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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不可追。 ...

  •   洛友友跟着秦徊在外地出差了三天,回到A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康复院看他爷爷奶奶。

      他买了一些水果还有应季的衣服,到病房时没有人在。护工阿姨对洛友友说洛爷爷推着洛奶奶去散步了。洛友友笑着给了护工阿姨一颗苹果,道过谢后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出去找洛爷爷两人了。

      这个康复院在A市也算排的上名号,每个月的费用并不低。洛友友这些年基本月光,除了生活费外,大部分的钱都用在了康复院里。

      康复院内设备齐全,除了室内健身游乐室外,室外也设有专门的水榭朗庭,绿化率很高,花树种类繁多,每条路都有三条走道,有适合轮椅的,也有盲道,还有跑道。还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康复院,流到外面与A市的江水汇合,流动的水里还有许多野生水货,康复院设有专门的钓台,身体硬朗的也可以选择在天气好的时候钓钓鱼。

      康复院里也有许多的社团,做手工学跳舞各种才艺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住在这里可比住在自己家还舒服。吃喝拉撒都有专门的护工阿姨护理,每日有人提醒吃药检查,如果身体不适还有二十四小时的值班医生。在这里基本的老年病都能看,不必再去医院转来转去徒增麻烦。

      当初洛友友也是考察了很久才选择这座康复院,无论是性价比还是舒适度,都是不二之选。

      洛友友穿过步行道,在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洛爷爷洛奶奶。

      “爷,奶。”洛友友老远就朝他们挥挥手。

      洛爷爷先看到了洛友友,起身也朝他挥挥手:“友友,这里,我们在这里咧。”

      洛友友笑着小跑上前,拉着洛爷爷一起坐在,三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洛爷爷问起洛友友最近工作的事,洛友友则是关心他们在康复院过得如何。

      “秦总。”小陈将整理好的一叠文件放在秦徊的办公桌上,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往颐养天年康复院那边打进了整年的双人费用,这是您要的个人资料。”

      秦徊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陈又说:“秦总……康复院那边问那两位是您什么人,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可以转到更好的院区。”

      “不必。”秦徊说:“不要做多余的事。”

      “是。”小陈说完退了出去。

      秦徊拿起桌上厚厚一叠文件夹,一直翻到某一页,喃喃自语念出一个名字:“田小可。”

      田小可今年二十岁,而就在下一分钟,她会不顾一切爱上一个在商场偷偷发传单的男生。

      “对不起…”田小可跑的太急撞到了一个人,她匆匆道歉,慌忙间一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套装运动服的男孩子,一头干净的碎发,正微微笑着看她。

      田小可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好看的男孩子。

      高中时候班里的男生都处于青春期,不是满脸痘就是满脸油。好不容易上了大学,那些男生又太过张扬有个性,每个都是情场老手,连带着面相都有些油腔滑调。

      而她眼前这个男生不同,田小可觉得他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干净的气息。

      男生说:“你慢点,小心摔倒。”

      田小可脸一红,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喂,你在哪里干嘛?我们商场不允许发传单!”
      远处有保安冲两人这边大声喊到。

      男生对着田小可说:“抱歉啦,你自己小心点哦。”说完又冲远处的保安招招手:“知道啦,我现在就出去!不好意思啊!”

      田小可看着对方的背影迟迟回不了神。

      “田小可!你知道你迟到多久了吗?电影都已经快放到三分之一了!”说话的是小静,田小可的好闺蜜之一。

      “小静…”田小可喃喃地说:“我好像…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了…”

      “田小可,你没发烧吧?”小静说着摸了摸田小可的额头:“不烫啊,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哎呀。”田小可将刚才遇到男生的事娓娓道来:“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田小可,你可真叫我刮目相看!”小静对田小可的花痴脑袋充满鄙夷:“我还以为你上大学不谈恋爱是脑子清醒,没想到是得了颜控病太厉害!”
      田小可觉得和小静这种拜金女谈不来,对小静来说验证一段感情唯一的方式就是对方肯花多少钱,田小可不这么认为。

      田小可需要的是能有共同语言的白马王子,将她当做公主一样保护起来。

      后来田小可又在商场外面的马路上遇到了那个男生,她主动要了联系方式,然后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男生拒绝了她。

