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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繁华落尽 ...

  •   繁华落尽——《倾颜》
      夜无星辰,只留一弯弦月盈盈挂于天际,冰冷的光丝洒向大地,整个世界拢在一片银色之中。
      虫声唧鸣,这个寂寥的大地显得格外沧桑,格外茫然若失。
      清波绿水,偶起的涟漪打破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地淡淡散开,一点一点地悄然消失,最后,湖面归于平静。
      盈盈之火亮于楼阁之中,映着这月色,映着这汪绿水;镂花木窗被风微微推开,一抹纯白悄然隐去。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小舟荷塘,一抹纯白俏影坐于舟上,不时舟上传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女子微微俯身,雪白柔荑轻轻抚着水面,虽带着面纱,但那双眼波流转的水眸,让人不禁遐想着面纱下的闭月羞花。小舟到岸,轻轻触碰岸边的石壁,小舟微微左右摇晃起来,刚刚起身的女子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跌入水中,同舟的女子看打扮似婢女,她来不及抓住自家小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平静的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小姐、小姐!快来人呐,我家小姐落水了!救命啊!”那婢女站在岸边呼救,若非自己不识水性,小姐定不会落水而不得救。她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塘中浮上浮下的白衣,却都无救人之意,心痛之余毅然褪下身上的饰物,扑入水中。
      待家丁听闻消息赶到荷塘边,落水的小姐和婢女已经被人救起,家丁指挥着将小姐和婢女送回府里,并派人去医馆请了大夫。
      回到府中,将小姐和婢女安顿好,老爷和夫人也匆忙跑到小姐房中,看着自家女儿了无生机一般躺在床上,夫人一口气没缓上来,晕倒在贴身婢女的怀中,老爷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夫人,走到小姐旁边等大夫的到来。一盏茶已过,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了房中,请了安,上前探脉,大夫的眉头紧紧皱起,起身将老爷引至外厅,说:“宁老爷,令千金本就身子弱,这一落水被救起又躺在河岸边,伤寒之气已进身,恐怕……”宁老爷的身子晃了晃,摆摆手让家丁送大夫回医馆。他负手而立,问家丁救起小姐是何人,家丁只言围观的人说是个男子,宁老爷吩咐务必找到那位恩人,家丁领了吩咐便退下了。
      回到女儿房中,他坐在女儿床边,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他知道女儿从小就病魇缠身,身子骨一直都弱,没想到这次竟会要丢了性命,他的眼里溢满了泪水,抬手用袖子轻轻拭去,他吩咐下人好生照顾小姐,蹒跚离开。

      “呜,好痛。”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一片白色,也没有病房外走来走去的护士医生。红木雕花的床,绣着牡丹的白色床帐,我伸出手擦擦眼睛,看到的依旧是这副景象,微微动了动身子,酸痛感让我痛呼出声,一阵急乱地脚步由远到近,两个身着古装里丫鬟服饰的女子出现在我的床边,左边的女子看到我醒了,开心地说:“小姐,您终于醒了!上天保佑!”右边的女子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无可奈何地说:“望月,别大声喧哗,小姐刚醒,听不得喧闹。”被叫做望月的女子点点头,捂着她嘴的手终于离开。望月看了我一眼,说:“碧心,我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姐醒了,你先伺候小姐梳洗。”碧心点点头,扶我起身,拿了一个靠枕垫在我的后背,好让我靠的舒服些。
      我看了看房内的装饰,这里应该是女子的内室,不远处置着一张红木桌,右手边是一个小书房,里面放着几个书柜,上面放满了书;左手不远处是一个屏风,望出去并不能清晰地看到外面,不过大概是这间房的主人会客的前厅。碧心替我沏了一杯茶,我说了声“谢谢”接过,碧心一副诧异地表情看着我。我慢慢喝着茶,想着这一切。
      我记得,我跟军良一起去海洋公园,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卡车失控了一般冲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把军良推到人行道上,之后一阵剧痛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在这里了,看这里的装饰、碧心的打扮,难不成我还撞上了现在最流行的——穿越?
