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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领队不好当(2) 不能再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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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栈的车程很短,子清竟然差点睡着了,多吉打开车门,阳光就直直照在她脸上,晃眼得很。
俩小孩对视上便大眼瞪小眼的,姜楠把他们都轰下车,站在一起,子清没比多吉高出多少个头。
多吉瞅一眼身旁的人,抬脚正准备往里走,子清先一步将人拦下,好言好语道:“小孩哥,帮忙拿一下氧气瓶吧?”
闻言,多吉的脚步一顿,虽然没有好脸色,但还是回过头来帮忙。他只用一边手,就利索地抬起半人高的钢瓶,还配合着子清的步伐往客栈里走。
“我叫凌子清,你叫什么名字呢?”
“多吉。”
“姜多吉?”
这个阿姨到底在搞什么?多吉直勾勾瞪着她,没好气地升高音量:“我叫扎西多吉,藏族人,不姓姜。”
“扎西多吉!”中气十足的女高音飘来,央金人还没走出屋子,教训人的声音传出老远,“你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姐姐可不比阿妈好糊弄,多吉立马收起戾气,老实巴交起来。央金的热情没有先给自家弟弟,反而给出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而奔向旁边的子清。
央金满心满眼里都是关切,子清见这架势,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委屈与后怕皆涌上心头,伸手抱住阿姐,整颗脑袋也靠在她宽厚的肩膀上:“央金阿姐,我太累了!”
“不就是转山嘛,下次我让小楠陪你去。”这么瘦的小身板,央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生怕多用一分力就碎了。
“阿姐,她是谁?”多吉几乎没见过阿姐有这么柔软的一面,别说是哄他,连轻声说话都很少见,总是雷厉风行的。
“她是你小楠哥的朋友,还是大学老师呢!”
子清眼底闪过一丝惊颤,朋友吗?姜楠是这么介绍的?
多吉把氧气瓶搁在原地,好大一声金属撞地的响动,他毫不留情讥笑到:“大学老师还一个人去转山?什么装备也不带?”
自不量力就是多吉对她的评价。
央金感觉怀里的人明显一怔,随即还松开她的拥抱,她可舍不得远道而来的妹妹如此难过,赶紧冲唐突的弟弟使眼色。
多吉可不懂绅士风度那一套,两手一插兜,话语像刚出鞘的利刃,寒气直逼子清:“本来就是,楠哥因为担心她,差点……”
姜楠正巧回来,单看小姑娘一脸自责的模样,也能了然多吉正拿她撒气,他快步向前,避重就轻戏谑一句:“背着我,才肯叫楠哥?”轻易转移开小伙的注意力。
“谁叫你了?你耳朵真是背!”说罢,多吉扭头跑开,没跑出多远又特意回过头,对子清吐了吐舌头,摆出鬼脸。
子清的心思都系在多吉未说完的话里,果然还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姜楠看着她越发煞白的脸色,不免担心,转身对央金说:“阿姐,她有些低血糖。”
“我去煮一壶甜茶,先喝点,待会儿再吃东西。”央金的眼神故意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又对子清低眉浅笑一番才离开。
姜楠看穿央金巴不得他俩发生点什么的眼神,下意识理了理衣领,弯腰去提氧气瓶的手把。
他的手还受着伤,子清刚想搭把手,却直接被他挡开。
这点伤还不至于要她帮忙,姜楠斜眼一扫,示意人跟上。
子清不明就里,头越埋越低,一抹明晃晃的飘带就这么撞进眼底,是啊,他的伤口还没有好好处理。
“帮我拿一下。”凌子清果决地摘下输氧管,往姜楠手里一塞,不等他开口,人就往客栈外跑去。
一时没看紧又跑走了,抓都来不及,姜楠也无计可施,只好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等她。
沙发跟茶几间的过道很狭小,姜楠动手调了调,指间的发带实在扎手,上头的蝴蝶结随着他的举动在风中耀武扬威,跟她的小主人有几分相像。
摘下束发带,姜楠翻了翻指头,水泡就扒在他的食指背,不痛不痒倒很碍事,印象中这样憋屈的伤还真是没有受过,哑然失笑间,多吉已经送来了缝衣针。
“我可以帮你挑?”多吉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一脸的新鲜感,姜楠一个挥手,冷脸示意他离开。
姜楠抬起拇指,把水泡暴露出来,针尖就要往里扎时,听到女生倒抽口气“嘶“的一声。
是凌子清,站在他跟前,目光正停留在他手上,那双明亮如湖水的眼眸里写满怜惜,这是要哭了?
子清把手中的袋子往茶几上一丢,俯身要去拿姜楠的针,还边指挥到:“先消毒。”
怕她误伤,姜楠拿另一手捏住针尖,把针头朝向她,子清先是一愣,继而眼尾弯成两道新月,小心翼翼接过针去找消毒酒精,人也自然而然地挨着姜楠落座。
大掌刚刚摊开,消毒棉就盖了上来,两人的手型差十分鲜明,子清纤细而白皙的小手轻轻掰开他的指头,里里外外擦拭个遍。
受伤对姜楠来说并不少见,也曾有过不少人替他处理伤口,专业的非专业的,旁人的动作大多干脆利索,唯独她轻细过了头,他静静垂着眼,视线追随她忙碌的手。
子清的两根手指捏住姜楠受伤的指头,针尖已经对准水泡,却迟迟不见动作,仿佛正在做多大的心理建设。
下不了手?姜楠无奈一笑,只好虚握着她的手,往前一推,针尖瞬间刺破水泡,里头的水喷射而出,吓得子清往后一挺,捏着针的手急急撤回。
姜楠倒是十分淡定的等待组织液流光,应该说他的眼睛正忙着看凌子清慌乱的表情跟举动。
“领队,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回想起他来接她时严厉的模样,子清垂着眸,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有惊无险,也算得到教训了,姜楠嘴上只轻轻“嗯”一声,心里头已然打定主意,不能再让她单独行动了。
处理好伤口,玫玫火急火燎寻了过来,脚上的鞋跟都还没来得及蹬好,一见到子清,便上前轻轻扣住她的手臂:“下次绝不答应你单独行动了!”话语里满是后怕,不免带些恼意。
相熟这几日,玫玫向来从容优雅,连每根头发丝都整齐码在鬓间,此刻慌乱喘气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倒更叫子清内疚不已:“我知道错了,玫姐!”
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又不自觉瞥向姜楠受伤的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