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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了十年的人是你。 ...

  •   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后洛友友也忙碌了起来。他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宣传和拉客户,好在因为有推销按摩椅的客户累计,做起来并不会无从下手。找他买按摩仪的大多家里都有别墅,再不济他们身边接触的也都是同阶层的人,只要叫出来联络联络感情,营销起来倒是还算顺手。

      洛友友发自内心的感觉出了自己单干和给公司干的明显区别。以前应酬时他总是带着一丝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无奈,如今为了自己的事业应酬,洛友友喝起酒来都怕姿势不够优美而伤了和客户的感情。

      主动和被动,明显的区别!

      一连几日洛友友都陪酒陪到深更半夜,魏如风对分账这块并不十分计较,每笔单子五五分之外,他考虑到洛友友的实际情况,以销售比较辛苦为由给他打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餐务费,确实也解了洛友友的捉襟见肘。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近和他上过饭桌深入交谈过的客户事后反响都很好,有好几个要么自己要么身边的朋友正好有私宅要装修,因为别墅装起来本就费心费力,能用钱一劳永逸也是他们所需要的,只要收费与市场差距不是太大,他们都是可以接受。

      洛友友将合作初步谈好的客户交接给魏如风后,一边忙着继续挖掘潜在客户,一边根据魏如风的建议给自己报了一个室内设计班,刻苦钻研起了于他而言全新的事物。魏如风对洛友友要求定的不是很高,只要粗略懂一些设计皮毛就行。可洛友友不这么想,只要是他花钱学的东西,那必然是要学到最好才能回本。

      对此魏如风一笑置之,大概是觉得洛友友痴人说梦,妄想以为设计者这碗饭谁都能吃。

      上课后确实如魏如风所言,真要想钻入设计这门行业,设计反倒是排在第三位。第二位是美感,而首当其冲的是则是,绘画!

      天知道,洛友友从小到大最黑暗的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画画。他自幼贪恋野外无恶不作,在捣乱方面别具天赋,长大以后虽有所收敛,可他那颗野心也只受学习的束缚,画画,那是什么东西?

      为了生计,为了前程,没办法,活了一把年纪自认还算潇洒任性的洛友友乖乖的报了美术班,苦练自己的这门艺术细胞,心中只祈祷希望他体内真有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天洛友友背着画板和老师跟着外出写生,他学的的是最基础,也最难的素描,因为关乎于设计,所以多以户外写生为主。经过一个多礼拜的历练,他的线条已经逐渐出现笔触感,俗称画的有点样子。虽然还是每次都会把整条胳膊都给画黑,但是比起他的第一张‘巨作’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今天写生的地方是个公园,目标是公园内的建筑物。洛友友画的快,状态渐入佳境,很快重新寻找目标准备沉着灵感尚在,再好好‘创作’一番。他独自坐在走道的长椅上,视线穿过走道上的层层路人。今天天气很好,微风宜人,公园的郁金香开的正盛,好多慕名而来的人围在那里打卡拍照。

      熟悉的人影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撞入视线内。

      洛友友手中拿着笔还在伸着手笔画,田小可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在两个人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四目相对。彼此都从眼神中看到了对方惊讶与慌乱。

      周围的所有动态都好像被调了慢2倍,洛友友举着笔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田小可。突然洛友友感觉到手中的笔被人抽走,秦徊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洛友友愣怔了一下,瞬间回过神,眨了眨眼问:“你回来了?”

      秦徊边拿走洛友友怀里的画板观赏一边说:“刚下飞机。”

      洛友友听他这么说语气有些无奈:“怎么也不回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想见你。”秦徊说的十分自然:“就找过来了。”

      难怪今天一整天秦徊都在追问自己的位置。“见我干什么?”洛友友有些好笑。

      “这是你画的?”秦徊不答反问。

      洛友友被他打断话题也不继续深入,见秦徊问起他的‘佳作’他有些不好意思,问:“嗯……是不是很丑?”

