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风连胤的书房 机密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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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宁一开始不肯说，后来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抽抽搭搭地讲了一些。
我听完更气了：“他这是职场骚扰，我们去举报他！”
家宁的眼睛里蓄着泪水，按住我的手：“不要，小晏哥，不可以。”
我跟他讲道理：“你这样一直忍着他，他以后只会越做越过分。周镇他除了你，还骚扰别人吗，你们队还有别的受害者吗？”
家宁不说话了，半晌后说道：“小晏哥，你之前不是说，去求徐梦队长把我调到你们队，现在还作数吗？”
我噎了一下。
作数是作数的，但是很明显当时队长跟我说的，许我任何条件，并不是任何条件。
队长其实只应了我一个条件，一个我不太要得起的条件。
但是我最讨厌撒谎和不守信用的人了。
家宁吸吸鼻子落寞起身：“没关系的，不作数也没关系，反正从小到大……”
我按住他的肩膀：“我去帮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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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对完信息，没有错误。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鬼鬼祟祟地看队长办公室。
顾成冰问我：“张望什么呢。你来之前不是问陆封，后来见到他了吗？”
我说道：“还没有，不知道去哪里了。”
顾成冰：“可能回家了吧。”
我疑惑。
顾成冰说道：“我的意思是，他除了宿舍以外，应该还有别的地方住吧。”
我说道：“不可能，他外面住的地方已经退租了，没有别的地方能住了。”
顾成冰摊手：“那我也不知道了。”
“今天队里人很少啊。”我说道。
顾成冰的精神体是蛇鹫，又名书记鸟或秘书鸟，现在还真的像一只秘书，在他身后的桌子上，仔仔细细地核对每一份文件。
它的腿很长，脖子也很长，长喙下勾，脑后点缀着一缕缕烟花似的墨色羽毛，眼睛周围有一圈橙色的眼影，看谁都带着一点微醺。
时不时看到错处就勾起脚去圈一下，然后把文件翻面。
“是啊，姜江和乐衡都在休假。”顾成冰扫了一眼我填的表，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队长没在，你不用张望了。”
我：“……哦。”
顾成冰：“找队长有事？”
我：“没事。”
顾成冰：“有事就说，队长一向比较忙，我可以帮你转达。”
转达好啊，转达就不用我自己出面了。
我说道：“就是，周镇队的家宁，说想转到我们队。”
顾成冰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周镇队那个治愈系的向导？”
我点头：“嗯。”
我还以为顾成冰会问我为什么，结果他只是接着往笔记本上记录：“行，还有别的事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
但是又突然想起来：“哦，要是队长问起来，就说是陆封提的，别说是我提的。”
我以为这次顾成冰总要问一句为什么了。
结果他仍旧没有多问，只是在备注那一栏写下：
『就说是陆封问的』
我没忍住：“你不问问原因嘛？”
顾成冰抬头看我，今天他的发型依旧一丝不苟。
他露出专业的笑容：“说不说由你，毕竟我只是一名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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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宿舍把昨天晚上打包的吃的从冰箱里拿出来，去热了一下回来吃掉。
陆封一直不回来，别放坏浪费了。
其实冰箱并不是每个宿舍都有，我们宿舍这个是，陆封之前把外面租的房子退租掉以后搬过来的。
既然用了他的冰箱，那么我好吃的也该给他剩一点。
所以我千难万险，从牙缝里省出来了一个鸡翅给他，用袋子包好，放在了冷冻层里。
等陆封回来给他也尝一下。
然后我就洗了个脸刷了个牙爬到上铺打算午睡。
之前总是很忙，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月的假期，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呢。
其实我以前不太喜欢顾成冰，觉得他古板又严厉，现在却觉得，他其实也挺可爱的，所有人都规规矩矩一视同仁。
我躺在床上刷着短任务的单子，想着接点散活打工赚钱，结果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语音接入的提示音吵的。
“嗯……嗯……”我接起来，“谁啊？”
“我。”队长的声音。
我瞬间坐直了。
“队长。”
顾成冰这么快就传达到了？
哦，不对，我让顾成冰按照陆封的名义报上去的，队长应该不知道是我。
“什、什么事，队长？”我嘴上磕磕巴巴，心里七上八下。
“今晚你到我书房一趟。”队长说道。
哈？
今晚？
到队长的书房？
“队长，你的书房在……”我问道。
队长：“我的书房当然在我家。”
我脑子里瞬间想起了今天早上家宁跟我抽抽搭搭讲的那些事。
讲周镇一开始还挺正常，只是摸摸他的小手，但是后来周镇就带他进了办公室……
……队长……队长
……他们这些做队长的，怎么都喜欢不清不楚搞这种事？
我正要按下录音键，就听见队长说：“之前答应过你，帮你找鲸目向导的资料，我现在找到了。”
“只是她的资料保密等级比较高，只能在风连胤的书房里看，我白天没时间，所以你今晚八点左右过来吧。”
终端上自动弹出了一份人物档案。
如队长所说，保密等级比较高，所以我看不完全。
那是一份扫描件，一般保密等级比较高的档案，都只有纸质档。
文件的左上角是一张肖像，一个女人向着镜头微微笑。她的长相甜美，眉眼弯弯，长发披肩，看起来非常温柔。
“她也姓庄，可能是你的基因提供者。”队长说道。
她也姓庄。
『庄望蓝』
我看着那个名字，身体的左边发麻。
仿佛从心脏泵出的血，终于知晓了自己的来处。
庄望蓝。
我看着那张照片里对我温柔浅笑的女人，
她就是，我的妈妈吗？
