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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谁坏老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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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他喝茶水,还要我们报销啊?”萃杉对主子到处施恩惠的习惯大为不解。
陶灼解释道:“还不是怪我脚不能行,全靠车夫大哥,我们待他好些,他就更乐意为我们效劳!”
去了片刻,“车夫提了两个灌满凉茶的水袋回来,临行前,把其中一个递进车厢:“拿着吧,路还远呢!”
不想车夫如此贴心,萃杉麻利地接在手中:“有劳了,大哥。”
“甭客气!”车夫随手扬鞭,车轮吱呀呀滚动,留下两道浅浅的辙痕。
日光朗照,雄鹰盘旋。穹庐之下,大片白杨林宛如绿海,风从天边来,推开层层碧浪。
望不到尽头的黄土路横穿其中,马车不疾不徐,带起一路不安分的尘土。
行有三五里,前方荒草丛后,藏着一条鲜有人知的小岔路,崎岖又狭窄。
“驾!”车夫猛一拉缰绳,马头随即调转了方向,竟奔着小岔路去了。
繁茂的野草遮掩了马车的轮廓,隐约看见隆起的车盖在一片葱绿中摇晃。车轮压断草梗,碾上石块,颠簸起来。
车厢里的人毫无防备,萃杉伸手搀住主子:“小姐小心!”
掀开车帷,二人瞬间变了脸色。
“不对!这不是去陶家庄的方向!”
萃杉胆寒,小心翼翼向车夫询问:“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哥哥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车夫贱兮兮的口吻让人直冒鸡皮疙瘩。
陶灼心里咯噔一下,料到车夫使诈,想寻个机会和萃杉跳车逃跑,奈何四肢突然用不上力。
“怎么办啊小姐,我们……”萃杉小脸儿煞白,泪水围着眼圈打转,堪堪掉下来。
陶灼紧紧攥着萃杉的手,止不住颤抖:“见机行事。”
“吁——”
荒野无人处,只闻得风拂过草叶“刷啦啦”作响,擅自将嘁嘁虫鸣送去远方。
四肢沉重,好像全部力气被抽走。陶灼勉强挑开帷子一角,眼前除了一人高的荒草,再无其他。
冷不防凑上来一张黝黑的脸,被太阳晒得油亮,麻麻赖赖,像极了冬日从深雪里扒出来的冻梨。
陶灼吓了一跳,本能地弹了回来。
车帷被粗暴地撕开,耀眼的阳光投射在缩成一团的主仆身上。车夫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在肤色的衬托下,眼白尤为突出。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有钱,只要……只要你把我们放了……”
“呸!老子可不稀罕那几个臭钱!”车夫猛一探身,抓住她的手臂就往车厢外拖拽。
陶灼本就乏力,禁不住这样拉扯,颓然向前倾倒。
“小姐!”萃杉不肯松手,怎奈自己也软得好像没了骨头,两个人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体格壮硕的车夫拖下马车。
“别急,一个一个来,哥哥会好好怜爱你们的!”强行将二人分开,车夫捞起陶灼,一提一扛的动作干净利落。
毫无反抗之力的陶灼伏在他肩上,麻袋似的两头耷拉着。
“放下!”萃杉牵住车夫的裤脚,却被一脚踢开。
陶灼意识浑浊,但恐惧让她无法睡去。她想呼救,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
恍然身子一轻,整个人瞬间失重,下一刻便摔在草丛里,脊背传来一阵剧痛。
“不要……不要过来!”
车夫搓搓手,黝黑的脸因内心的躁动而泛红,险些流出口水来。他一把扯掉腰带,扑向陶灼。
“啊——”狰狞的脸在瞳孔中放大,陶灼无力挣脱。
“来吧,小美人儿~喝了哥哥的水,你是跑不掉的!”车夫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狂热。
扁平的鼻头和两瓣宽厚的嘴唇凑近陶灼的脖颈,粗重的呼吸中夹杂的气味让她胃中翻腾。陶灼面如死灰,任凭车夫胡乱撕扯她的衣服。
“哎哟——”
正欲亲吻,突然有什么东西不偏不倚砸中车夫的头,他停住动作,举目四望。
周围平静如常。
埋头准备继续,偏又被砸了一下,心里痒得狂躁:“谁?谁他妈坏老子好事!”
回应他的只有风。
稍待片刻,不见异常,车夫才一低头,就再被砸中。脖子一歪,注意到旁边躺着的三枚石子,心知有人故意为之,不先把麻烦解决,他这“好事”就不能行。
“妈的!”车夫拾起腰带,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萃杉经不见了,只剩一片直不起腰的野草。
“人呢?”车夫愕然,“我在茶水里下了药,不可能跑这么快啊。”
不远处的草丛猝不及防地晃了一下,车夫想也没想就追上去。
草叶大幅度摇摆,好像里面的人慌不择路。
车夫咧嘴邪笑,举着腰带往前冲。
一片草叶从左侧飞出,速度之快不似借着风力,分明是裹着风来。
车夫瞳孔收缩,脖颈一凉,有温热的东西喷洒过一人高的野草。
草叶划过咽喉,随着飞溅的血珠削断了草梗,稳稳落在倾斜的切口上。
笨重的身躯缓缓倒下,瞪着那双铜铃般的眼睛。
风拂过,掀起重重绿幕,摇曳的深草间透出一抹惹眼的红。
白色面具下,那双眼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没有波澜,凛冽的寒意几乎要把头顶的炽烈凝成冰球。
匆匆赶来的耽迟褪下红纱罩衫将陶灼包裹住。
“喂!你没事吧?”
唤了几声,陶灼才一个激灵有了反应,不等看清身边的人,就是一声叫喊,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挣扎。
“别怕别怕,是我!”
陶灼才敢抬头,纯白色面具映在眼底,她竟“哇”的大哭起来。
“诶,你别哭啊!”耽迟茫然不知所措,任她扑进怀里,绯红的衣襟被泪水洇湿。耽迟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你……放开我家小姐!”萃杉跌跌撞撞从草坑里出来,瞧见他们二人搂搂抱抱,怒目圆睁。
耽迟把手一缩,孩子般无辜:“不关我的事啊!”
陶灼靠在耽迟身上,那个消瘦的肩膀成了她此时唯一可以获取安全感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离开。
“小姐!”萃杉蹲下来搀扶陶灼。
陶灼如同一滩烂泥,两眼失神,目光没了焦点。
费尽周折无果,萃杉只好向耽迟求助。
“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耽迟拍去手上的灰尘,将陶灼横抱起来送进车厢。
“小姐!小姐?”萃杉伸手在陶灼眼前晃了晃,不见主子回应,犯起愁来。
“她应该是吓坏了,需要缓缓。”耽迟跳上马车,握紧缰绳。
两旁的野草被风带弯了腰,行有一刻钟,踏上平坦的黄土路。马车一路疾驰,直奔陶家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