胜者!”
      萧寒宇不解:“为何要找这黄炙瑞?”
      “黄炙瑞是傅天峦的挚友,傅天峦当年铸造倾龙刀,黄炙瑞也曾参与,为何倾龙刀可雄霸武林?叱咤天下?现今世上,也只有黄炙瑞知道这个秘密了,如若找不到他,我即便拥有倾龙刀,又有何用?”
      萧寒宇蓝瞳亮起,蛊惑般的一笑:“有意思!”
      “不过带去枫山的必须是活人。”
      “那自然,死人便说不出倾龙刀的秘密,若是我找到黄炙焰,赢了又如何呢?”
      川然浅浅而笑,墨玉般的黑眸虽是波澜不惊,心里却在默默忖度,要使萧寒宇答应这君子之约,条件必须足以让他心动,这也意味着自己若是失败则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即便如此,也要一试,遂扬声回道:“若是你赢了,绝痕剑和倾龙刀可二选其一,川然双手奉上,但若是川然有幸得胜那……”
      “那便如何?”
      川然神情骤然凛冽,黑瞳极为幽深,一眼便将人陷入万丈深渊,沉沉回道:“那便请萧公子告知真名!”
      萧寒宇闻言一怔,内心甚是惊愕,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他竟然能把自己最后一道伪装揭破,这么多年来,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而已,这个君子之约莫非是他的圈套?如若现在拒绝……不!倾龙刀和绝痕剑不能放手,自己不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他一较高下吗?沉思至此,便立身而起,抬手前推,屈腕立掌,明眸里溢满坚毅,刚劲而清晰道:“一言为定!”
      川然也站起,拂袖抬手,交掌三声:“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离开祈浔了!”
      川然摆手:“何须如此着急?明晚我在醉红楼宴请萧公子,以慰公子千里之行。”
      “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淑仙阁内,萧寒宇正静立窗前,顾景自叹,似吟似诉,“君子之约”,昨晚凌川然会立此约定,还不惜以绝痕剑倾龙刀为赌注,为的是黄炙瑞亦或是知晓自己的身份?暂且把他的目的放下,此约若是要赢,都需剑走偏锋险中求胜。
      “天星。”
      “属下在。”天星地翼两人伫立在萧寒宇身后。
      “立刻传令玄楚黄鸣,停止一切行动,回总坛听我号令。”
      “属下遵命。”
      “地翼,你调集南北所有教众,查找黄炙瑞,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予本座禀报,有消息说他近日在铜城出现,速去落实。”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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