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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忆（2） “冉奶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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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奶奶，你别在这里等建军爷爷了。我听他们说建军爷爷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也不敢抬头看冉奶奶，就自顾自地说着，“冉奶奶，这个地方夏天很热，冬天又很冷，你不要在这里等了，建军爷爷他……”
他还没说完，孟晓雾已经赶到了：“莫星河！”她赶紧拉住了他，“你……”
面前的冉奶奶已经从凳子上滚了下来，“冉奶奶！冉奶奶你怎么了冉奶奶！”
……
来接莫星河去城里上学的他爸爸气得在家里走来走去，他拿着一根塑料直尺：“把手伸出来。”
莫星河站在边上默默地掉眼泪，他把都头到一边去不看他爸爸的方向，但还是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莫星河爸爸抓住他的手拿直尺狠狠地打了几下，边打边说道：“我平时是怎么跟你说的？男孩子遇事要冷静，你呢？碰到事情就容易冲动，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着急，晓雾拦着你不让你去你为什么不听，嗯？”
“现在冉奶奶躺在病床上，都是因为你冲动不听劝你知不知道？”
莫星河也不把自己的手抽回去，等莫星河爸爸把手放开了之后他还是把手那样伸着，一边啜泣一边说道：“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冉奶奶每天在那里等着……很……很幸苦，如果我……如果我告诉她建军爷爷不回来了，她就……她就不在那里等了……”
“但我……但我不知道……不知道冉奶奶会晕倒……”莫星河一边哭得断断续续的，一边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莫星河爸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莫星河的头发，又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星河，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
莫星河还是犟着脑袋不看他爸爸，这个时候莫星河妈妈走了进来：“修远，别生气了，你去医院看看冉婆婆醒了没吧，我来跟他说。”
莫修远点了点头，他担心地看了一眼莫星河，还是对着莫星河妈妈点了点头：“那辛苦你了，子衿。”
夏子衿拉着莫星河的另一个手，让他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拿着一个小板凳放到他的面前，自己坐了上去。她先是轻轻地握着莫星河被莫修远拿直尺打了几下的那个手，莫星河的皮肤本来就随她，又白又嫩，这个时候整个手都红了，微微地有点肿。轻轻地吹了吹：“疼不疼？”
莫星河听到这里又委屈地掉了几大滴泪，但他没有说话，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夏子衿看着莫星河红肿的手，心里埋怨了两句莫修远打孩子怎么手这么重，但她还是轻轻地揉了揉莫星河的脑袋：“星河，你虽然觉得疼，当妈妈还是觉得爸爸打的是对的。”
“冉奶奶不仅是陪着你们，给你们发糖果，妈妈小的时候，冉奶奶也给妈妈发糖果，给妈妈讲故事，陪着妈妈和妈妈的小伙伴儿们玩儿。”
“那个时候冉奶奶就在等建军爷爷了。”
“冉奶奶很爱建军爷爷，建军爷爷也很爱冉奶奶，所以她愿意一直在那里等。”她轻轻地擦了擦莫星河眼角的泪痕，“其实建军爷爷，也很想很想回来见冉奶奶呢。”
莫星河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那建军爷爷为什么不回来呢？他不是很爱冉奶奶么？”
“就是因为他很爱冉奶奶，所以才没办法回来啊。”夏子衿看着莫星河的脸，一脸温柔，“星河，爱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就像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爸爸妈妈也爱你。但你看爸爸妈妈每天都要去上班，我们之前送你回来陪姥姥，后天就要送你去读书，就算是很爱的人，也没有办法每天都在一起的。”
“建军爷爷去做的事情，比爸爸妈妈，还有你去读书都要伟大得多，所以就一直没有回来。”夏子衿又揉了揉他的头，“但这不代表他不爱冉奶奶啊。”
莫星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妈妈，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夏子衿看着莫星河怜爱地笑。
“冉奶奶也很伟大，所以她也没办法和建军爷爷在一起是嘛。”莫星河抬头看了看夏子衿，眼神里还是带着不确定。
