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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败溃 ...

  •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日军企图三个月占领中国。中国守军给日军沉重打击,1937年10月,国民党部队损失伤亡惨重,刘冀希和钱沧特战队跟随国民党部分主力部队撤离上海保存实力,前往南京。淞沪会战整整持续了三个月,然而在11月12日,战争以失败告终,日军占领上海。但是国民党军队以60%之精锐部队损失打破了日军三个月占领中国的狂妄野心。
      1937年11月南京荆梅客栈——
      “钱长官,这是幕落递出的情报。”
      “辛苦他了。你不可待这太久,拿着酒走吧。这酒是最近酿好的,城里村里家家都会酿造,不用担心暴露。”说罢钱沧拿出两坛子桂花酒递给了传递情报的人。
      那人心领神会:“多谢长官,告辞。”
      那人走后,刘冀希敲了敲房门:“老师。”
      “进。”
      “老师,学生认为,这家客栈多有古怪。”
      “哦?何种古怪?”
      “客栈的布局跟其他客栈不一样,学生探查一番,发现三楼明显有三处拐角阴暗且得以隐蔽两人左右,这地方善于阻击,但是客栈掌柜说老板只是川蜀人,家里竹楼都是在高处建造,习惯了高处而已。但我并没有感觉是那么简单,而且……”
      “而且什么?”
      “这家客栈的菜品有川蜀菜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有一样主食极其突兀,跟这些南方菜系格格不入。”
      “什么主食?”
      “炸酱面。”
      “嗯?炸酱面?这是北平的特色啊,你从掌柜身上得知老板是川蜀人?”
      “对,但是我问了他们的厨子,没有一个北方人,更没有北平人。”
      “那要吃了菜才知道是不是北平人,伙计!来两碗炸酱面。”
      “欸!好嘞!”
      一刻钟后——
      “两位客官,请慢用。”
      “老师……你确定要尝尝?”刘冀希不放心问。
      钱沧是正宗的南方人,怕是吃不惯咸口的菜。那炸酱面做的倒是挺正宗的,看着比刘冀希自己给傅泽川做的那碗要好很多。
      “没事,老子以前又不是没去过北平,北方的食物还是能接受的。”说罢他尝了一口,品了品,说:“这家老板做的与北平正宗炸酱面相差甚远,虽然调料差不多,但是他放了辣子足以证明他不是北方人。”
      “啊?辣子?我尝尝。”说罢刘冀希坐下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她刚吃便愣住了,因为她确定了,这个做炸酱面的习惯很像楚荆山,楚荆山当年给她做炸酱面的时候就是有把二荆条剁碎放菜里的习惯,他放的辣椒不多不少却把辣椒放到菜底,让人在表面上看不出来放了辣椒。“老师,我猜测是他做的,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有一个异性哥哥?”
      钱沧听说过刘冀希逃婚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有楚荆山这个人存在的。“你是说……做这个面的,是楚荆山?”
      “是的老师!客栈名字叫荆梅客栈。”
      “荆梅……青梅?”
      “这倒是一个线索,而且老板是川蜀人,他确实是,然后唯独格格不入的一道炸酱面,他给我做过!而且他只会做北方的这道菜。”
      “那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楚荆山啊,还有,冀希!你确定他没有给日本人当走狗吗?”
      “哥哥他不会的!他很有抱负的!他说过要有能力足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不会的!”
      “冀希,你问可以,别暴露身份。”钱沧压低声音说。
      “我明白了。”
      刘冀希走到掌柜哪里打听起老板:“掌柜的,不瞒你啊,我家先生早年去蜀地做过小生意的,他也是在北平待过的,你们老板发扬的炸酱面让他回味无穷,听闻老板是川蜀人,可否让我家先生见见?没准能助他在生意上更进一步呢。”
      那位掌柜笑了笑,说:“夫人,你们夫妻二人爱吃这菜已经是我们客栈的荣幸了,只是我家客栈的老板去苏州采集酿酒的原料了,实在是不巧,二位不妨等月末吧,没准到时老板就回来了。”
      “好吧,还是多谢您了,这是我们这几天在客栈吃住的钱,陈掌柜不用找了,算是结了这个善缘。”
      “哎呀……客官你们还客气上了,哎以后你们来报上我的名字,我叫陈肆,川省还有许多家荆梅客栈,你们去了报我名字来客栈可省一半钱财,这是我们老板发放的凭证,客官收好。”
      “那就多谢陈掌柜了。”
      “哪里哪里。”
      钱沧吃的差不多了,见刘冀希说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将剩下的饭菜能打包的打包好,拎着饭菜拍拍刘冀希走出了门。
      “我家先生还有要事,陈掌柜有缘再见哈。”
      “二位有缘再见。”
      军部——
      “没问出什么?”