      正胡思乱想着,碧心福了福身,轻声对我说:“小姐,老爷夫人来了。”话音刚落,一个女子扑到我的身上,嘤嘤哭泣,我被她弄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先安慰她,她抬起头,哽咽地说:“颜儿的,为娘担心死你了!上天保佑,你可终于醒来了。”一旁的男子温柔地扶起她,低沉温润的声音让我有些恍惚:“颜儿醒来就好了,娘子你还哭什么?”“爹、娘,颜儿身子已无大碍了,害的您二老担忧,颜儿不孝。”爹娘安心地点点头,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爹吩咐碧心和望月好好照顾我,便拉着娘离开了。
      刚刚想通了一切,既然上天让我在这个世界活着,那我就要好好活下去。
      爹娘走了之后,我唤来碧心帮我梳洗,碧心小心翼翼地扶我下床,望月替我着衣,并非我真当自己是小姐,而是这里的衣服扣来缠去的,要我穿估计要天黑都穿不好,由碧心扶着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容貌,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眼波流转,那双水眸荡漾的情愫又与何人说?好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的容貌,如此倾城倾国的容颜,在这乱世并非好事吧。
      眼神一暗,碧心将我的思绪唤回,她帮我梳了一个流苏髻,衬的这丽颜愈加俏丽。望月上前帮我梳妆,我闭上眼任她摆弄,大约一盏茶之后,望月放下眉笔,轻声说:“小姐,好了。”我睁开眼,镜中的女子容颜美的不似人间女子,一颦一笑,尽态极妍。
      唤上望月碧心,携着她们出了房门…….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已在这个世界呆了整整两个月,假意不经意地询问倒也探到一些消息。这里是郁朝的京都炎都,当朝皇帝自诩炎帝,当今天下太平盛世,无战乱之忧,无天灾之难,也可称得上郁朝的“太平盛世”了;而我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八王爷宁宣王的千金,宁府的大小姐,闺名宁颜,熟知琴棋书画,是炎都第一才女,曾以一曲“惊鸿舞”闻名天下。当我得知这些的时候,开始庆幸这个小姐与我当初相差无几,我是舞蹈世家出身,这些都是从小必修的,倒也不怕破绽百出。
      四月初,我让望月准备了一些吃食和一个纸鸢,携着她们俩一起去蝶泉游玩。蝶泉是炎都的一处圣地,无论春夏秋冬,蝶泉处定然蝶舞轻飞,美不胜收;听到这一奇景,我的好奇心便藏不住了,准备好一切就去那里看看这旷世奇境。
      颠簸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蝶泉。果然,蝶泉处千万只蝴蝶纷飞,泉水轻轻流淌,偶被调皮的蝶儿轻触,荡起一汪涟漪,美不胜收。碧心和望月已经准备好了东西,我们在草地上坐下,看着美景,吃着美食。待吃饱喝足,望月从马车上拿出纸鸢,说:“小姐,可想放纸鸢?”“既然让你准备了,自然要放。”我和碧心起身,三个人拿着纸鸢开始疯跑。
      纸鸢越飞越高,几乎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想起那年春天跟军良在草地上放风筝,心头突然苦涩地难以言喻,将纸鸢的绳子交于望月,看着她们在那里开心地打闹。
      曾经在原来的世界听到过一句话:风筝飞的越远,所寄托在风筝上的思念会离思念之人越来越近。看着那远远的纸鸢,一滴泪珠顺着粉颊滑落,军良,你在那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啊!”碧心的惊呼将我吓了一跳,回过神问她出了何事,碧心指指不远处的树,说:“小姐,刚望月放了放线,结果纸鸢飞到树上去了。”望月一脸“我不是故意的”的委屈样,秀气的小脸估摸着是怕我责骂,此刻皱成一团,格外可爱。我轻笑几声,提起裙摆走到树下,抬头看了看,唤了望月过来,说:“望月,是你把纸鸢弄到树上的噢,现在罚你把它拿下来。”望月看看树上的纸鸢发了愁,我看着她的小脸苦的已经快成一包子了,笑着说:“不欺负你了,你力气大,能把我托上树吗?”望月点点头,扶着树蹲下身,我踩在她肩上,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站直,我努力伸长手臂去够那个纸鸢;碧心在树下看的心慌,朝我大声叫道:“小姐,您小心点!”“知道了……啊!”望月突然动了一下,我一只脚滑下她的肩膀,往地上摔去。
      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子的怀里,碧心和望月在一旁呆愣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我急忙起身,那个男子慢慢起身,我朝他福了福:“宁颜谢过公子。”“没事,不过宁小姐为何会从树上掉下来?”那公子的声音温润清澈,听者仿佛沐浴春风一般,舒服而又清爽,我抬起头看他,不由惊得退了一步,他的容貌竟与军良的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这个男子和军良一样,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但是他身上那种书生气质让人迷醉。“我的纸鸢落到了树上,想去取下,怎料竟跌下树来。”我转头看看树上的纸鸢,无可奈何地说。