      他发誓,他心里对自己几斤几两非常有自知之明,况且秦徊这人向来嘴毒,他本是准备好了接受一通无情的嘲笑然后再回怼秦徊几句的,只是没想到秦徊今天吃错了药,不按常理出牌。

      “很好看。”秦徊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佳作似得,连连称赞:“线条流畅构图新颖,让人见之忘我,深入意境,很好。”

      洛友友听完眉毛挑的高高的,他这个创作者都不敢这么吹牛逼,秦徊怎么敢的?

      两人正谈着,有人走近热情地打招呼。

      “秦总,真巧啊,能在这里见到您。”朱伟牵着自己的妻子走到秦徊身边,热络的介绍:“秦总,这是我家内人,田小可。秦总您旁边这位是?”

      秦徊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说了简单却雷人的两个字:“内人。”

      “哈哈,秦总真会开玩笑。”朱伟听完只当秦徊是学他说话,完全没当一回事。

      田小可冲秦徊点点头,小声说:“你好,我是田小可。”

      秦徊点头回应,并未说话。

      洛友友因为秦徊说的那句内人默默在心里给秦徊画圈圈,这个老小子嘴巴一天到晚没有正经话。

      “你好,我叫洛友友。”

      朱伟热情的伸出手,洛友友微笑着握手回应。

      朱伟盛情邀约:“秦总,洛先生,两位空吗,不忙的话一起去吃个午饭吧,上次多亏秦总赏脸合作,我们老总也说要请秦总一叙。”

      “不必。”秦徊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泰源公司对吧?”

      “秦总记性真好。”朱伟全程笑脸就没停过:“我是泰源运营部的小朱,三个月前和您一起同我们老总吃过饭的,当时蔡小姐也在。”

      蔡小姐,指的是蔡冰青。

      “我知道。”秦徊看着他身旁的田小可,说:“田小姐。”

      田小可不认识秦徊,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视线一直往自己这边看,让她心生惧意。但碍于他是自己老公的客户,田小可只能忍着不适强装笑脸:“秦总。”

      秦徊看着田小可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问:“田小姐年纪轻轻,就要做妈妈了?”

      洛友友神色一僵,低下头去看地上掉落的小白花。

      家中添人乃是人生大喜,朱伟自然最有发言权,他哈哈笑着说:“是啊,等这孩子出来了我请您和喜酒。”

      秦徊笑意更深了:“好啊。”

      田小可呆呆的看着洛友友,没有答话。

      秦徊又说:“田小姐,你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听说孕妇前几个月不宜劳累,小朱,你还是带你妻子回去歇着吧。”

      听他这么说准爸爸朱伟一下急了,双手拉着田小可的胳膊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她脸色确实有些灰白后,立马匆匆告辞,拉着田小可回家了。

      “人走了。”秦徊脸上笑意瞬间全无,淡漠的让人看不出情绪:“抬起头来吧。”

      洛友友白了他一眼:“你没事和田小可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嗯?”秦徊冷哼一声,反问:“是我先招惹上去的吗?”

      看出秦徊心情不悦,洛友友心里觉得没劲,他才不想因为这种事和秦徊发生不愉快。“算了,我回去了。你要回家么?”

      秦徊说:“我要去你家。”

      洛友友皱着眉不解:“去我家干什么?”

      “累了。”秦徊说:“不想开车,不想做饭。”

      “……”洛友友明白了,合着这个老小子是想自己开车带他去家里给他做饭吃,让他睡自己温暖的小床。

      回去路上,洛友友开车,秦徊意外的坐上了副驾驶。行至半路,秦徊问:“见到初恋,心情如何?”

      洛友友听完吃了一惊,差点连方向盘都扶不稳:“你怎么知道田小可是我初恋?”没记错的话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吧?

      “你见人从不会低着头不敢看。”秦徊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说:“除了初恋还有谁能让你做出这种意外之举?”

      “……你看人真准。”洛友友笑笑,语气颇具感慨:“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做妈妈了。”

      秦徊睨了他一眼,问:“难受?”

      “不是。”洛友友摇摇头,说:“就是感叹时间之快。”

      “那为什么不敢看她?”