      男生说他没有能力照顾女生,也没有心力维持一段感情。

      二十岁的爱情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田小可爱上了,便不顾一切,她死缠烂打,跟个膏药一样黏住了对方。

      在他上班的地方等他下班,在他谈生意失败的时候请他出来散心,千方百计打听他的生日只为了提前给他惊喜。

      后来,男生告诉她,他有爷爷奶奶需要照顾,扣掉康复院的钱后每个月的工资也只刚刚够生活费,他给不起田小可未来。

      那一刻田小可知道,她爱的人是对的。

      帅气,单纯,善良,有责任感,二十岁的田小可就喜欢这样的洛友友。

      再后来他们交往了,田小可没有看错人,洛友友会在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请假照顾她一整个生理期;会在田小可半夜嘴馋的时候去十公里外的摊子上买宵夜给她吃;会在路上遇到小流氓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教训对方;会承包家里所有的家务;会满足田小可一切的小心愿,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

      洛友友为了多攒点钱让田小可过的好一点,会找好几个无缝衔接的兼职,却从不会抱怨。

      除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洛友友把男友这个身份做的细致入微,面面俱到,任劳任怨。

      洛友友告诉她,在没有结婚之前,他会一直尊重她爱护她,因为洛友友心里清楚他没有能力给田小可好的物质生活,所以要把唯一的退路留给田小可。

      洛友友说到做到,将田小可当做公主爱了六年,也尊重了六年。

      洛友友没变,可是田小可变了。

      二十岁的田小可爱二十一岁的洛友友。

      二十六岁的田小可不爱了。

      田小可说不上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心,就是面对洛友友,她再也提不起当初的炙热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厌烦和敷衍。

      明明洛友友多年待她一如既往,可她就是觉得少了什么。

      每当看到身边的人分享去哪里旅游,入了什么奢侈品,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田小可知道,她变了。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她想要的洛友友给不了,洛友友给的她不想要。

      曾经洛友友为了田小可,可以兼职到凌晨只为了存钱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
      后来田小可不再习惯玩偶,几十块的口红也没办法让她展颜一笑。

      三四百一支的口红田小可想要集齐一整套。

      她想要精致的生活,不再撞衫的高定,想要一只爱马仕。

      再后来田小可到了适婚年龄,她开始想要婚姻的保障。

      房子,车子,彩礼。

      可是洛友友一样都拿不出。

      无助的田小可把自己的情况发到网上去询问网友,一堆网友提出了大致相同的意见。

      “父母让嫁的你可以不嫁,父母不让嫁的一定不能嫁!”

      “姐妹,早点分吧,这种家里还有两个包袱的你嫁过去扶贫吗?”

      “连最基本的彩礼都不想出他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吗?渣男想空手套白狼罢了!!”

      “现在心软一阵子,未来后悔一辈子!”

      “不分尊重锁死祝福一辈子!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一字一句都说到了田小可的心里,最后有了她的答案。

      二十六岁那年父母给她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父母双职工退休,各有一套房,男方还另外有一套婚房,父母家里都没有老人需要照顾。男方大公司小领导,工作稳定,月入除去各类保险稳固在过万。

      田小可心动了。

      洛友友应该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约她在常去的书咖聊聊。田小可不敢去,也不想去。她在橱窗外面看到洛友友等了一整天,没办法,最后她让自己的父母出面了。

      这场恋爱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的悄无声息。

      没过多久,田小可结婚了,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男方还为她买了一辆几十万的车。

      婚礼那天,田小可看着镜中穿着高定婚纱的自己,站在酒店婚宴厅的台上看着喜桌上来喝酒的亲人,她心里清楚,自己一点都不后悔。

      洛友友答应过她的,永远给她留一条后路。

      这是洛友友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而她的青春,也结束了。

      最后,秦徊将手中的文件丢进碎纸机内,那堆记录了洛友友六年青春的纸在碎纸机内顷刻间变成碎屑,就像洛友友有始无终的恋情一样。

      “友友,天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洛爷爷虽然心里不舍得孙子离开,可是他怕天黑了洛友友回家不安全,只能忍着不舍让他回家。

