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南京失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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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战役终究是打响了，城中的国民党大部分精锐部队都转移了，剩下的陆军留下守卫南京城，钱沧和刘冀希的特战队因并不是最精锐的，也留下来参加战役。
经过钱沧这些年的教导，刘冀希已经不再是拿枪都拿不稳的新兵了，她甚至将日语和英文都说的很流畅了，只是她和钱沧一样都没有出国留学，二人没有文凭证明自己。
“钱大哥，你那个朋友有多厉害啊？听你说你的日语是他教你的？”晚上休整的时候刘冀希忍不住小声问道。
“哦，你说山哥啊，害，人家可有钱了，他祖上可是满族皇帝的皇商，同治年间的时候经常跟洋人来往，而且在百日维新的时候他太爷爷还专门去了趟日本，毕竟老人家是支持维新派的嘛，这不，日语和英语就是从他太爷爷那里学会的，然后代代相传……”
“钱大哥，那他本名叫啥啊？你，你这样，写给我，写在我手心上，万一哪天我遇到他了还能拜师呢！毕竟能把钱大哥教的这样好，那定是个厉害的人！”
“唉，你这丫头竟会耍嘴了！你可厉害了啊，怎么了，觉得这几年跟着我把学的东西都学会了，没啥可学了？”
“哎呀钱大哥，看你说的，我不是的，你知道的，傅泽川他不行啊，他比我小，有大把年华适合学习，我这不寻思着给他找个师父吗，而且他都是父母下落不明的人了……跟我没啥区别，我就想着，他要是也能遇上一个开导他的师父多好……”
“瞎操心！人小川命格硬着呢！人父母给他求了平安符了，定会平安的！”
“可是……他平安符给我了呀。”刘冀希想起来，并且从脖子上掏出了一直戴着的平安符递给钱沧看。
“啥？不是吧，他怎么……”
“傅泽川说，我以后经常上战场的，然后他说我啥都没有，万一以后发生什么……除了他没人给我收尾……然后就把平安符借我了。”
“丫头，你可知，这平安符只能赠送，不能借人？若是借出去了，那以前戴它的人可是会替人挡灾的啊？老一辈说这是借命！”
“啊？有这种说法？那可咋整啊，傅泽川说大师给他算好了，他30岁而立之年会有一个灾难，那我……”
“唉，傅泽川应该是不信了……你想啊，他一个无信仰者能坏到哪里去？这玩意信则有，不信则无。”
“也是啊……那钱沧哥，你快告诉我山哥是谁啊，我想知道。”
钱沧笑了，说：“他姓刘，至于名字……”
钱沧示意刘冀希伸手，刘冀希感受着，钱沧在她的手心上写上“刘景山”三个字。
“景色宜人啊……”刘冀希不禁感叹。
钱沧点点头，示意刘冀希就是这个字。他想了想又问：“冀希，我说……我说如果鬼子都被我们打跑了，我们真的建成了一个属于我们所有中国人自己的国家，人人当家做主可以做到平等了。而我们也能活到那个时候，你那个时候想做什么呢？”
“我吗？第一，我想把荆山哥找到，毕竟是他让我看到了希望；第二，我要帮泽川弟弟回家，让他回到东北找他父母团聚，我还听说过他父母是个很好的人，不重男轻女，我其实也想见见他们……毕竟泽川也帮了我不少啊……”
“那，还有吗？”
“有啊，对了，钱大哥你那个时候一定有嫂子了！我要看钱嫂子长得好不好看，而且我还要喝钱大哥的喜酒！最好是钱大哥亲手酿的桂花酒！上次你在客栈带的那个就不错，希望以后能天天免费喝到！”
“嘿，你真是个小酒鬼！行，大哥以后会把酿酒的方子告诉你的！”
“那一言为定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战争打了很长时间，1937年12月12日——
“钱长官！敌人又攻上来了！”
“钱长官！电话线被炸断了！”
“电报呢？电台呢？有没有上峰的信息？”
“报告长官，委员长指示特战队誓与南京共存亡！城在人在，不得临阵逃脱，违令者杀。”
“那军队补给呢？别说特战队了，其他陆军伤亡人数过半！他们还能撑多久？我们又能撑多久？我们需要支援，快！快问问有没有支援的部队？”
“报告长官，卑职问了，委员长那边的指示是竭尽全力与敌人奋战到最后一刻。”
“什么？”钱沧愤怒地砸了桌子，他想了想又问：“那……城里的百姓呢？城里可是有二三十万的百姓啊！他们该怎么办啊？快！快通知城里所有能撤走的百姓！想尽办法让百姓迅速撤离南京！一旦我们失守，日本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快啊！”
“是！”
钱沧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战争无情，百姓受苦啊！刀剑无眼，战场瞬息万变，冀希……对了，林楮！”
“钱长官有何吩咐？”
“张冀希在哪里？”
“钱长官您忘了吗？她带着两个小队离开城门去前线炸日本人的炮营了。”
“胡闹！是谁让她炸的？谁给她下的命令？这九死一生的事情是她能做的吗？立刻带我去找她！”
“是！”
前线——
刘冀希带着两个小队绕出了南京城的城门，避开两军交火的地方，向日本人炮兵的地方前进。
“大家当心，前面就是鬼子布下的雷区了，他们果然有所防备，仔细脚下，千万别碰了引线！”
“是！”
一行人谨慎地绕过了引线，所幸没有一个人碰到，就在他们安然无恙地过了雷区之后，一个接手的侦察兵发现了他们。
“敵がいる（有敌人）！”那个侦察兵用日语大喊，刘冀希立刻用飞刀一刀了结了他，但是很不幸，他的声音很大，而这离炮兵的营地太近了，炮兵很快发现了他们。