      “不是不敢。”洛友友叹了口气,说:“你知道的,太熟悉的两个人对话总是会容易露出破绽,我不想因为我们以前的关系给她添麻烦,而且她就快做妈妈了,既然都是过去式了,断的干净一点对彼此都好。”

      秦徊评价:“你倒是难得脑子清醒。”

      “你这什么话,我一直很清醒!”洛友友大声为自己控诉。

      秦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没说话。

      洛友友偷偷瞄了他一眼,心说这老小子脾气真古怪,一会生气一会开心的,跟女孩子来生理期一样变幻莫测。

      洛友友的努力两周后有了回报,魏如风成功的谈下了两个案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项目平分后他们能净赚大六位数,魏如风说这还是他初创业价格要得比较低,等以后步入正轨定价会按照正常行情,到时候月入百万不是梦。

      洛友友恍恍惚惚的就像做梦一下,突然之间他就有了工作室,突然之间他就开始为自己打工,突然之间,他才发现人脉竟然如此重要。资本,远比普通人来钱快得多,赚得多。

      既然已经找到了未来的方向,洛友友也不可能再左右摇摆,他抽空去了逸康,归还他的工作牌和办理离职资料。他去的时候王总正好不在,洛友友找人事部递交了辞呈,人事部主管姓杨,平时和洛友友只有过几面之交,当时洛友友和王总打的赌她也有所耳闻,对此她倒是有些惋惜:“洛友友,其实你再和王总沟通一下更好,你都是老人了,现在走不是自砸饭碗吗?”

      “不必了。”洛友友潜移默化的学会了秦徊的口头禅:“况且我也不是因为赌约辞职的,这个公司已经不适合我了。”

      “哼,输了就输了,还给自己找借口,真会给自己找脸。”原先就和洛友友不对盘的女同事听说洛友友来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也跟了过来,借机出言羞辱。

      洛友友无视她的话,眼神示意人事部杨小姐给自己走流程。

      那女同事见洛友友不理他,说得更来劲了:“这会怎么不说话了?当时打赌的豪言壮志呢?不是吧洛友友,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玩不起啊?”

      洛友友真是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看着那女同事毫不客气的回击:“玩不起的我看是你吧?就因为我看到了你和客户从如家出来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消失在销售部,敢做要敢当啊小姑娘。”

      洛友友真没有信口雌黄污蔑那个女生,他确实在某一天目睹了这姑娘为了业绩出卖自己和客户产生了纠葛,后来还以此找到洛友友暗示他只要管好嘴巴不往外说随便洛友友怎么着都成。

      那洛友友哪里能答应啊?他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孩子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呢,当场就拒绝了她。后来那姑娘不只是做贼心虚总觉得洛友友背着她在公司散播谣言,还是对洛友友的不识好歹恼羞成怒,自那以后便拉拢销售部的同事一起孤立洛友友。

      洛友友发誓这种事他真没那个心力当个大喇叭满公司宣传,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销售部本就消息灵通更何况那个客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在行业里传遍了,只是小姑娘本人还瞒在鼓里罢了。

      那姑娘见洛友友当众揭她的短,脸霎时间红成了烫熟的铁,恶狠狠地盯着洛友友恨不得吃了他一样。其实洛友友也是实在气不过这个姑娘总出言挑衅他,他也是趁现下是午饭时间,周围没别人才会以此反击。人事部的杨小姐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听见了也只会当没听见。

      杨小姐敲下公章,说:“洛友友,因为你没有提前通知公司,按照劳动法公司要扣半个月的工资,希望你理解。”

      “没事的。”洛友友无所谓的一笑:“麻烦你了,只要尽快办结就行。”

      洛友友办好离职手续后,一身轻松的离开了逸康。

      两个月后魏如风和洛友友的工作室正式步入正轨开始营业,公司名为友家如风一站式装修,其特点就是从毛培到入住全程由设计师设计和跟踪生产,整体式卫生间和集成厨房做到环保零污染,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满意的家装效果。而洛友友也从一个设计小白到被魏如风双手点赞,由心的夸他是吃这碗饭的天子骄子。