“看来你确实明白了，”夏子衿的脸上带着两个好看的酒窝，“明天下午爸爸妈妈就要带着你回城里去读书了，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冉奶奶好不好？”
“好。”莫星河点了点头。
“晓雾今天下午一直拦着你，不让你去，虽然你还是冲动了，但也要去谢谢晓雾，知道吗？就像刚才爸爸说的，以后遇事要冷静，你要去上小学了，就是个大孩子了，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知道了吗？”
“嗯，谢谢妈妈。”
夏子衿牵着莫星河到了洗手间，拿出一张洗脸巾用水打湿，温柔地帮莫星河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后她扶着莫星河的肩膀左右看看，“嗯，这下看起来好多了。”然后她从墙上取下了一条围裙，“现在妈妈要做饭了，现在冉奶奶身体还不舒服，你可以先去找晓雾，明天再去找冉奶奶。”她递给了莫星河两根棒棒糖，“你把这个拿着，你和晓雾一人一根，要记得跟晓雾道歉，听到没有。”
莫星河看着棒棒糖吞了吞口水，然后乖乖地拿着棒棒糖出门了。他到处找了一圈晓雾没有找到，于是又钻进了两个人的秘密小天地了，果然看到孟晓雾正坐在那块石头上发呆。
他把一根棒棒糖的包装纸拨开，然后把它递给孟晓雾：“晓雾，对不起。请你吃棒棒糖。”
孟晓雾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从莫星河手里拿过棒棒糖塞到了嘴里，也不说话。莫星河看她的样子，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他抓住孟晓雾的胳膊不停地晃：“晓雾对不起嘛，我妈妈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
“你还知道你冲动啊。”孟晓雾甩开了莫星河的手，“我的手都拽疼了都拉不住你，我爷爷经常说我是个倔脾气，现在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倔脾气。”孟晓雾小嘴嘟得老高，双手抱在胸前偏过头去不理莫星河。
“晓雾你的手疼啊。”莫星河甩了甩直尺打了几下的手，现在那个手心还是红红的，而且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肿一点了：“我的手也疼。”
孟晓雾转头看了一下他的手，继续把头偏到一边不看他，“活该。谁叫你刚才不听我劝的，这下好了吧，冉奶奶都被你气到病床上去了，你还被莫叔叔给打了。”
莫星河看着孟晓雾不肯原谅自己的样子，拿出了妈妈给他的另一根棒棒糖，他盯着这跟棒棒糖看了很久，可爱的小脸上一脸居然露出了一个纠结的表情。他表情狰狞了半天，还是怕孟晓雾继续生自己的气，他偏着头把这个棒棒糖递给了孟晓雾：“我出门的时候妈妈就给了我两根，这根也给你了，孟晓雾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说着他又想起来刚才爸爸严肃的表情，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但心里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委屈，但他想着，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在女孩子面前哭，于是只是抽了抽鼻子，忍住了眼里的眼泪。
孟晓雾转过头来狐疑地看了莫星河一眼，发现他眼睛红红的。她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从莫星河手里接过棒棒糖，但还是不看他：“好了，我原谅你了。”
“嗯，孟晓雾，谢谢你。”他拿两个手揉了揉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我以后不会再冲动了。”
“走吧，”孟晓雾从他旁边走过，一边走一边说，“我的书还没有包完呢。我们先去我家，给我的书包起来，等会再去你家帮你包，听到没。”
听到要包书莫星河也高兴起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要有自己的课本了，但他想起来自己不会包书，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不会包书。”
孟晓雾已经钻到缝里去了：“没事儿，我奶奶刚才教我了，我教你。”
两个人在同一根长板凳上坐着，孟晓雾每折好一小个部分，就停下来看着莫星河跟着自己学，要是他做的不好的话她就提醒他一下。莫星河那只手现在肿的跟个包子似的，本来就挺笨拙的，这下子包出来就更丑了，明明是跟着孟晓雾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学的，他包出来就是没有孟晓雾的好看。
孟晓雾看了莫星河的手一眼：“你的手疼吗？”
莫星河点了点头，但想起来每次去医院的时候，爸爸妈妈鼓励他的男子汉就是不怕疼不怕累，他又摇了摇头：“不疼。”
孟晓雾看着他强忍的样子不禁莞尔：“你就吹牛吧你，好了好了，让我来包吧，你看着我包。”她从莫星河手里拿过了书和包书皮，“等你手好了，你帮我把其他的书给包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