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归零abo》崎怪

9、凛冬（三） 这是你唯一

　　“我在乎。”
　　耳畔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容笙被从回忆拉回现实。

　　他晕晕乎乎的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秦泊渝是在回应他之前的问题。
　　但容笙怀疑，秦泊渝眼下处于易感期，被信息素左右大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当然，自己也傻，怎么会想到问秦泊渝这样的问题？

　　“阿笙，”
　　秦泊渝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一边贴上耳朵，喘息着问，“我说在乎，你听到了吗？”

　　容笙心道隔这么近说，聋子都听到了。
　　但他不想回答。

　　易感期的alpha最擅长甜言蜜语，等下了床，出了易感期，立马翻脸不认账。

　　还好，他一直闭着眼，直接装睡着了就好。
　　秦泊渝总不能逼一个睡着的人回话吧？

　　秦泊渝却不肯放过他，张口咬了下耳垂，逼得容笙挣扎躲开，回头瞪了眼秦泊渝。

　　“果然在装睡，”秦泊渝十分得意：“阿笙，你睡着后是会乱动的，根本不会像刚才那样安静。”

　　容笙懒得争论，冷眼看着这人。
　　但他大概是忘了，omega就算不在发情期，只要沾染上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身体自己就会发生变化。
　　眼下他衣衫不整，一览无余，目光冷淡却眼角泛红，和平日里那幅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完全不同。

　　啧，实在勾人。

　　几乎是瞬间，容笙察觉到秦泊渝的变化，不禁皱眉嘶了声。

　　“阿笙，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看一个alpha，简直是引人犯罪。”
　　秦泊渝抬手蒙住容笙的眼睛，低头狠狠吻住水光潋滟的唇瓣，浓烈的雪松香丝丝缕缕将人缠住，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下一刻，他不再温吞，几乎是要将容笙融进自己骨血中。

　　容笙彻底失去意识前，在信息素中感受到了独属雪松香的那份冷冽，和此刻的狂热格格不入。

　　之后七天，两人没有出过别墅一步，体力补充全部来源于营养剂。
　　容笙其实并不喜欢喝营养剂，之前遇到秦泊渝易感期，他利用特殊时期的信息素依赖，趁火打劫让这人给自己做饭，倒是吃到了不少好东西。
　　可惜这次秦泊渝来势汹汹，跟报复似的发泄，睡个好觉都困难，更别提吃顿好饭。

　　中途，容笙实在忍不住，点了个蛋糕外卖，特意备注让bate外卖员配送，并悄悄放大门外
　　——秦泊渝平日里的占有欲就够严重了，易感期只会更加可怕，要是让发现自己和旁人接触，又得发好一阵疯。

　　很快，手机提示有新消息，容笙赶紧查看。
　　此刻秦泊渝难得安静地睡着了，正是外出觅食的好时候。

　　可惜，发消息的不是外卖员，而是林原。

　　[容总容总，求你回我消息！求求了，说什么都行啊！
　　小狗求人JPG]

　　容笙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想回，但他来不及退出聊天框，林原的下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容总容总，求你回我，不然我这份月薪20万的陪聊工作就要没了，我不能没有它啊！]

　　容笙恍然想到，自己得找点事做，毕竟饿鬼等待食物的每分每秒都太难熬了。
　　他点出输入键，发出和林原加好友后的第一条信息：
　　[很缺钱？]

　　[啊啊啊啊啊啊啊！容总回我了，你是大大大好人！对！我特别缺钱，大缺特缺，是没有钱会被人打断腿的那种缺钱！]

　　容笙觉得林原这话多半是夸张，但还是回了句：
　　[非法催债？帮你报警。]

　　对方立马发了个仰天大笑的表情包，回道：
　　[别！我开玩笑的，容总有点幽默意识好不好？]

　　容笙觉得自己并没有幽默意识，所以不想聊了，再次点进外面配送界面等待，任林原一分钟连发二十条消息也没回。

　　漫长的五分钟后，外卖员发消息说送到了，容笙睁大眼睛，蹑手蹑脚下床。

　　“阿笙。”
　　背后秦泊渝唤了声，容笙吓一跳，迅速反应：“我想去卫生间。”

　　但秦泊渝却没反应了，容笙回头才发现，秦泊渝仍旧闭着眼，睡得正沉。
　　应该是潜意识察觉到自己的omega远离，嘴上不自知地唤了声。

　　容笙松了口气，飞速而轻快地出去拿了蛋糕，然后带回卧室享用。

　　蛋糕是容笙吃过很多次的草莓蛋糕，不过味道没有秦泊渝买的好吃。
　　想起这个，容笙就很无语，因为他不止一次问秦泊渝的那款草莓蛋糕是哪里买的，但对方就是卖关子，就是不告诉他，可以说非常幼稚。
　　不就是个草莓蛋糕吗？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果然是讨厌鬼！

