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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羊卓雍措(2) 羊湖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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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是羊卓雍措,常被人们亲切地称呼为羊湖,它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也是阿里大北线中子清唯一走过的景点,没想到大老远去旅行还能有故地重游的一天。
羊卓雍措在藏语中意为碧玉湖,有人说它是仙女遗失的绿松石耳坠,可子清怎么看都觉得羊湖是蓝色的,不绿,反倒湛蓝湛蓝的,不起一丝波澜,像块明镜。
羊湖的大部分湖水在浪卡子县境内,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你都不能窥探到它的全貌,也许这也是它的神圣之处。
圣湖还拥有着古老的传说,那是一段缠绵悱恻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远古时代,念青唐古拉与纳木措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恩爱夫妻。
相传念青唐古拉身披铠甲,一手执利剑,一手捻念珠,是英俊挺拔的灵应草原神,在诸神中最具权力。纳木措右手持禅杖,左手掌佛镜,是帝释天风华绝代的女儿,是藏民们推崇的天湖女神。
一切因那场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暴风雪而变幻。
冬神玄冥因夫妇俩忘记给它献祭而勃然大怒,抬手召来漫天风雪侵袭大地,霎时间生灵涂炭,草原上的动物们四下流窜,帐篷被吹打地摇曳欲坠,念青唐古拉掀开帘幔走出去,却始终点不燃一根火把。
无奈的他只好回到帐篷里,此时的纳木措正在漆黑的夜里默默哭泣,冬神的怒火席卷向草原,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寒意,动物们的悲戚的在风中回荡。
念青走到纳木措身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天亮时一切就会好起来的!”隆冬里的两个恋人就这般相偎取暖。
东方既白,太阳神不愿掺和这场恩怨,九天之上光芒万丈,照亮了大地却不肯给予人间一丝的温暖。念青唐古拉坐不住了,纳木措含泪为丈夫斟上临别酒。
暴风雪一连下了七七四十九天,地冻三尺,草原上的生灵无一幸免地枉死在冬神的震怒之下,再也见不到一只牦牛的念青唐古拉执剑问天:“汝既要祭献,何不当面来取,既寻我之仇,何要殃及无辜,为人为神汝都愧对天地!今日我定要汝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冬神冷笑一声猖獗出现,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斩断众山壑,劈落了星辰,念青唐古拉因长途跋涉处于下风,最终力竭而败,冬神无情地将他从乃钦康桑峰的山顶打入万仞之下,以为至此从世间消灭了他。
正是这一天,美丽的少女羊卓雍措看见一颗璀璨的星从天上落入凡间,忍不住追上前去,只见一位俊朗的男子倒在血泊之中。
善良的羊卓将念青背回家中,悉心照料,天寒时为他燃起温暖的柴火,梦呓时为他拭去额间的汗水。
念青苏醒时,昔日的记忆皆烟消云散,依稀印象只有羊卓替他喂水送饭的一幕幕,只一眼,他便爱上面前的这位姑娘,他们结为夫妻,过起了逐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欢歌笑语洒满整个草原。
他们很幸福,但念青始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日,他满怀心事地登上乃钦康桑峰,俯瞰着山下的一切,一片碧若宝玉的湖扣动他的心弦,遗失的记忆翻涌上他的心间。
顷刻,纳木措的面庞浮现在他的眼前。半生辜负,半生错爱,念青唐古拉泪流满面。
他将过往悉数告诉羊卓,虽说错付,朝夕相处的妻子却早已通晓他的心意,紧紧拽住他的衣袖不肯他离去。
念青狠下心拂袖而去,星夜兼程赶往纳木措的身边,妻子却早已随着眼泪消融,化作痴情的湖水诉说无尽的等待与思念。
悲痛欲绝的念青唐古拉扑倒在地,将自己化作巍峨延绵的山脉,怀抱着挚爱的纳木措,势要守护她直至地老天荒。
痴情的羊卓在念青走后,每每都会登上乃钦康桑峰,他们相遇的地方,哀思回忆。直至她看到昔日的丈夫为着别的姑娘化成山,心灰意冷,一跃而下,化作一汪胜似纳木措般的清澈湖水,守候在乃钦康桑峰下。
所以羊卓雍措才不愿世人看清她的全貌吧,故事说到这不免引人哀思。
但今日的羊湖依旧晴空万里,在半山腰的时候她们无不惊叹眼前蓝到发亮的湖水。子清是从海滨城市来的,早已见惯大海的蔚蓝,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水还能是这样的颜色,就像拿着湖蓝色颜料罐直接刷上去似的,没有参杂一丝多余的色彩。
车子越盘越高,湖水也蓝得愈发明亮,才到观景台停车场,姜楠还没来得及交代几句,三个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他抬起头看了眼云层,这是要变天了。
秋跟阿佳往挂满经幡的山坡上走去,子清留在观景台。
为什么叫碧玉湖?明明是好蓝的颜色,还是说它绿到发蓝?子清站在观景台边一时陷入疑惑,云朵好像触手可及,湖面上深一块浅一块地映照出云团浮动的影子。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尽底下的山坳,那有一整片油菜花,简直媲美青海湖。可叹水本身没有颜色,天若是变了色,湖就跟着逊色。
许是这里海拔高,阴云蔽日发生在片刻间,游客们还来不及摆出更多姿势,山坳像刚被掀开盖的蒸笼,底下的雾气弥散而来,羊湖迅速褪去它的色彩。
阳光透不出厚厚的云层,温度明显就降下来,薄薄的防晒衫在风中凌乱。阿佳双手插袋瑟缩着脖子往回走,帽子的抽绳被她拉到最紧,还牢牢在下巴底扎好个结,走到半路她回头扫一眼秋,先吸溜两下鼻子才开口:“你不冷啊?”
秋看着被帽子包裹成圆溜溜脑袋的阿佳,似笑非笑:“那我也不要像你这样,搞笑死了。”
“快冷死了还要什么讲究?”阿佳加紧步伐,拐弯时迎面碰上子清,她的脑袋跟大半张脸都被围巾包裹住了,两个人相互对视了好几秒,认出彼此后默契地笑出声。
车场里几乎清一色SUV跟坦克,颜色也大多是黑白红三种,但子清一眼认出姜楠的车,因为他两边的后车门都贴着一句slogan:
“雪域高原信仰如风”
几个人小跑上前,恨不得马上钻进车里,却在伸手拉门把的时候,令阿佳瞬间垮下脸,竟然上了锁,再看驾驶室也没人。
“去哪野了?”阿佳一字一顿,冷得有些哆嗦,她示意秋打电话,正刮南风,几个人挨挨挤挤躲到车的左侧,还没片刻,背后又刮来北风,她们又移到车右侧。
姜楠从游客中心出来正巧看到这幕,一贯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笑意,先掏出车钥匙按下开锁键。
解锁的声音很小,子清听到了,她最快反应过来,拉开车门一步窜进去,跟猴似的,剩下的两个人也连忙抬脚跟上。
车里没有任何余温,子清被凉飕飕的坐垫冰到打了个喷嚏,此刻姜楠拉开门坐进来,又带进一股冷风,她气鼓鼓地冲人发难:“你去哪儿了?”
姜楠不语,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饮料架上,三盒奶茶,秋伸手一摸,眼睛瞬间明亮:“热饮!”
子清拿起吸管戳进去,迫不及待喝一口,胃里瞬间暖和,在子清左一句“感谢楠哥!”右一句“怎么那么好!”的花式夸奖下,秋跟阿佳也跟着道谢,几个人瞬间将奶茶瓜分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