      他轻笑一声,转眼间纸鸢已在他手中,我愣愣地接过,却不小心触到他的指尖,那一点温热让我霎时羞红了脸。他松开手,转身离开,待我回神,他早已无了踪影。本想询问他的名字,看来是无果之意了,往前走了一步,却踩到一块东西。拨开草,一块透绿的玉佩隐于其中,拾起看看,是上好的玉,玉佩中间还刻了一个“君”字,一旁的碧心突然惊呼出声:“这块玉佩好生眼熟,好像是那王府大公子的贴身之物。”是吗,王府大公子?我将玉佩收入怀中,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府吧。玉佩到时候差人送回去罢。”碧心和望月利索地收拾东西,我先行上了马车。
      军良,是你吗?……

      此情无计可消除,上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二天,差人将玉佩送去王府,下人回来时说王公子有书信于我,一封信被递给了我,让碧心收下,回房之后拆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贴身收好信,在房里翻了半天书,结果心绪纷乱,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揉揉太阳穴,唤来碧心望月,换了身衣服,跟管家拿了些银子,出去逛街。
      大街上熙熙攘攘,跟以往电视里的很像,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招呼客人买胭脂饰品的声音……满怀着好奇心逛了一上午,什么好玩的都买了些,还好出来时叫了一个家丁,不然这些东西让我跟碧心她们拿着一定会累死。让家丁先回趟宁府,把东西放好再来寻我们,我们四处看了看,进了一家名为“凤凰”的饭馆。
      随意叫了些菜,周围的目光让我觉得浑身如针刺,虽然带着面纱,但周围的人依旧时不时地盯着我看;菜随着小二的吆喝声摆上桌子,我和碧心她们开始填饱肚子,突然一把扇子摆在桌子上,然后就是凳子痛苦的呻吟声“吱呀”,咽下嘴里的饭菜,我抬头看了看那个不速之客,肥头大耳,穿着一身锦华玉袍的男子眯着他那双绿豆眼看着我,我将身子往望月那里挪了挪,冷声闻道:
      “公子可是熟识?有何事?”
      “小姐,你如此貌美,怎可在这般地方用餐?不如随了我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山珍海味任你吃,如何?”说罢还故作风流“啪”地打开扇子。
      “碧心、望月,付了帐罢,我没了胃口,回府吧!”起身准备离去,却被拉住衣袖。
      “小姐,给在下一个面子吧!在下乃是王府的表亲,你要跟了我荣华富贵享不尽!”这个丑八怪竟然是那王公子的表亲,真是败类!我虽如此想,却不动神色地抽回衣袖,拂袖离去。
      这不摆明着强抢民女么?我看着随着那头猪一声令下围在我身边的家丁,这么恶俗的戏段竟也会被我遇上,嘴角撇过一丝冷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我滚开!”一声愤怒的声音穿透人群传了进来,人群让开了一条路,那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进,是他!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看着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揽住我的肩,转头看了看那头猪,扬声朝天说了声:“杨天、暗殇,把这些人都给我解决掉。”两个人影突然冲入家丁之间,眨眼工夫,家丁都倒地呻吟,那头猪吓的腿抖,一点点挪到我们面前,死命地磕头说:“表哥,表哥,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不知道她是你……饶了我吧!”王公子温润地笑笑,说:“念漓,你起来吧,这样子多不好看。”“是,是……”那头猪,不对,应该是念漓爬起身,一道反光射进我的眼里,一把匕首直直刺向王公子,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后背一阵剧痛,看来那个念漓刺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匕首刺得很深;痛,让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直直倒向王公子的怀里。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好像听到有人不断地在喊:“颜儿,颜儿!不要睡,不要睡!........”……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醒来,身子很痛。
      轻声唤着碧心和望月,等了许久却无人进房,我慢慢坐起身子,半倚在床边,这么一点小小的动作牵扯着后背的伤口,痛的冷汗布满额头。
      我望了望窗外,已是夜里。今日似乎是十五,一弯弦月已补成了一轮满月,盈盈挂于星辰之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脱口而出的句子,心底的苦涩溢满心头。
      房门之外出了响动,碧心的声音传入房内:“望月,刚才我经过老爷的书房,听得管家跟老爷说,当日小姐落水,救了小姐的是王公子,老爷说要亲自去拜访王公子以表谢意呢!”“嘘,别在小姐房里咋咋呼呼的,万一吵醒了小姐怎么办?王公子救了小姐两次,小姐这次……”望月轻声呵斥着碧心,碧心委屈地“哦”了一声,我想到碧心那小脸皱起来的可爱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望月怕是听到了,跟碧心二人进了内房。碧心替我倒了杯茶,望月将我的身子扶好,靠在放好的靠垫上,我喝着茶,听她们讲这一次府里又是怎样的手忙脚乱。我装是不经意地问她们:
      “我已昏睡了几日?”