　　但眼下这种弹尽粮绝的时候，容笙饿得前胸贴后背，加上秦泊渝随时可能醒来，他觉得手里的蛋糕好吃得要命，吃得又快又满足。

　　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容笙满足地笑了下，不料耳边出现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
　　“阿笙偷偷买了这个大的蛋糕，一口都没给我留呢。”

　　容笙吓一跳，扭头刚好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对视，里面盛了满满的笑意。
　　好在这次不是皮笑肉不笑，容笙能感觉到，秦泊渝的心情很好。

　　“你不爱吃甜的。”
　　容笙找了个还算客观的借口。

　　“好吧，那我等会吃别的。”
　　秦泊渝非常大气地没有追究，半躺到软枕上翻看手机。

　　容笙觉得他手上的手机有点眼熟，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能不眼熟吗！

　　他下意识去夺，但又克制住了动作。
　　秦泊渝这人，你越不让他看，他越是要看个够，不如以退为进什么都不做，反正手机上没什么他不能看的。

　　“你觉得林原好玩吗？”秦泊渝抬眼看向容笙，笑问。

　　容笙虽然不怎么喜欢林原，但他更不喜欢秦泊渝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只道：“他很有趣。”

　　“看来阿笙并不讨厌他。”秦泊渝满意道，“看来钱没有白花，阿笙，你喜欢这个朋友就好。”

　　朋友？
　　容笙身形一僵，眼里不多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怎么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再提朋友这两个字？
　　容笙不想在秦泊渝的易感期惹怒他，不想跟他进行无意义的争吵，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看向秦泊渝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愤怒和震惊。

　　“阿笙，你好像又不高兴了。”
　　秦泊渝伸手去拉容笙，容笙想躲，但被巨大的力道攥住手腕，跌落到秦泊渝的怀里，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阿笙，”秦泊渝将人抱得紧紧的，目光伤心地看着他，“我只是想你高兴点，但你好像又不愿意了，我到底该怎么做，告诉我好不好？阿笙，你告诉我啊。”

　　面对这样的秦泊渝，容笙有种被毒蛇缠住，危机四伏的感觉，本能地瑟缩了下身体，道：“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秦泊渝！”

　　话没完，秦泊渝已经抓过旁边领带，麻利地将容笙双手绑住，扣在头顶。
　　随后，浓烈的雪松香铺天盖地纠缠上来，容笙再也没有一丝辩解的机会。

　　恍恍惚惚间，容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三年前的云辰别墅。

　　落地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客厅里的花香浓郁扑人，他无措地站在秦泊渝面前，一次又一次忍住拔腿就走的冲动。

　　他知道，那怕拿出信息素契合度100%的报告，秦泊渝都很犹豫和他联姻，足以说明心里对他有多厌恶。
　　只要秦泊渝没有赶他走，他就还想争取一下。

　　“这份报告应该是很重要的筹码吧。”
　　秦泊渝像是欣赏够了他的难堪，终于舍得开口，“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呢？”

　　多么一针见血的问题，容笙当然不能说实话，只得绞尽脑汁找了个借口：“自知配不上秦少，所以迟迟不敢拿出来。”

　　“是吗？”
　　秦泊渝嗤笑一声，道，“容总，你知道吗？我和无数商人打过交道，他们为了达到目的，都很会撒谎。显然，你是其中唯一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从始至终都不肯说句我想听的，那怕是骗我。”

　　容笙迷茫地抬头看向秦泊渝，不明白他想听什么话。
　　可是他才毕业不到半年，此前又只负责公司的技术层面，还没在谈判场上练就一副伶牙俐齿，就算想哄这位爷高兴，也是有心无力。

　　“让我猜猜原因吧。”
　　秦泊渝从沙发上起身，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逼近容笙，“是因为非常厌恶我，所以才要慎之又慎，再三考虑吗？”

　　容笙对秦泊渝的靠近本能抵触，浑身肌肉紧绷，嘴里却立即反应：“不是！”

　　秦泊渝抿唇一笑：“那就证明给我看，容总。”

　　容笙疑惑地看向秦泊渝。
　　这种事要怎么证明？热恋的小情侣大概会说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但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容总这样可不行。”
　　秦泊渝俯身低头，将自己的视线拉低，直视那双浅茶色的眸子，“不是要和我结婚吗？结婚了可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万一容总中途反悔，我怎么办？”