      在洛爷爷和洛奶奶心里,洛友友永远是那个害怕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的小孩,他们老了没办法陪着洛友友回家,只能嘱咐他在天黑之前早点回家。

      两个老人哪里知道洛友友早就在生活的磨练中成就了一身铠甲,天黑算得了什么?他曾彻夜在客户家外面等着,只为了求一个交谈的机会。

      他也曾因为应酬,醉醺醺的倒在马路上一直到第二日清晨被环卫工人叫起来。

      这世界的黑暗面他早见惯了。

      “好,爷,你照顾好奶奶,我忙好了这一阵再来找你们,到时候我在这里住几天,好好陪陪你们。”洛友友听到爷爷的关心,尽管有些老糊涂却还记得他小时候怕黑,强忍着心酸笑着说。

      洛爷爷摆摆手:“你工作太累了,有空就多休息休息,我们不用你操心。”

      洛友友没在多说,抱着洛奶奶吧唧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又抱着洛爷爷亲了一口。

      洛奶奶笑得乐不思蜀,洛爷爷则是无奈又抑制不住笑容的说了句:“你这孩子!”

      洛友友送洛爷爷他们回到病房后就去了缴费大厅。

      “你好,306房洛友友缴费。”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一番操作后又确认了一遍:“是A区306,洛友友吗?双人间住了一对老夫妻那个?”

      洛友友耐着性子回答:“是的,就是我爷爷奶奶。洛大军和洛兰兰。”

      工作人员对过信息确认无误后,说:“哦,你们不用缴费,账户里余额足够一年了。”

      “什么?”洛友友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吧,我前几天才收到催费短信。”说着拿出手机想要去翻那条短信,又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早位列仙班了。他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肯定没查错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别人打错了啊?”

      “不可能,我们院姓洛的本来就没几个,更何况是夫妻同住。”工作人员说出了她的猜测:“会不会是你其他的家人交的费用?要不你去问问吧。”

      洛友友知道没有这种可能,他从小就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没有第四个家人。

      洛友友此时心中倒是有了一个猜测,他问:“打钱的人叫什么查的出来吗?”

      “抱歉先生。”工作人员说:“对方是公对公转账到财务,财务再挂到我这里来的,我这边查不到。”

      “好吧,麻烦你了,谢谢。”

      洛友友走出康复院,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后才翻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下都没人接。

      到家后洛友友翻出花盆下面的钥匙,把门打开。一进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沁人心脾。

      洛友友没开灯,借着月光径直走到床边,此刻他的小床上秦徊正睡的香甜。

      这老小子还真把他家当旅馆了?想来就来,想睡就睡,简直不把他这个主人放眼里!洛友友吐槽归吐槽,还是轻手轻脚的去洗澡了。

      洛友友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措不及防看到客厅站着一个人,因为没开灯,看不清那究竟是人是物,洛友友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数步,颤声问:“谁,谁在那里?”

      这短短的一分钟比一世纪还漫长,洛友友脑海里已经自动将看过的最恐怖的画面走马观灯过了一遍。

      客厅的灯被人打开,秦徊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出现的瞬间将洛友友忐忑不安的心按在原地摩擦。

      “靠,你醒了怎么不说一声啊?”洛友友重重舒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平息。

      秦徊不吱声。

      洛友友探究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老小子和以前不大一样,似乎现在他的心情尤其不好?洛友友问:“你怎么了?”

      等了半晌,才听秦徊沉沉的声音响起。

      “他有喜欢的人了。”

      “啊?”洛友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好一会才缓过劲来,问:“你是说你的白月光已经名花有主了?”

      秦徊:“嗯。”

      “哈…”洛友友心里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秦徊,可话在舌尖转了几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个人一同沉默了许久,还是洛友友最后憋不住了,问:“是结婚了,还是交往啊?”

      秦徊反问:“有区别吗?”

      洛友友心里说没有,但是又怕伤害了秦徊弱小的心脏,只能违心的说:“当然有区别了,没结婚的话就还有机会啊…”

      秦徊说:“你是这样想的?”

      洛友友继续违心的点点头,心中默念对不住了素未谋面的兄弟,我也是想拯救一下迷途的羔羊,你放心,我绝不会真的让我朋友做出挖墙脚这种事。

      秦徊又继续追问:“如果他不喜欢我呢?”

