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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凛冬(四) 婚戒与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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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你的婚戒呢?”
清晨,容笙刚从梦中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秦泊渝近在咫尺的询问。
时间恰到点上,给人一种已经守了很久,一心等着答案的错觉。
婚戒去哪里了?容笙想,这有什么要紧的吗?
但秦泊渝总是会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犯轴,固执得要命,平白给他某些不该有的幻想。
容笙还有点困,干脆不睁眼了,接着睡。
“阿笙,我知道你醒了。”
秦泊渝的手指落在容笙眉心,轻轻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下滑,羽毛似的,很痒。
容笙只能睁眼,抬手握住秦泊渝捣乱的手。
“弄丢了吗?”秦泊渝含笑看着容笙,语气温柔得跟前几天的禽兽判若两人,“丢了也没关系,我给你买新的。”
容笙松开秦泊渝的手,撑着坐起来,道:“没有丢。”
秦泊渝问:“那为什么不戴呢?”
容笙:“太贵,怕丢了。”
这话真不是找借口。
他们的婚戒由国际知名珠宝品牌Evening Star专门设计,价值3000万,没人会日常佩戴这么贵重的婚戒四处招摇。
当然,以秦家太子爷的身家,就算真丢了也不至于买不起新的。
容笙只是害怕别人通过婚戒各种猜测,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是吗?”秦泊渝狐疑地看着容笙。
容笙点了下头,心里祈祷这祖宗别再找事了,毕竟他易感期的需求大,自己已经筋疲力竭,实在没多的精力陪他闹了。
“阿笙没扔垃圾桶就好。”
秦泊渝轻笑一声,起身下了床,像是随意问了嘴。
容笙却直觉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果不其然,秦泊渝很快回来,手上多了个绒盒。
绒盒打开,容笙看到了一对新的婚戒。
木纹金的戒环,上镶雷迪恩切割的红钻,工艺精湛,低调得体,很适合日常佩戴。
容笙忐忑地看向秦泊渝。
虽然三年前,他就恳求过秦泊渝不要公开他们的婚姻,但如果秦泊渝真打算公开,他根本阻止不了。
秦泊渝像是没看到容笙眼里的担忧,自然而然地坐到床沿,取出婚戒的一枚递给容笙,道:“阿笙先给我戴上吧。”
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容笙犹豫了会儿,拿过婚戒,好似拿了块烫手山芋。
秦泊渝将右手伸到他面前。
“两枚戒指好像是一样的。”
容笙暗示了一嘴,还想挣扎下。
他们戴上一样的婚戒,一旦被外人看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是好像,就是一样的。”秦泊渝笑了笑,装傻催促,“阿笙是不会戴婚戒吗?很简单的,我们三年前的婚礼上,我已经教过你了。”
容笙不由想到三年前交换婚戒时,秦泊渝很轻易地将那枚象征契约的圆圈套上他的无名指,但他拿婚戒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试了好几次都戴不进秦泊渝的无名指,最后还是秦泊渝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才稳稳戴上。
时隔三年,容笙经历了商海沉浮,已经能熟稔地掌控自己情绪,那怕再不情愿,也能平静地将手中的红钻婚戒帮秦泊渝戴好。
秦泊渝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嘴角抿起笑意,转而拿起绒盒里的另一枚婚戒。
容笙目睹那枚婚戒靠近自己,不由猜测旁人知道他们隐婚后的反应。
他并不担心那会影响茂科精密,商人重利,知道他是秦家太子爷的伴侣,只会用更多的合作加倍讨好。
但他担心旁人发现他和秦泊渝的钱色交易后,对容家妄加猜测,觉得容宝珠家风不正,养出个通过爬/床换投资的儿子。
他更不想看到容宝珠对他失望。
几乎是一瞬间,容笙决定,如果他们的这桩婚姻公开,他会明面上和容宝珠与容青霄断开联系,等之后容宝珠苏醒,或者容青霄想重新回到茂科精密,他再通过其他方式归还公司。
容笙呼出一口气,朝秦泊渝抬手。
“阿笙觉得这根项链好看吗?”
秦泊渝却没将戒指套上容笙的无名指,而是又从绒盒下面取出一条银质项链,把那枚婚戒穿进去。
容笙疑惑地看着秦泊渝。
秦泊渝双手执着项链两端,道:“阿笙不喜欢手上戴东西,那就挂脖子上,好不好?”
把婚戒作为挂坠的确是个好办法,这样就可以藏在衣服里,不被旁人发现。
但秦泊渝知道把婚戒挂在脖子上意味着什么吗?
