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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行动失败 一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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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高墙内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迪奥大人没时间。”
第三次听到这句话时,吉良吉影感觉自己的指甲又悄无声息的长了一截:“迪奥大人什么时候有空?”
大门内的达比笑容纹丝不动,像一张画在纸上的假面:“这我可无法确定,迪奥大人的日程可不是我来决定的。”
吉良吉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达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夜风灌进衣领,吉影平日里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此刻竟绷得像一根即将崩断的琴弦。
吉良吉广看着儿子,心里猛地一紧,连忙笑呵呵地凑上前:“哎呀,小孩子就是心急。您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让我们父子先进公馆安顿着?”
对他而言,不见迪奥才是天大的好事。最好那位魔王直到他们父子回日本时都“没有空”,永远没有空。
“不行。”
达比甚至没有正眼看他,转身欲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黏腻:“如果没耐心等,那就请回吧。你们的事我已如实禀报,等迪奥大人有空了,自然会召见。”
吉良吉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慢慢瓦解。
可恨。
不是气见不到迪奥——
他气的是这个叫达比的管家,竟连半分体面都不给他们父子的留。
三番五次地挡在门外,回绝得干干净净,连句"二位辛苦了"都懒得敷衍。
好歹他也算替迪奥做过事的老人,恩雅婆婆见了他还得客气一声,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如果恩雅婆婆在,事情绝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那老太婆虽然神神叨叨的,但至少还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什么人该给几分薄面。
只可惜她现在不在。
气归气,不能翻脸。
吉良吉广深吸一口气,那是并不存在的呼吸。
他转头看向吉影——儿子依旧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能再拖了。
“孩子,别急。”
吉良吉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今晚我去一趟公馆。”
"我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又只有一张相片这么轻。"吉良吉广的嘴角扯了扯,算是一个笑,“混进去,可比你一个大活人容易多了。”
他在吉影耳边轻声说出了那个计划:“如果她在那里,我会把她带出来的。”
“带出来”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到仿佛是害怕被其他人听见。
然而吉良吉广心里真正的声音是:杀了她。
再告诉吉影——人已经死了,回去吧。
只要她死了。
吉影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座公馆附近,再也不会靠近那只该死的鸟,再也不会被迪奥那怪物盯上。
一个死了的女人,不值得儿子拿命去换。
这一点,他相信吉影会明白的。
说到做到,深夜——吉良吉广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公馆外围的围墙。
活着时做不到的事,死了反而轻而易举。
但公馆毕竟不是寻常宅邸,吉良吉广不敢托大,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相片般的身体薄得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
然而公馆太大了。
他摸过一间房,又一间房,走廊尽头分出三条岔道,拐过去又是一模一样的长廊。每一扇门都紧闭着,无声无息,看不出任何区别。
照这个速度,把整座公馆翻一遍,天亮都不够。
更何况每多待一刻,被发现的风险就多一分——
他得想个办法。
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公馆里并非完全寂静。
有动静,就说明有人。
吉良吉广循声而去,穿过两道回廊,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可恶的达比!又给我安排这种无聊的事情,还不准我吸血,不准我见客人!宁愿让驯兽师那个白痴回来都不让我来!我比他差哪了!可恶可恶可恶!”
吉良吉广从阴影中飘出,脸上已经挂好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哟,辛苦了。”
那抱花瓶的男人猛地一抖,花瓶差点脱手。他手忙脚乱地抱稳,才抬头瞪向眼前凭空冒出的人。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新来的,"吉良吉广笑容不变,语气随和得像是老熟人打招呼,“恩雅婆婆让我来帮忙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瓶子摔了你赔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瓶子摔了你赔啊?”
"抱歉抱歉,是我突然出声,冒犯了。"
吉良吉广连忙摆手,目光落在那花瓶上,“不过你这手稳得很——刚才那么一吓都没脱手,一看就是老手了。换个人来,怕是早碎了一地。”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稳稳抱着的花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那当然,我搬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吉良吉广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到达比……其实我刚听见你在骂他,才敢出来打招呼的。我也是被那家伙坑了。”
“他也坑你了?”
"可不是嘛。"吉良吉广从袖中抽出替身之箭,晃了晃,“婆婆让我拿这箭来给公馆的客人觉醒替身能力。结果达比放我进来就不管了,路也不指一条。这公馆大得没边,我转了半天也不知道客人在哪。”
那男人看到箭,眼睛一亮,确认了身份。
"恩雅婆婆的东西,我认得。"
他点点头,随即挺起胸膛,脑袋得意地晃了晃,“客人的住处我当然知道——女客在东边二楼第三间。女人身上的香气,就算达比不说,我也能闻得到。”
"东边二楼第三间。"吉良吉广重复了一遍,像是怕忘了似的,然后一拍手,“你可帮了大忙了。等我办完事,一定在婆婆和迪奥大人面前替你说句好话——顺便提一提达比是怎么待人接物的。”
“那可说定了啊!”
男人咧开嘴,还想再聊两句,眼前却已经空了。
“……诶?人呢?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东边二楼,第三间。
走廊的夜比外界更为深沉,每隔数步才有一盏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将长廊映照得影影绰绰,连身为鬼魂的吉良吉广都感到了一丝窒息般的压抑。
相片顺着门缝悄然滑入房间——轻薄如纸,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房内一片漆黑,仅有几缕惨白的月光渗入。
出乎意料的是,床上躺着两个女人。
但这难不倒他。
借着儿子房间那些剪报的记忆,他那双幽灵的瞳孔瞬间穿透了黑暗,锁定了那个熟悉的女人。
望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吉良吉广心中一横,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箭。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引人注目了。”
他在心底冷冷地默念,手中的箭缓缓举起,对准了女人的咽喉。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本分。在外抛头露面,招惹祸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吉影,请你死吧。”
就在箭尖即将刺破女人肌肤的刹那——
停住了。
不是犹豫,也不是僵硬,任凭吉良吉广如何施压,箭尖死死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吉良吉广猛地一退,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鬼鬼祟祟潜入他人宅邸,还想对我的客人动粗……”
那个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像是直接在他的脑髓里响起。
“你,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吉良吉广瞳孔骤缩,猛地抬头:“D……D、DIO大人?!”
原本从窗棂渗进来的皎洁银辉,不知何时已被彻底吞噬。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金发的身影正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场滑稽戏。
吉良吉广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那种庞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并非来自光线,而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足以扭曲现实的存在感。
“我、我是恩雅婆婆……”
吉良吉广上下牙齿直打架,哪怕已经成了死人,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气场,依然让他的灵魂感到即将溃散般的战栗。
“恩雅婆婆怎么了?”
迪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如同两团鬼火,“我可没听说,她要派你来杀害我的贵客。”
“不不不,绝非如此!是恩雅婆婆占卜得知,这位女子若能觉醒替身能力,便可协助迪奥大人,我才斗胆前来的!”
情急之下,吉良吉广拼命编织着谎言。
看在相识多年的情分上,恩雅婆婆应当会帮他圆过去吧?毕竟自己还什么都没做成啊……
“是吗?”
迪奥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随意地伸出一只手,吉良吉广紧握的箭便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巨力生生抽走,轻而易举地滑落到了那修长有力的掌心中。
“很不巧,恩雅婆婆现在被乔斯达他们抓住了,我也没法立刻去问她呢。”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支足以引发替身觉醒的箭,迪奥微微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鬼魂。
“你说……该怎样处置你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