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八大菜系的风物课 但是刚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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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俦年是开车来的。
他们科学局工作的，确实生活要体面一些。
他的车后排能伸出来两片厚厚的金属，阿晴的轮椅到车旁，就将阿晴的轮椅托起来，进了车里。
然后车的后排能直接把轮椅固定住，自动绑安全带。
看起来都是为了阿晴的出行特殊改装过的。
阿晴好像累了，一上车就闭目养神。
我也上了车。
我决定跟他们去吃饭。
我只买了蔬菜和菌菇，回去白煮蔬菜简直暴殄天物，不如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至于陆封？
我给他打那么多语音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找不到我，也是他的责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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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俦年和阿晴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居民区。
是那种，如果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向导，也想要定居的居民区。
这里的楼房不高，两层楼加一个带阳台的阁楼，每户家庭都是一个小小的独栋，屋子的前后左右都有花园。
花园里的东西每家每户都不一样，有些家明显是个菜园子，而有些家真的是个花园，而有些家庭只留了草坪，放了遮阳伞和桌椅，跟我们以前影像里学的度假似的。
而穆俦年家，是一个小花园。
一条石头小径通往入户门，两侧用灌木将两侧花园围起来，花园里有树、有灌木还有低矮的花草。
正是秋天，一点点黄色小花点缀在枝头，是桂花开着，远远的就能闻到。
“这花园打理要不少时间吧？”我问道。
穆俦年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推着阿晴的轮椅上来，笑道：“你如果住在这里就会知道了，每户的花园是承担一定的净氧功能，所以会有专人养护。每家户主买好房子以后，需要把花园的设计上报政府，通过后才可以实行。作为报酬，花园里的东西，花草蔬菜，会有一部分送往附近的超市里售卖。垒城毕竟空间有限，当初的布局设计都花了很大功夫。”
也是，不然垒城住不下那么多人。
穆俦年家里的布置很温馨，全屋的地上都铺着地毯，我跟着在玄关换了双拖鞋。
阿晴的轮椅在门口有一个专门停靠的位置，门口的装置把轮椅的轮子清洗了一遍，然后才进屋。
“您在科学局主要做什么方面的工作？”我跟在他们后面，拖鞋踩在地毯上是软软的触感，“是机械吗？”
穆俦年开了冰箱把刚买的东西往里放：“不是，这些机械都是业余改的，我在科学局是做培育的。”
“做培育儿？”我挺直了后背。
我就是培育儿啊，我这是遇到造出自己的人了吗？
穆俦年笑笑：“不止，所有科学局上游筛选改良完的东西，都会送到我们培育中心扩大化培养。培育儿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这几年人口压力减缓，培育儿指标逐年下跌，我们现在做得更多的是改良果蔬。”
“那也很厉害！”我感叹道，“你们每天一定很忙吧。”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培育员，不忙，每天都有很多自己的时间，”穆俦年把冰箱整理完，回头问我喝阿晴，“今晚做可乐鸡翅可以吗？”
阿晴点了点轮椅上的触控：“好~”
我嘴里开始分泌口水，可乐鸡翅很好吃的。
我们的基础教育，其实涉及很多末日前的知识。
因为一千三百多年前的课程设计者，希望我们能永远记得末日前人类的生活，希望我们终有一日可以重新回到垒城外。
所以风物课上，八大菜系还有一些家常菜，我们都有尝过。
可乐鸡翅当时是跟锅包肉、拔丝地瓜、糖醋排骨那些小孩菜一起给我们吃的，这几道菜都是酸酸甜甜的，非常开胃好吃。
当时老师介绍说，之所以叫小孩菜，就是因为在末日前，如果家里的小孩挑食，家里的长辈就会给做这几道菜。
说如果我们以后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做给孩子吃。
我当时上的那个学校里基本都是培育儿，所以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地吃。
“好啊。”我也说道，然后把手里的蔬菜递给穆俦年，“这些蔬菜我带回去也用不了，给你们当作饭钱吧。”
穆俦年也没有推脱，只是说道：“那你在外面看电视等一等，我做饭很快。”
阿晴最初在外面，像是想跟我说什么。
但是轮椅在我旁边待了一会儿，在我找到话题前，她也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电视已经开了，在放新闻。
“城西……区域将进行路面改造，请市民朋友们注意绕行……”
“……将是秋季……花朵开放的季节，居风植物园欢迎你的到来……”
“科学院新培育的无土无水空风花，欢迎大家选购……”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主持人的脸上带着笑容，配上漂亮的图文，其实更像是日常的通知和广告。
而电视底下的边栏里，滚动着近期发生的重要新闻：
“新一批能源资源到达垒城，预计将缓解未来至少半年的能源危机……”
“本次任务由居风一所徐梦带队，周镇、赵亚索为副领队，任务参与人员有……”
“任务牺牲人员有…………衣冠告别仪式将于……举行，特此讣告，让我们铭记牺牲，带着先人遗志，奔赴美好未来……”
其实各个大广场的中心也有新闻频道。
我小时候总爱看画面里欢快活泼的部分。
而后来才知道，原来大人们看的，都是底下那一条。
再次看到熟悉的名字滚动过，我又想起那棵在朝阳里被火焰吞没的四季榕。
犀明和汤刑兰，直到死亡时都紧紧相拥，他们的骨灰，真的如同犀明所说，从此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了。
我说不出他们是幸运或者不幸，只低下头去，不再看底下那行字。
