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AKUMANG

59、分手

　　两人牵手逛完了景区，又去陆北推荐的地方吃饭。点了店里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的确好吃。

　　吃饱了林舒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看来以后你生气了，给你吃点好吃的，你就不生气了。”
　　“柯以诚～”
　　她作势要打他，他拔腿就跑。

　　林舒追着柯以诚跑进了路边的广场。

　　新年临近，广场上空挂了很多灯笼。红彤彤地挤在一起，似要占满天空。
　　广场中最大的一棵树上挂满了红绳，迎风摇曳。

　　林舒停下了脚步，柯以诚也跟着停在了不远处。

　　“柯以诚，我们也去许愿吧。”

　　林舒煞有介事地在布条上写好了心愿，攥在手心里，柯以诚想看看她写了什么。
　　“不行，看了就不灵了。”

　　结果她够不着想挂的位置，不得不把布条递给柯以诚。

　　“你……你闭上眼睛帮我绑……”
　　林舒叮嘱道。
　　“可是闭着眼睛怎么绑？”
　　“好吧。”

　　林舒不情不愿地把布条给他，他没有偷看，但是绑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

　　她许愿家人和朋友都平安健康，永远和柯以诚在一起。

　　“我是不是很傻？这都是假的。”
　　“可是你很开心，你的开心不是假的。”
　　柯以诚揉揉她的头发。
　　他也好希望，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

　　回了酒店两人相拥坐在床上时不时亲吻对方。
　　林舒好想这个假期再长点，她可以和他这样在一起再久点。

　　“柯以诚，你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你那会儿说你不会唱歌，你还有没有什么事骗我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你……老实说……我洗澡你偷看没？”林舒瞪圆了眼睛，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

　　“没有没有，早晨都看过了还偷看什么。”
　　柯以诚忍不住微笑。
　　“啊啊啊～你个坏蛋。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林舒抬手在他胸口打了几下。

　　“那……你喜欢吗？”
　　林舒害羞，声音小得有些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柯以诚不解。
　　“我说……你……喜欢吗？”
　　林舒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喜……喜欢……”
　　林舒身上他哪有不喜欢的地方。

　　“那……我……”
　　林舒也不知道这种事应该怎么开始，她只听室友提过，但因为害羞她也没敢问什么。

　　“林舒。”
　　他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我会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的。”

　　可是那一天是哪一天。
　　林舒有些担心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如果没有，她总觉得有些遗憾，一想到以后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楚。

　　“我不要。”
　　林舒的眼泪滑落。
　　“如果……如果我们没结婚呢？如果你和别人结婚了呢？你是在为你未来的妻子守身如玉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
　　柯以诚以为林舒和他一样，有信心他们会白头到老的。
　　“发生什么了吗？”

　　“柯以诚，你撒谎，你骗我，我最讨厌人骗我了。”
　　林舒哭着控诉。
　　柯以诚思索许久也没想到自己哪里还骗她了。

　　“你要交换去国外了是不是，你准备一声不吭地走掉吗？”
　　“不是的，林舒，那是备选名单，最后走不走还是看个人意愿，老师把我报上去了，但是我不会去的。”
　　柯以诚顿了顿。
　　“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远。不在一个学校，见不到你对我来说已经很煎熬了，你不知道我每天要看多少次你的照片，我有多少回想给你打电话又想起你正在忙。我只想快点毕业，然后工作，赚了钱和你结婚，我想每天都看见你。”

　　“可是柯以诚，你不能这样。”
　　林舒望着他。
　　“你的未来不是这样的，你的未来不应该只有我。”

　　“我根本不会去，所以我没有和你说，对不起，我也应该告诉你的。”柯以诚抱得紧了一些。
　　“我想我的未来只有你。”

　　“柯以诚，你可以，我不可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你遇到得早，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人，跟你一个世界的人，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柯以诚没想到林舒会说出这些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舒，不是这样的，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害怕地抱紧她，好像一松手，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柯以诚，我以为我可以一直骗自己，每次我都想着，和你一起做完这件事我就走，做完那件事就走，可是我发现我想和你做的事太多了，根本不会有做完的那一天。我好想自私地把你留在我身边，可是我做不到。柯以诚，我没法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你应该去更远的，更大的世界，而不是留在我身边”
　　林舒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里。
　　“是的，就算你出国了，我们也可以在一起，我可以等你，我愿意等你，可是你越走越远，我已经追不上你了。柯以诚，我终于发现，那是因为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林舒，我不会走，我不会离开你。”
　　他不懂为什么刚刚两个人还甜蜜地相拥着，此刻却好像下一秒就要分手。

　　“本来，我是想等到旅行结束的时候再和你说的，但是……但是我发现也许等到旅行结束我也说不出口。我甚至想着，一定要成为你第一个女人，做不了最后一个，做第一个总可以了吧，这样你以后应该不会忘记我了吧。”
　　林舒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浸湿了他胸口。

　　“林舒，我不同意，我不会同意，我永远也不会同意。”
　　柯以诚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是分手，只要一个人下定决心就好了。”
　　林舒伸手去摸他的脸，一寸一寸认真地用指尖描摹。
　　她想记住他的样子，刻进心里，这是她第一次爱的人。

　　“林舒你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今天是愚人节吗？还是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不要说分手好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柯以诚低头想亲她，她偏头躲开了。

　　“柯以诚，我没有开玩笑。我们分手吧。”

　　在还没有耗尽感情的时候，在还没有互相埋怨的时候，在还没有后悔在一起的时候。
　　花盛开后，就只剩下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