      很快到了年边,洛友友有了一些积蓄,在A市置办了一套房产,还买了一辆代步车,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他接到一个客户邀约,上门看一下施工现场谈合作。这个客户是自己在网上找到他们工作室的,据说是婚房,虽然不是别墅,但也是个大平层,接下来不比别墅赚的少。现在他们工作室做的细致了许多,招揽了不少人才,从设计师到业务员都有,因此业务范围也拓展了许多。洛友友拿好东西驱车前往目的地,到了以后才知道雇主竟然是朱伟。

      “洛先生!”朱伟显然也很意外:“没想到现在圈内红极一时的装饰公司是你开的啊?”

      洛友友笑笑:“不是,我只是合伙人之一。”

      “洛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朱伟感一边感叹一边追问:“不像我,还只是个打工人。洛先生多大年纪了,有女朋友了吗?我家里有个表妹双一流大学本科毕业,现在在国企上班,长得也很标志,和洛先生很匹配,洛先生要有意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谈谈。”

      洛友友听的尴尬的挠了挠额角:“我们先谈一下合作吧。”

      一旁的田小可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看样子年后就会生。她看着今非昔比的洛友友,心中不免一阵酸楚。小声的开口:“大伟,你看洛先生一表人才,应该早就心有所属了吧。”说完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洛友友,眼中似乎期待着他会说些什么话出来。

      洛友友躲避她的眼神,点了点头随口胡诌:“嗯,是的,有意中人了,过不久就会谈婚论嫁。”

      田小可听完心中一痛,脸色刷的白了。

      朱伟听完也表示很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真觉得你和我表妹很相配。”

      事后洛友友把这个案子交接给了同事,并表示自己不会再参与其中了,如果谈下来了就给对方打个八折,空缺的部分洛友友会填上。

      过年这天洛友友买了一堆东西送到康复院,给康复院的老人们一人带了一份礼物,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洛友友陪爷爷奶奶在病房里聊天跨年,一直到深夜爷爷奶奶熟睡了才回到自己的家。

      洛友友刚要弯腰去捡钥匙,房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洛友友见惯不惯的看着不请自来的秦徊,一整个无语:“你过年不陪家人来我这里干什么?”

      秦徊倚着门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没有家人。”

      “……”洛友友再一次感到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我爸是个酒鬼,被我送进精神病院了,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下我跟人跑了。”

      “……”虽然其中有点误会的成分,但是不耽误秦徊卖惨成功。

      洛友友双手合十真诚的对着秦徊鞠了一躬:“秦总过年好,新的一年希望秦总事业更上一层楼,不要计较我刚才的胡言乱语。”

      “嗯。”秦徊摸了摸他的头:“你可真乖。”

      洛友友顺着他的毛说:“秦总教得好。”

      秦徊说:“可我不记得教你跟别人说已经快要谈婚论嫁了。”
      “……”洛友友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你监视我?”

      “想真多。”秦徊弹了洛友友一个脑瓜崩:“朱伟跑到我这里来求证。”

      洛友友心怀鄙夷:“这男的嘴怎么这么大?”

      秦徊反问:“怎么,替初恋鸣不平?”

      洛友友倒吸了一口气,说:“秦徊,你能不能别老初恋初恋挂在嘴边,人家有名字!”

      “嗯……”秦徊点点头:“可可?”

      “……”可可是当时谈恋爱时洛友友对田小可的昵称。洛友友严重怀疑秦徊调查过他这段有始无终的恋情,但他没有证据。

      秦徊坐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指挥洛友友做了一顿简易的年夜饭,洛友友拿出珍藏的白酒,打算和秦徊一醉方休。

      洛友友应酬从来只喝啤酒和葡萄酒,从未沾过白酒。因为白酒度数太高要不了几杯他就招架不住反而误事。今天过年,洛友友心里高兴自己有个新的开始,又十分感激秦徊的鼎力相助,所以打算和秦徊喝个痛快。三杯下肚,洛友友酒精上脑,视物都有些模糊,醉意朦胧的说:“秦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

      看着洛友友一脸严肃俨然一副天大的事的表情,秦徊心里咯噔一声,不自觉得握紧了双手。

      “你是不是……”

      秦徊不自觉得滚动喉结。

      洛友友长舒一口气后,才继续问:“你是不是……给我爷奶的康复院打钱了?”

