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戴文竹

19、第十九章 梦中呓语

　　刘冀希很快被钱沧送进了医院，付泽川听到她住院的消息已经是下午了。
　　“发生了什么？”傅泽川急切的问道。
　　钱沧把从特工队原来手下那边得知的消息告诉了傅泽川，傅泽川怒道：“简直胡闹！我家冀希别说杀人了，打雷下雨都怕！上战场那次纯粹福大命大加上对日本人的仇恨大！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搞得！这个郁善之！我要他交代！我媳妇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跟他拼命！”
　　“泽川！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等等看，冀希目前昏迷不醒，重要的是她可别有啥负担之类的……”
　　“我知道，冀希比我还惨，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找到亲哥了，结果亲哥还死在她面前！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媳妇咋就这么命苦啊？她若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说罢傅泽川就要撞墙，“快拦住他！”钱沧派人将他打晕，叹气：“这对夫妻，真他妈不让人省心！我他妈是上辈子欠他俩的吗？唉，造孽呀！”
　　说罢钱沧命人将傅泽川抬回家照看，遣散医院的士兵，独自一人守在刘冀希的床前。
　　刘冀希此刻昏迷感受不到外界情况，她只感觉自己处于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里，那里有张炀哥，有父亲母亲，还有楚荆山。
　　“荆山……荆山哥……乖乖好怕……”刘冀希呓语
　　钱沧听到她喊的不是张炀也不是傅泽川，感到奇怪，心想以后对刘冀希的培养难度提高了一层，那便是特工不能轻易说梦话。显然，刘冀希不知道这个严肃的问题。
　　“荆山哥哥……乖乖在……”刘冀希再次呓语，这回钱沧听到了，“难不成这是人名？乖乖是……难道是川省！”听到这里，他确定了刘冀希真实的出生地，因为此刻刘冀希用的并不是官话，而是川省的方言。
　　“看来这个叫荆山的人对她很重要了。”钱沧想。
　　一夜过后，刘冀希才醒过来，“长官……我哥他……”
　　“冀希，节哀顺变吧……张炀毕竟是共产党，我们没办法挽回事实……”
　　“都是我不好，如果齐团长没受伤，可能就不会这样……”
　　“不会的，齐秦的身份在这儿早就暴露了……冀希，我再教你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每个特工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要让目标看到你的脸，除非对方能被你杀死且一击毙命。你可知齐秦是怎么暴露的？”
　　“冀希不知。”
　　“他就是被抓他的第一批特工发现的。”
　　“啊？这么严重？”
　　“对，张冀希，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包括做梦都不能说错梦话，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尽力改正。”
　　黄埔军校——
　　“今日是我校1931年学员最后特训的几个月，在此祝每个学员牢记校训，不忘蒋委员长指令，不忘中山校长遗训，请每个学员记住，国家等着你们去奋斗，愿你们在最后几个月里收获颇丰……”
　　“嘿，荆山兄，你以后想干嘛呢？”小声说话的正是楚荆山的同窗叶柏辰。
　　“我嘛……找到乖乖，然后娶她回家。”
　　“唉，还想着你那个发小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我乖乖定活的好好的！唉，只是家里说的那门亲事……”楚荆山愁眉苦脸，家里那门亲事是刘军长定的，楚荆山自知，若是想娶刘冀希必须得把川军军阀统治上，最好把刘军长打倒或者能跟他分庭伉礼才行。楚荆山的想法恐怕会给家里带来杀身之祸，他只能默默承受压力他想好了，等到毕业了就去参军，加入国民革命军，甚至……做到戴笠手下也是可以的。管他杀共产党是什么，反正蒋委员长说共产党不对那就是不对的！目前形势来看只有国民党能帮自己夺得川省的势力，只要他得到了，再找回乖乖就能光明正大的娶乖乖入门了！
　　只是楚荆山并不知道，刘冀希已经是共产党员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喊哥哥那样懵懂的小女孩了。
　　甘省——
　　齐秦到达兰州以后，看了没有特工尾随便直接去了大学找朱华阳教授。
　　“慕之……许久不见，不知慕之工作可劳累？”
　　“唉？青天，是你啊，这一路舟车劳顿，快坐下，我给你泡茶，我这儿茶叶差点，就那是毛尖儿，不比你那上海吃香的喝辣的啊……凑合着喝吧。”
　　“唉……我从敌人那边逃出来，愧对组织的工作啊！前几日黑狈同志牺牲的消息还是在同火车的一个卖报员手里的报纸中看到的，这国民党特务，实在是太可恨了！也不知道组织的队伍到底怎么样了……”
　　“组织选择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点绕路去陕北那边，具体地点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会路过甘省，兰州这儿可能性不太大，毕竟是城市嘛。”
　　“也是，我算是看清了，城市道路就是不行，也不知道灰烬那小子还有苍鹰怎样了，对了，那个刘冀希，究竟靠谱吗？我看她对待日寇倒是一心抗日，就是不知道组织为什么同意她那样的女孩子入党，意志不知道到底坚定吗，听说黑狈就是被医院的两个女同志出卖的！”
　　“这……怎么说呢，冀希同志虽然刚入党不久，但是她识字，好读书，而且还读过《新青年》还有《共产党宣言》呢！我是冲着她这一点才向组织汇报的，至于她入党嘛，有灰烬同志和苍鹰同志那两个党员，应该不成问题，再说，苍鹰同志是个老党员了，苏区那会儿就有他了，而灰烬同志虽然年龄小了些，可他父母都是老党员，他的革命意志非常坚定，又与冀希同志年龄相仿，组织派他们二人我很放心了，相信冀希同志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党员的。”
　　“唉，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他们能够互相配合好完成工作任务，苍鹰和灰烬我还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