容笙犹豫了会儿,还是直言:“金港市的人一般不会把戒指挂在脖子上。”
“为什么不呢?”
“在金港市,把戒指挂在脖子上,要么是缅怀旧情人,要么是伴侣或亲人去世。”
秦泊渝反问:“那阿笙有旧情人吗?”
“没有。”
容笙没和任何人正式开始过一段感情,就跟秦泊渝步入了婚姻。
秦泊渝俯身靠近容笙,语气认真:“那阿笙希望我死吗?”
容笙很奇怪秦泊渝怎么会有这个想法,道:“没有。”
“那就无所谓了。”
秦泊渝将项链戴上容笙的脖子,笑,“我不是什么封建余孽,不信那些说法。”
项链又被调整了好几下,秦泊渝满意地看了看,才起身往外走:“阿笙想必饿了,我去做饭。”
容笙低头看着项链上的新婚戒,发现高度刚好在心脏附近,上面的红钻像一颗更小的心脏,只要他稍微动作,项链晃动,这颗小心脏就会和自己的心脏隔着一层皮肉碰到一起。
如此,比戴上手上更隐蔽,却也更暧昧。
叮咚,手机提示有新消息。
容笙猜又是林原在哭天喊地,不太想看,重新躺下,闭上双眼。
他实在太累了,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按照之前经验,秦泊渝的易感期还有2天。
容笙是在一个小时后醒的,秦泊渝做了不少好吃的,口蘑虾滑汤,清蒸鲈鱼,龙井虾仁,莼菜羹,番茄虾滑响铃卷,全是他最近想吃的。
果然,易感期吃饱喝足的alpha就是慷慨大方。
下午时候,秦泊渝临时有事出了个门,容笙又睡了足足三个小时,精力恢复不少
——这是以前不会有的情况,毕竟alpha易感期跟发情的野兽的没什么区别,发泄欲望的同时能哄omega几句,帮忙喂个饭就很难得了,根本不会让omega有这么长的喘息时间。
当然,容笙乐得清闲,不会主动去问这种问题,趁机处理了几件公司的事。
晚上时候,秦泊渝回了别墅,没说几句话就将容笙往卧室里带。
刚开始,容笙以为秦泊渝又需要安抚了,但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对视时,他发现对方的眼睛清澈明亮,人明显很清醒,没有半点易感期的影子。
容笙心生疑窦,低声而含糊地唤了声:
“讨厌鬼。”
秦泊渝愣了下,问:“阿笙刚刚唤我什么?”
“我说特别累,今天想休息。”容笙面上佯装疲倦,打了个哈欠,心里确信秦泊渝已经过完易感期了。
关于秦泊渝的易感期,容笙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他
——每逢秦泊渝易感期最情动的时候,他的意识也会模糊不清,完全被AO本能驱使。
如果是个有点心机的omega,就会趁机要点什么,要么是平时不会有的甜言蜜语,亲亲抱抱,要么是珠宝首饰,大胆点的还会骗点房子车子。
但容笙没什么想要的,最多在秦泊渝不肯停下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骂他讨厌鬼,而秦泊渝则会一遍又一遍地纠正他不是讨厌鬼,语气非常认真。
等秦泊渝度过易感期,很多细节忘得一干二净,根本不记得被骂过讨厌鬼。
所以每次容笙想试探秦泊渝是否度完易感期,就会含糊地叫声讨厌鬼,百试百灵。
不过秦泊渝这次的易感期才5天,前所未有,以前至少7天,最长10天。
“还要休息?”秦泊渝好笑道,“阿笙,讲讲道理好吗?你下午一直在睡,我根本没尽兴。”
容笙只能提醒:“你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了。”
秦泊渝闻言怔了下,笑容瞬间褪尽,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噩耗。
容笙没想到秦泊渝的反应这么大,猜测是因为他下午去处理了什么大事,心情不好。
他后悔开口提醒了,他不想秦泊渝发疯。
但出乎意料,秦泊渝转瞬便笑了,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小插曲。
“那就休息吧。”
说着,秦泊渝帮容笙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钻进被子,从后面将人抱住,圈到自己怀里。
“阿笙,睡吧。”
容笙赶紧闭上眼睛,生怕秦泊渝等会儿兴致又来了,折腾到半夜。
渐渐地,在雪松香的安抚下,容笙身心放松,陷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抱他的双臂似乎紧得有点不正常,像是生怕失去什么,需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似乎又回到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了。
他将自己献祭给秦泊渝,结束后秦泊渝依然不肯放他离开,也是这样圈着他入睡。
像蛇,死死盘住猎物,绝不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