      “…”洛友友心中感叹秦徊你这老小子玩挺大啊,竟然把一个有对象而且还不喜欢你的人当成十年的白月光,这…

      这就很难评价。

      “其实我觉得吧…”洛友友小心斟酌着用词,唯恐伤害了秦徊弱小的心灵:“你也没必要非要盯着一个人不放,如果两个人不适合的话也许前方的风景更好…呢。”

      秦徊黑着脸,直接回了一句:“不可能。”

      洛友友词穷了。合着秦徊大半夜的受了白月光的刺激是找他来寻安慰不是听建议的。

      许久,秦徊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工作?”话题转的太快,洛友友缓了一下,才如实说:“上次那个单子黄了,王总给我隔空开了个批斗会,估计就算你的投资成了我也在逸康呆不久。”

      秦徊说:“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

      洛友友摇了摇头,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在这个城市就做过这么一份正经工作,我为此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要真换了可能好几个月连饭都吃不起。”

      “我有个朋友要回国创业。”秦徊说:“他需要像你这样会做业务的人才。”

      洛友友不敢担此大任:“算了吧,这儿人才太多了,我就一废材。”

      秦徊问:“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洛友友十分真诚的说:“你这眼光放哪里都很好,放我身上就有高中同学滤镜加持了,我真没你说的那么好。”

      “试试吧。”秦徊不再多言,发了一个号码到他手机上:“过几天他回来了会和你联系,你们谈谈再做决定吧。”

      盛情难却洛友友也不好再推辞,问了对方名字后把号码存了下来。

      那夜以后秦徊电话告别,他说要去国外出差一段时间。洛友友恍惚间还有些不适应,每日不用去找秦徊反而让他有些空落落的。

      正在洛友友不适应这种落差感,整日里提不起兴趣做任何事时,秦徊那个朋友找到他,两个人约了时间地点聚头。

      男人叫魏如风,是个留着平头的大高个,模样是一脸正气,职业是自由设计师。他见洛友友第一面时过分热情,让洛友友一时还难以招架。

      “洛友友对吧?”魏如风人如其名,做事雷厉风行,安排好餐点后拉着洛友友寻了个角落坐下:“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怎么样,现在和秦徊相处的还可以吧?”

      洛友友心说这人问的问题怎么这么奇怪?好像他和秦徊之间有什么相处不好的理由似得。只是他心里这样想,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打了个哈哈:“嗯嗯,都挺好的。”

      魏如风拍拍洛友友的肩膀,十分欣慰的感叹:“那就好,秦徊那人就是嘴巴坏了点,其实内心很善良,你们多年未见难免会有些不愉快,相处久了你就习惯了。”

      洛友友心中一片草泥马奔驰而过,这老兄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从他口中说出来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洛友友不想两个人围着秦徊牛头不对马嘴的谈,单刀直入的问魏如风:“听说你想回国自己创业,具体是往哪方面呢?”

      魏如风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哈哈一笑,说:“嗨,我见你有种亲切感,话题扯远了你可别见怪。”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润嗓后,说:“我的创业方向主要是别墅的整体设计,生产,安装,交付。一条龙式的服务。”

      “嚯……这工作量很大啊,一般也不好招人啊。”洛友友说:“一开始步子迈太大了很难走。”

      魏如风说:“家具的厂区我已经在洽谈了,设计方面也会由我全权负责,现在我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先把名气打出去,把这个创意宣传到位,就算一个月做一单,也是能小赚的。”

      洛友友如实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做得是按摩椅销售你知道的吧?关于你说的这个行业抱歉我不是很了解,不一定能达到你心理预期的宣传效果。”

      “没事。”魏如风豪气的大手一挥,一脸真诚的说:“亏个一年半载我都无所谓的,创业嘛起步都比较难,主要是合伙人要找到合拍的,不然以后才是一步一个坑。我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是对你有种天然的亲切感。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秦徊才找上你,不过现在我们交谈过后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可靠,是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我相信我的直觉不会有错。”

      洛友友心说秦徊的朋友果然和秦徊一样都不差钱。话已至此他也不再推脱,爽快的应下了合作,那一天他们都在交谈初步合作内容,一直到太阳落山才意犹未尽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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