“大砲をうつ撃つ（开炮）！”炮兵边用日语说边纷纷装添炮弹发射。
“快卧倒！”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刘冀希只觉耳朵快要炸开，声音震耳欲聋，她左手上的手钏竟被炮弹震到，手钏瞬间断裂成碎片，好在左手戴了手钏，不然现在粉身碎骨的会是她的左手！
“冀希组长！该怎么办？”
“手榴弹还有吗？”
“手榴弹还有十二个，炸药包就一个了！”
“把炸药包扔过来，手榴弹大伙一人一个！我数三个数，所有人把手榴弹向炮兵阵营那些迫击炮扔过去，然后掩护我！我去炸那个意大利炮！三、二、一！拼了！”
说罢其他十二人纷纷向日本炮兵那边扔出了手榴弹，扔出后他们拿起枪向那边打去，掩护刘冀希。
刘冀希飞快地向意大利炮那边跑过去，同时钱沧和林楮也赶到了，钱沧看到意大利炮瞄准了刘冀希，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边开枪边大声喊：“冀希！快趴下！小心！”
刘冀希看到了瞄准自己的大炮，赶紧向旁边卧倒，倒地之前她拉开了引线奋力向大炮那扔了过去，所幸的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扔准了地方，但是那个炮弹在炸药包落地之前还是冲着刘冀希那边打过来了，眼看就要打到刘冀希身上了，钱沧赶到，扑到刘冀希身上把刘冀希推出了很远很远，二人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见砰地一声，钱沧瞬间就被炮弹炸没了身体，鲜血四溅。
“钱沧！钱大哥！”刘冀希哭着大喊，边哭边去找钱沧的身体，可是那大炮威力太大，钱沧的尸首早被炸碎了，她找了半天只在地上找到了一支变形的钢笔，那是钱沧向共产党证明自己是苍鹰的唯一信物！“钱大哥！”
刘冀希喊完想到了什么，她飞快的扑到刚才被自己杀死的日本侦察兵那，捡起飞刀向炮兵营地冲了过去，边跑边用日语吼：“この畜生め！お金を殺したお兄さんはみんな彼のために埋葬しましょう！（你们这群畜牲！杀了钱大哥就都给他陪葬吧）！”
“林警卫，她说了什么？怎么说日语了？”
“不好！她要跟鬼子同归于尽！长官生前就不想让她出事！大家快拦住她！”林楮抹去眼泪，拿起机枪和剩下的十二个队员一起冲了过去，可是刘冀希已经冲到了对面，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拿起飞刀跟鬼子近战肉搏，鬼子的那些炮虽然不能用了但是炮兵还有很多，而刘冀希杀红了眼手起刀落一刀接一刀割破鬼子的喉管，林楮带的人开枪打死了企图偷袭刘冀希的鬼子。所幸鬼子的炮兵没有太多，十四个人很快结束了战斗。
刘冀希看着他们，说：“钱长官生前为党国鞠躬尽瘁，不为升官发财只为救国除尽日寇！在此诸位都是有目共睹的，若我张某能活着回去面见委员长，我定会为他请功。他是为了党国大业以身殉职的！”
“张冀希，我林楮替长官谢谢你，只是战事多变，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回去，钱长官已经下令命所有百姓撤离，我想由你带领他们撤离，完成长官生前留下的任务才能让长官安息。”
“那你们呢？钱长官生前不是说了，要我们誓与南京共存亡啊！”
“是，但是带领百姓撤退这个任务也得有人完成啊，钱长官说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冀希，别犹豫了！再不撤，怕是撤不了了。”
“那我们该往哪里撤离？”
“你们往西南方向撤离，前段日子委员长电报嘉奖川军军阀出兵抗战的决策，估计部分川军已经在武汉、重庆那一带，据说有队伍正往这边来，虽然他们不是正统部队但也是经过委员长收编的，你带着百姓快向西南方向撤，我给你分一队人掩护你冲出日军的包围圈，切记！在保护好百姓的同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证自己要活着！冀希，钱长官生前说了，他要你活着打鬼子，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林警卫，你也是！”
“好，下次若能见面，麻烦你带上茅台见我吧，那是我家乡的美酒。”
“好！我会的！”
说罢刘冀希和一小队陆军带着南京能撤离的百姓一路向西南撤离。
次日，南京城门——
“林警卫，我们没子弹了！手榴弹、炮弹、炸药什么都没了！特战队……特战队就剩我们四个了。”
“辛苦了各位，其他陆军那边呢？”
“其他陆军……他们也没几个人了。”
“好样的，都是党国的勇士！我们做到了，誓与南京……”
“誓与南京共存亡！”
“拿出你们的军刀！还记得我们师弟师妹们入黄埔第一天咱们对他们入学欢迎仪式上慷慨激昂的演讲吗？”
“立身正道，育英才；培养栋梁，兴我国。”
“对！如今年轻的师弟师妹们有的以身殉国，而我们的钱长官也是如此，那么作为钱长官的下属，作为那些学生们的前辈，我们也要以身作则，即使舍生取义也在所不辞！只要我们不死，南京城就不能失守！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
“冲啊！”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日军破城后开始大肆屠杀南京城内未撤离的中国人，屠杀人数高达三十万人，史称南京大屠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