      “回小姐,已有三日了。”望月将空茶盏拿走,替我又倒了一杯。
      “爹娘那儿可去报了我已醒的事儿?”
      “刚遣了家丁去报了。”碧心拿了些小吃于我。
      “那王公子他有没有……”
      “小姐,王公子安好。”望月突然出言止了我的话。她轻轻摇摇头,望了望房外,我这才醒悟此刻我所在的世界男女之间禁忌颇多,我刚这般询问若让有心之人听见必定大做文章。我换了个话题,同她俩聊了会儿便又歇下了。
      深夜,睡梦中忘了自己的伤口,翻了个身,可能不小心压到了,伤口疼得厉害,我疼得惊醒,不知道伤口是不是裂开了,一声一声弱弱地唤着靠在桌上小憩的望月。望月终于听到了,她猛地醒来,看我满头冷汗,急的大呼:“碧心、碧心!快去叫大夫!小姐的伤口裂开了!”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飞快地跑进房间,扑到我的床前大喊:
      “颜儿、颜儿!不要睡,不要睡啊!”
      “颜儿,谁是颜儿?我是笑妍,不是颜儿……”迷迷糊糊呢喃着,我的意识渐渐走出了我的大脑。
      …….
      醒来,光线刺得我眼睛不舒服,我想伸手遮挡光线,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握住了,诧颜看去,发现我的手被王公子握在手里;也许是我的动静大了些,他悠悠转醒,看到我醒了,很是开心地询问:“颜儿,你没事吧?背后还痛不痛?要不要吃些东西?”“王公子,我昏迷了多久?”我的声音意外地沙哑,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两天,我已在这里守了你两天天,你爹娘刚来看过你。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背后有伤还翻身压裂了伤口。”说罢,转身替我倒了一杯茶,慢慢喂我喝下。“王公子,我……”“叫我军良。”他的神情并不像是开玩笑,我却吃了一惊,他,也叫军良……但是,他不是他。
      “颜儿,本来两日前被宁王爷邀到府上座谈,本想同他一道来看看你,结果却碰到你又出了事。”
      “颜儿是不是又让爹娘担心了?娘怎么样?她身子不好,受不得惊。”
      “无碍,你娘并不知此事,宁王爷吩咐了下人不许告知。”他温柔地替我捻捻被子。
      “颜儿,你为何要替我档那一刀?”他想了半天,还是问了这个他等待了五天才能问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看到那匕首的时候,我知道我不想看你死,想也不想就挡过去了。”我看着他,脸红的一塌糊涂,我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愫,虽然我不知道这粒情愫是何时埋下的,或许是那天从树上跌落他救了我,或许是他的“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或许是他的一切。
      “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对你却这般了,那天你从树上跌下,我还以为是仙女从天而降,从那天与你分开,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言一语,都刻入我的心里了。”军良轻轻地抱住我,小心地不触到我的伤口,在我耳边轻呢。
      看着他的样子,两天的不眠不休,他原本的温润儒雅消失地无影无踪,变得邋遢脏乱。我轻笑地在他唇边一吻,说:“你先去梳洗休息一下,明日再来寻我吧。”“可是……”他还想说什么,看到我一脸坚持,只好作罢。
      他轻轻将我放在床上,细心地替我捻好被子,才转身离去。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第二日,军良如期来了,同时也带来了我意想不到的——他带来了聘礼,正式向我爹提亲。
      爹娘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他,我听到碧心欣喜地告诉我的这个消息,笑的很幸福。
      军良只给了爹一句话。
      “我的聘礼就只有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六月十五,我的出嫁之日。
      夜晚,星辰满天,圆月挂在其中,显得分外美丽。洞房里,红烛摇曳,我的红帕被他轻轻挑起,轻轻相挽在一起饮下交杯酒,军良抚着我的脸,半醉的眼眸里闪着欣喜的光彩:“颜儿,你今天好美!”抱起我,走到红木龙凤床边,轻轻将我放下,慢慢放下的床帐,遮住了一切。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爱,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哀怨凄悲,没有如帝王家爱恋的心酸,没有如官宦家爱恋的心碎。
      有的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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