      “……”秦徊盯着对面酒品堪忧的人,第一次想揍他一拳。

      没听到回答,洛友友不依不挠的拽起了秦徊的胳膊,连声追问:“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秦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傻缺。”

      洛友友喝醉了爱念叨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关于田小可的事。虽然他平时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在洛友友心里,始终对那段感情有难以言喻的意难平。

      洛友友心里知道田小可变了,她不再会主动牵起他的手,她不再会回应他的一些惊喜,她不再会看着他笑着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田小可时常对着远处发呆,时常忘记回复他的消息。

      洛友友知道,这一段有人陪伴的路终究是到头了,他借来的幸福该还了,这个女孩,终归不是他的。

      这些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来临的这天,他还是会害怕。

      可是害怕也要结束。

      洛友友约田小可在以前经常约会的书咖好好谈一次,他准备体面的结束这段感情。可他从白天等到了晚上,最后等来了田小可的父母。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虚岁27了吧?有房吗?有车吗?对未来有规划吗?我们可可说你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对吧?一个月下来是不小的开支吧?你拿什么照顾我们可可?我们可可嫁给你可不是过去吃苦的,你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感有的吧?”

      “可可说你父母早亡对吧?年轻人,现在的社会哪个男孩子结婚不是靠家里帮衬啊?你说你家这种情况怎么还好意思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孩子啊?”

      洛友友全程浑浑噩噩的听着,最后他都不知道怎么从书咖走出来的。
      那一夜洛友友喝完了一箱酒,哭了一整宿。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获得幸福,可他只是想要一个善始善终。

      但是老天爷似乎看不惯他,连这个也不肯给他。

      他只是想亲口对田小可说一句再见,祝你幸福。

      可现实就是从那以后,他失去了田小可的一切联系方式。

      不久后,他才从共同朋友的口中得知,田小可结婚了。

      他偷偷去看了一眼婚礼,是田小可梦想中的婚礼。

      洛友友放心了。他以朋友的名义随了他身上仅有的六千六,那是他最后能为田小可做的事情。

      他从心底里感谢田小可在他刚飘荡到这座城市落魄孤寂时陪伴着他,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逐渐找到归属感。

      虽然最后还是说了再见,可他拥有过,足够了。

      回忆让洛友友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像浆糊,翻来覆去的回忆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那年我二十一岁,她比我小一岁,我的事业刚刚起步,她追的我。她说我让人感觉很心安。我们在一起了六年,后来我们分手了。情节很老套,我买不起房,买不起车,给不了她梦想中的婚礼。秦徊,你知道吗,身体上的安全感和现实中的安全感是有区别的,我花了六年才整明白这其中的区别。真的,给不了一个女孩未来就该早点分手,我对不起她,六年,一个女孩能有几个六年让我浪费呢?”洛友友喝醉以后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其实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她不会说谎,虽然她已经尽力在掩饰了。那个男人是她父母给她介绍的,人家庭背景优越,有车有房有钞票,除了长得比我差了点……”洛友友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继续说:“长得好看有用吗?哎……真有用,富婆就喜欢我这张脸,多少富婆想在我身上花钱啊?我屈服过吗?可那又怎么样呢,给不起一个女孩未来啊,给不起……”洛友友喝的断了片,嘴巴里一直重复给不起,给不起。

      秦徊不愿再听他念叨那些让人厌烦的往事,他一把摘掉自己的眼镜,右手用力扣住洛友友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隐藏了十年的心思在这一刻幻化成暴力的侵入。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嘴角都挂了彩,鲜红的血珠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秦徊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响起:“洛友友,现在我给得起你未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回答秦徊的只有洛友友醉成烂泥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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