她现在在哪里？
队长说，上一个鲸目向导，很厉害，几次在与弃子营的战争中扭转战局。
但是她牺牲了。
二十多年前就牺牲了。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来没兴趣，我也不强求。”队长说道。
“我过来，我过来，队长。”我连忙说道，“队长，我晚上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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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住的地方，自然是在城主家里。
他十九岁从莫斯科城和亲到居风城，就是跟风连胤一起住在那里，后来风中将牺牲了，他也没有搬出来。
其实我们都知道城主家的位置，只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虽说垒城里真正掌握实权的并非城主，但每年新年听城主的演讲，等待新年的到来，是我们从小的习惯。
就好像，只要能听到每年的新年演讲，日子就没有那么糟糕。
据说末世初期，居风城差点被灭城，是当时实力最强的风氏出城去，打赢了那一场战役，才为城中的人们争取到时间堵上了城墙缺口，守住了垒城。
但是因为墙外怪物的诅咒，从此以后，风氏的血脉就凋零。
特别是风氏的男性，短寿而且少子，有些甚至活不到成年。
其实现在我们都知道，那并不是什么诅咒，就是末日初期墙外的强辐射，对人体造成的损伤。
根据记载，风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女婴出生。
所以在居风城历史的很长篇幅里，风氏都是女性家主。
后来最困难的瓶颈期过去，全球联络恢复了一些，幸存的垒城互相联络。
当时各垒城内遗传多样性都极大不足，垒城内太近的亲缘关系导致后代遗传疾病发生越来越普遍，需要按一定方向安排遗传联姻，优先地缘接近的垒城之间。
按照国际惯例，参与遗传联姻，需要每个垒城填报城主注册为主联络人。
当时的守城委员会决定，推举风氏的家主为居风城城主。
前任城主是风连胤中将的父亲风塬铭，但前任城主牺牲的时候风连胤年纪还非常小，所以是由风中将的妈妈柘鹿为代城主。
如果风连胤没有在战争中牺牲，下一任的城主，本该是风中将。
这个地方要进出，是要经过严格审批的。
有人带着我一路穿行，到了队长住的院落。
其实有点割裂，别的地方连自家前面的花园里种什么都需要审批，这里却华丽得像一座城堡，如果没有人引路甚至可能会迷路。
“这里就是徐梦中将的住所了，是风连胤中将特意准备的，”引路人介绍，“如你所见，这里的建筑，有徐梦中将家乡的风格。”
我点头。
引路人说道：“亮灯那间就是书房，大概徐梦中将已经等在那里了。你自己上去吧，徐梦中将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住所。”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有一个房间灯是亮着的，而且影影绰绰应该是有人。
我踏了进去。
这是一处四面环了建筑的庭院，树的后方有灯，地面上也有埋在地底的灯，将景色衬得若隐若现。
我没有多看，只是顺着铺好的路往里走，上了两个台阶，是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我又顺着楼梯往上，拐过一个弯，到了二楼。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有一道光的影子漏在外面，像灯塔指引着我。
垒城中曾经有过一段艺术大繁荣时期，因为生活太苦，所以那段时间的艺术作品都极端美丽。
走廊的边上也挂着一些，浓烈的情绪涂抹在画布上，我只当它们是我的过客，走到那扇门前。
轻轻敲了敲。
没人应声，门却自己开了。
书房里面的灯开着，队长不在。
只有一只尾羽长长的长腿鸟儿，从窗户口，转过头来看我。
它的尾羽长长垂落，从根部到尾端，火焰的颜色越来越浓艳，它的身上覆盖着渐变的红羽，羽毛上流动金色的浮光，仿佛它才是这一屋暗室里的光源。
我看到了它，它也看到了我，转身缓缓向我走来。
那是队长的精神体。
我曾见过它一次，上次任务的末尾，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时候它的羽毛都是火焰，浑身燃烧着飞向四季榕，而现在它的火焰熄灭着。
我没有想到，它这么漂亮。
这是凤凰吗？还是别的什么？
俄罗斯也有凤凰吗？
它走到了我的跟前，它比我要高一些，因为它有修长的脖颈。
它胸口的羽毛，我正好可以低头看到，也差不多在我胸口的位置。
它垂下脑袋来打量我，眼睛像一块孔雀蓝的宝石，又覆盖着一层珠宝似的光泽，瞬膜升起，缓缓眨眼时，我的呼吸都屏住了。
它又侧过脑袋，用长长的喙在我头发里轻轻地蹭，仿佛在为我梳理头发。
又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靠着我的胸口，脖子弯曲，环在我的颈侧。
是一种拥抱的姿势，我的胸口拥抱着它的热意。
我浑身都僵住了，对鸟类来说，这是很亲密的动作吧？
“咳咳。”
身后有咳嗽声，我连忙回身，见到了队长。
“队、队长。”我磕巴，往旁边撤了一步，跟他的精神体拉远了一些距离。
队长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袍，长而卷的头发垂着，仿佛并没有看到我与他的精神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抱歉，喝完药不小心睡着了。”
“您生病了吗？”我问道。
队长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嗯，有点感冒，不碍事。”
队长这样厉害的向导，居然也会感冒。
我跟着队长走到书桌边，队长的精神体也跟在我身后半步。
它的身上很热，刚才它贴在我身上时我就感觉到了，现在它跟在我身边，我靠近它的那一边手都能感觉到热度。
队长走到书桌前，睡袍底下的赤脚若隐若现。
他的桌面并不整齐，一张厚重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几乎摆满了文件。
队长坐上桌子的一角，一只手撑着在桌面上翻了一会儿，把一份档案抽给我：“庄望蓝的档案在这里，自己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风连胤的书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