　　距离太近了！容笙极力忍住自己想推开他的冲动，反问：“秦少如果能给机会，反悔的怕是只会是秦少，不是吗？”

　　这话容笙说的真心。
　　秦泊渝作为秦家太子爷，身份尊贵，天之骄子，又是S级alpha，金港市诸多omega的梦中情A，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各路仰慕者，多得是omega甚至alpha想嫁给他，容笙根本不担心会跟秦泊渝过一辈子。
　　他想要的，只是秦泊渝愿意一时兴起和他玩玩，出于利益需要也好，出于报复自己也好，出于不甘心也好，他都不在乎。

　　“原来，是容总怕我反悔啊。”
　　秦泊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色突然阴转晴，笑了。

　　容笙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能愣愣看着秦泊渝，秦泊渝眼眸很黑，深不见底，像是两泓深潭。
　　他能清楚看到自己倒映在对方眼睛中的影子，小小的，像是被困在其中。

　　心脏像是预感到什么，莫名跳动加快。

　　过了好一会儿，秦泊渝将笑收敛，道：“容总，记得你的话。”

　　“还有，光靠一张嘴说是没用的，得用行动证明自己。”

　　容笙真心问：“怎么证明？”

　　秦泊渝抬手去抚摸容笙的侧脸，即使猝不及防，但容笙还是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秦泊渝的指腹只来得及触碰到一缕碎发。
　　太轻了，像羽毛，却撩得心痒。

　　“……秦少。”
　　容笙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忐忑地去看秦泊渝的脸色，对方却一丝恼怒都没有，甚至还笑了下，容笙心里顿时更不安了。

　　只是触碰一下而已，容笙告诉自己，真结婚了，易感期比这荒唐多了，他还能指望秦泊渝做君子？

　　但就在容笙做好接触准备后，秦泊渝却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重新坐回沙发。
　　他长腿交叠，单手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容笙，一句话也不说了，很有耐心的样子。

　　很明显的上位者姿态，容笙知道他在待价而沽，如果自己的表现不能让他满意，今天只能无功而返。

　　“我不太擅长花言巧语，只跟秦少说实在话。”
　　容笙思来想去，深觉自己的那点伎俩在秦泊渝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如坦诚点，“100%的契合度很罕见，说明我和秦少多少还是有些缘分的，而秦少也能从中受益很多，不是吗？”

　　“不错，50%契合度就足以能让alpha免受易感期的痛苦了，何况100%。”
　　秦泊渝终于拿起那份报告，略略看了眼，对容笙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

　　容笙说出自己的下一个筹码：“不可否认，我想用这段婚姻给茂科精密争取一个机会，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染指秦家产业的想法，或是贪图秦少个人资产的想法，秦少完全可以提前签定婚内财产协议，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容总的意思是，只要我帮了茂科精密，以后不打算花我一分钱？”
　　秦泊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倏地笑了，“容总，我想我还没有穷到对伴侣这么抠搜的地步。”

　　容笙不置可否，因为在这个圈子，他见过太多伴侣因为利益决裂，尔虞我诈，相互报复。
　　爱情对于他们而言，只是生活的调味剂，谁真信了，真上心了，就是傻。

　　“还有一点。”
　　容笙悄然攥了下衣袖，抛出最后的筹码，“我不会干涉秦少的私人生活，秦少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换言之，秦泊渝以后想找哪个omega就找哪个omega，反正这个圈子里司空见惯。
　　只是每逢alpha找到新欢，家里的omega总是要闹一通的，或是为了留住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或是利用alpha那点愧疚争取利益。alpha们烦不胜烦，得耗费不少精力平衡家花和野花。

　　容笙却可以承诺完全不干涉alpha的这种自由，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没有alpha会拒绝一个信息素契合度100%，不要求分股份分家产，还不干涉私生活的omega了。

　　秦泊渝却开口追问：“还有呢？”
　　契合度的报告被他再次丢到一边，像是丢掉无关紧要的东西般。

　　容笙愣了下，疑惑地看向秦泊渝，不太明白他还想要什么。

　　秦泊渝大概是终于等烦了，给出提示：“容总，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陪我度过易感期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谈判机器人，你能明白吗？”

　　容笙道：“明白，我会认真帮秦少度过每个易感期。”

　　秦泊渝却摇摇头，好似十分无奈般道：“不，你不明白。”

　　容笙很想反驳他，虽然自己没和易感期的alpha共度过，但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生理课上早就对AO的发情期和易感期有所了解。
　　他生理课几乎次次满分。