穆俦年大概真的是自学的机械，茶几上放着好几本机械、假肢、外骨骼的工程学的书，还有一本摊开着，他做了不少笔记，旁边还有一张白纸，画着没有画完的草图，好像是某种外骨骼。
我也走到厨房去，靠在门口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厨房很小，他们两个在里面正好，再多一个人都站不下了。
穆俦年正往平底锅里放料酒，阿晴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打蛋的碗在慢慢地打，里面的鸡蛋都没有打散黄呢。
穆俦年：“不用，客人来家里吃饭，怎么好让你干活？”
阿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然后双手捧起蛋液盆子递向我。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没让她颤颤巍巍举着，接了过来：“我来帮你们打蛋吧，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我就靠在门口打蛋。
“你是哨兵还是向导？”穆俦年问道。
“我是哨兵。”我说道，“你呢？听说科学院不太招我们这种干体力活的，向导比较多。”
“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穆俦年将鸡翅的盖子扣上，然后顺手把旁边的碟子洗了，“那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反正也不是秘密，我就说了：“是鲸鱼。”
“鲸目的哨兵和向导很厉害的。”穆俦年说道，“你现在队长是徐梦，那个俄罗斯人？”
我说道：“嗯。”
“不错，”穆俦年点点头，“徐梦实力很强，而且出了名的护短，他这个队伍成立以来没有减员过，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就把我入职的经过跟他们讲了，其中包括我觉得队长肯定是看走了眼，居然打电话给我一个普通的哨兵让我入队。
我其实话挺多的，有人听就能一直讲，给他们两个听得一直在笑。
就这么一边聊天，晚饭就做完了。
穆俦年做饭很快，看得出来是熟手，肯定经常做饭。
可乐鸡翅装进盘子里，炖得软烂的土豆牛肉，一碗蔬菜汤，三盅鸡蛋羹，还有摞起来的一碟子蔬菜鸡蛋饼，放在他们方格花纹的桌布上。
屋顶上方暖色的灯光打下来，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家的感觉。
就是感觉，如果我不是培育儿，我也有父母，大概我想象中一家三口的晚餐，就是这个样子的。
穆俦年摆好筷子，推着阿晴在餐桌边也坐下了，笑道：“做的饭有点普通，下次可以再来吃。”
我也跟着笑：“来一次就得了，哪有总来蹭饭的。”
穆俦年：“可以来，家里冷清，你来了热闹。听你讲那些事啊，真是有趣，阿晴也很爱听。”
阿晴按了按轮椅：“爱听。”
行了，我知道我是比较话痨。
可乐鸡翅的味道很好，外面的皮因为炸过又收了汁，所以是一层甜甜的脆壳，而里面的肉质又很软嫩。
我没好意思多吃，只吃了两个，然后喝了很多汤，用土豆牛肉的汤汁拌饭，配着蔬菜鸡蛋饼，吃了个半饱。
穆俦年把鸡翅给她拆掉骨头，然后拌着鸡蛋羹喂给她。
“你自己说的要做可乐鸡翅，多吃一点。”
阿晴也不说话，一口一口地吃着，时不时看看我，然后眯起眼睛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好像从第一眼见到她时，我总跟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亲近感。
吃的差不多，穆俦年又去泡了一碗藕粉，撒上晒干的桂花当甜点。
我们围着桌子吃完自己那份。
等吃完了，穆俦年用餐盒帮我把剩下的打包起来了。
我没好意思要，穆俦年却说：“你宿舍里不还有个小朋友吗？一起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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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便宜陆封了，玩失踪还有晚饭吃。
但是等我回到宿舍，陆封却没在宿舍。
这就有点奇怪了，陆封之前说他租的房子都退掉了，所以他应该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的。
他没在宿舍，还能去哪？
我又给他打了两个语音，仍旧无人接听，信息也没有回复。
但是今天晚了，他那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哨兵，放墙外都能活好久呢。
现在在垒城里，就更不可能出事了，所以我就先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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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终端上有新的消息，是顾成冰发来的：
『庄晏，回队里一趟，第一次工资发放，需要你来核对一下基本信息。』
我回复：
『好。』
『陆封也要一起来吗？』
顾成冰：
『陆封已经核对完了，你自己过来就好。』
什么？陆封都核对完了，他什么时候核对的，都不叫上我。
『陆封现在在队里吗？』
『没有，怎么了？』
我气鼓鼓地起床，气鼓鼓地换鞋下楼去队里。
但是刚进大楼，就看见家宁哭着往外走。
他鼻子都哭红了，眼睛也肿肿的，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家宁，你怎么哭成这样？”
家宁摇摇头不肯说。
我再三追问，家宁的泪水才如开了闸一般淌下来：“小晏哥，我真的在我们队里待不下去了。”
“怎么了？”我拉他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不是让确认工资信息吗？你们队拖欠工资？”
“没有，就是要核对信息，我才会过来啊，”家宁一边说话，泪水就流下来，“周镇说，要我确认完信息以后去找他一趟，他想要我给他做疏导。”
“可是……可是我过去了……他、他……呜呜呜……”
家宁捂着脸哭得停不下来。
下周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八大菜系的风物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