      “陈掌柜对老板的姓名只字不提,只说老板不在,去苏州进酿酒原料了。”
      “这件事暂且先别放在心上了,那个老板若是回来了,没准陈掌柜会跟人说呢。”
      “是。”
      “下午有会议,你跟着我去开会。”
      “是。”
      下午三点——
      十个人坐在会议厅等待长官开会,刘冀希挨着钱沧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暗中打量其他八个人,听说那八个人都是国民党特务的佼佼者,虽然还不及戴笠那些手下,但是仅次于他们了。
      “起立!”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十个人立刻站起来行军礼,这是军部的沈部长亲自过来开会。
      “淞沪会战的败溃,各位都是有目共睹的。蒋委员长非常痛心,但国军以牺牲过半的结局粉碎了日军三个月吞并中国的狼子野心是件幸事,各位尽力了。”
      所有人低头,一言不发。
      “各位不要因此一蹶不振,据敌方情报,日军大军正向南迈进,意图很明显,要占领南京。多地与日军交火,产生的摩擦很大,自打他们占领上海之后委员长就已经想到了。不过,委员长给的指示便是,诸位请尽快招兵买马,增强战士的训练,大战是免不了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了。”
      “部长,宋某想问,那既然日军大军压境之势,城里的百姓该何去何从?委员长一行人皆有飞机专机接送,那百姓若是不知大军压境,可是一大祸事啊,上海事变死了我们多少同胞,南京若有大战,那城中的数几十万人……”
      “宋副处长多虑了,大战大战必然要有伤亡的,只是目前不知何时引起战事,军部决定先不通知百姓为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到时候若是因此物价上涨,那才是劳民伤财,委员长若是怪罪下来你我和在场诸位可都承担不起啊……”
      “宋某明白了。”
      钱宅——
      “冀希,这些日子你就先住这里吧,这以前是我们本家的地盘,只是自打广东罢工运动事件爹娘遭遇不测,本家便逐渐没落了。”
      “钱老师?你爹娘也是同志吗?”
      “不是,他们是工厂的工人。”
      “哦,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不怪你,怪这个世道不公,不说这些了,冀希,接下来的大战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可能回不去,也可能跟难民一样流离失所,你怕不怕?”
      “钱老师,我问你,你住过死人去世的屋子里吗?”
      “啊?死人去世过的屋子?这谁能接受的了?虽然同志们都不信世间有鬼神一说,但是又没有谁知道啊,我们尊重一切,但是你说这个……”
      “看来您是没住过。”
      “冀希你为何说这个?”
      “我其实逃婚也是不得已的,若不是老汉儿不在了,我不会这样的,也不可能认识同志们……”
      “老汉儿?你爹他……”
      “我老汉儿是肺痨死的,村里大夫说治不好,又怕是瘟疫,说这病传人,然后把我跟老汉儿关起来了,房门用锁头锁上,活生生地把老汉儿拖死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老汉儿一点一点没气的,我就破窗户跳出去找大夫看看他,只是这一别没想到是永别。”
      “你……你难道连你爹下葬都没看到吗?”
      “下葬?呵,老汉儿那样忠孝两全的人,连下葬都没有,尸首都是火化了的,还挫骨扬灰!他连个像样的坟地都没有……”说罢刘冀希再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冀希妹妹,别哭了。还有,你,你别叫我老师了,我也就比你大个六岁而已,叫我钱大哥吧。逝者已逝,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在其他同胞的身上,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受苦,共产主义就是要建造一个没有侵略,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歧视的国家,人人得以平等,人人当家做主!冀希,我们在记住自己苦难的同时也应该向前看,党需要我们这样的人。何况冀希,你知道咱们大部队长征的路途有多少吗?”
      “长征?几千里吗?”
      “几千里?不不不,说它有两三万多里都不为过,我们的部队一路经过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有人家没有百姓,过大江大河,过草地,过沼泽,过雪山,那可真的是看上去是一条绝路啊!何况路上有许多跟你一样年轻的女同志,有的从小裹脚,用三寸金莲那样大小的脚走长征!她们没有喊累,这都是我的挚友衡山给我寄的信件,虽然信里都是加密的话,但是长征的事情他是附了第二页只写几行字的纸,用秘制药水写的,我当时看了才知道当时长征队伍里他能跟随剩下的人平安到达陕北已经是幸运至极了。我们的同志并没有一蹶不振,听说陕北那边的老乡地租比以前便宜了,这已经看到了革命的曙光,我相信再过几年,老百姓们都明白了我党的意图,定会全力支持我们的!所以冀希啊,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在当下和未来上。”
      “好,钱大哥今天是我失态了,我接受上级组织的教育,今后定会加以改正。”
      “啊?你现在把我当作上级了?”
      “对,灰烬同志不在,你又是苏区时的党员,论入党年龄你比我时间长,理应是我的前辈,我便认你为上级了。”
      “你这,既然你这样认同,那我临危受命暂时是吧,毕竟组织还没有正式批准。你哇,还是年轻,多历练就好了。冀希同志,接下来的大战,我们要打起精神来,国军那边的指挥还是听的,毕竟消息闭塞我们也不知道国共两党有没有合作,而且组织也联系不上,灰烬同志走之前还是交代了让我们静默隐藏身份,关于这层身份上,我们还是要保持谨慎为好。”
      “我明白了,一切听组织的。”
      刘冀希并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钱沧长篇大论讨论人生理想还有她过去种种不公的遭遇,也是这次谈话,她第一次直面的认识到钱沧这个人有很大的理想抱负,只是她不知道,钱沧对她已经不再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情感,更偏向于男女之情。鉴于如今大战在即,钱沧只能克制自己内心的情感,钱沧不断地在心里想着:钱沧,还不是时候告诉她,要等,等真正解放的时候才能考虑个人问题。钱沧不知道,他这一等就再也等不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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