　　“还是用行动证明下自己吧，容总。”
　　秦泊渝的目光顺着他的身躯滑动，黏腻而危险，容笙莫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不由身形一缩。

　　容笙微微侧头，错开秦泊的目光，问：“怎么证明？”

　　到底怎么用行动证明？
　　从进别墅到现在，容笙放低姿态说了很多话，但秦泊渝似乎一直不太满意。
　　他越发觉得煎熬，愈发焦灼没耐心，总觉得自己待得再久，也猜不透这人心思。
　　偏偏这人特别喜欢看人着急，以前是，现在还是。

　　“容总这么聪明，还是猜不到吗？”
　　秦泊渝轻叹一气，似乎失望极了。

　　容笙按捺住心里的烦躁，道：“秦少赐教。”

　　“赐教可谈不上。”
　　秦泊渝抬手，隔空用手指滑过容笙清冷的眉眼，“其实很简单，容总想要证明自己，比如，和我做点易感期才做的事。”

　　容笙整个人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AO在易感期才做的事？说委婉点是安抚，说直白点就是上/床。

　　秦泊渝依然衣冠楚楚，目光却变得赤裸，死死盯着容笙：“容总，取悦我，这是你的唯一机会。”

　　容笙攥紧手心，浅茶色的眸子满是隐忍。
　　诚然，他知道婚后遇到秦泊渝的易感期，这一步是迟早的。但他完全没想过，还在谈判的阶段，秦泊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太难堪了，他想，虽然他们的婚姻注定只是交易，但这样的开头还是过于难堪。
　　试问，谁会用一场床事换取婚约？

　　赤裸裸的，彻彻底底的钱色交易。

　　秦泊渝没有催促。
　　当然，他也无需催促。他是最好的猎人，拥有最无懈可击的诱饵，早已胜券在握，只需要一点耐心即可。

　　据说，那天晚上的雪很大，很多人都冒着严寒出门拍照记录，但容笙却没有一点印象。
　　他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被秦泊渝强势占据，不留分毫。

　　最开始，确实是容笙先行动。
　　只是他走向秦泊渝的态度过于决绝，而动作又太缓慢，主动落在秦泊渝唇上的吻更是轻得似风，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被撩拨的alpha忍得辛苦，没有了谈判时的耐心，反手将人拽进怀中，急不可待。

　　很快，容笙闻到了一股雪松香，他知道，那是秦泊渝信息素的味道。
　　雪松香迅速变得浓烈，像是积攒许久，决堤般淹没容笙，逃无可逃。

　　omega泡在如此浓烈的aplpha信息素里，很快便意识涣散，双眼失焦。但容笙骨子里倔得要命，拼尽全力维持清醒。
　　他不想做信息素的奴隶，更不想在秦泊渝面前失控，尤其还是床/上。

　　秦泊渝却不管不顾地刺激他，无论是排山倒海的信息素，还是极尽挑/逗的引诱，都在刻意将他拉下深渊。
　　他嗅着几乎让他窒息的雪松香，企图借助雪松香的冷冽保持清醒，反而让他更快沉沦，丢盔弃甲。

　　被AO本性征服的那一刻，容笙第一次体会到了信息素牵绊的可怕，尤其他和秦泊渝还是100%的契合度。

　　“阿笙。”
　　秦泊渝突然唤了一声，嗓音低哑而缱慻，像是在面对朝思暮想的旧情人。

　　容笙却明白，这只是alpha在意乱情迷时的调情，毕竟周围这样唤他的只有容宝珠和容青霄，而他和秦泊渝的关系已经破裂，早就不适合这种亲昵的称呼。

　　随即，一声餍足的轻笑响在容笙耳畔，秦泊渝道：“阿笙，是你在勾引我。”

　　听到这样的控诉，容笙想要反驳，但他不敢松嘴，因为一旦松开，第一时间溢出去的不是反驳，而是被他强行压制的呻/吟。

　　“一直都是你在勾引我。”
　　秦泊渝又重复了一遍控诉，带着万分的笃定，单方面宣判了蓉笙的罪行。
　　容笙没法反驳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澄清自己的清白。

　　但秦泊渝并不满足容笙的反应，伸出手指撬开了对方的唇齿，然后心满意足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声音。
　　失控的容笙在他怀里无助地发抖，脸上淌下泪水，却分不清是因为难堪和狼狈，还是因为生理反应。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容笙看着头顶雪亮的灯盏，觉得像极了就要降雪的冬季天空。
　　他感觉到一种宿命正在靠近，凛冬降临般，无法阻止，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