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 28 昨晚彻夜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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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次光线从窗户刺破，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沈既一惊，毫不犹豫地捞起手机。
不是陈听，是书店的小胖。
沈既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接通电话。
“老板。”小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地说着，“书店差不多还有三天就要完工，你今天过来吗？”
“明天。”沈既现在脑子都是陈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好。”小胖说，“老板你感冒了吗？那你好好休息，我挂了，有事再联系你。”
“等等。”沈既忽然改了主意，“我过去。”
“没事儿。”小胖还自以为体贴地说，“你好好休息，人来了我招待就行。”
“我过去，挂了。”沈既说完就挂了电话，快速回到房间冲了个澡，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一小时后，沈既开车到了书店。
下雨了，雨刷一下一下地划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又很快被新的雨水覆盖。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是凉的。
沈既熄火下车，雨不大，他没撑伞，快步穿过马路，在书店门廊下站定。
雨刷刷地落，小胖推开里面的门出来，“老板，不进去吗？”
“嗯。”
隔着雨帘，沈既视线始终看着前方。
小胖看他不像感冒了，便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了一番工作，以为沈既没听，谁知道还被他抓着漏洞问了一嘴。
雨还在下，两人还在等。
小胖觉得有些冷，“知道你很想见嫂子，但进去等不更好？”
“她会跑。”雨下，沈既玩着打火机。
啊？
小胖搞不懂了，但一看老板这张臭脸，他也不敢多问。
两点了。
陈听还会来吗？会临时换其他人来吗？会躲着不见他吗？还是会来，但是看见他就走呢？
仿佛等了很久，在沈既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出现。
米白雨伞下，传出陈听的声音。
沈既惊喜抬头，看见雨中接电话的陈听，明明只有一天没见，却总是感觉很久没见一样，她穿着咖色大衣，戴着一顶鸭舌帽，挡着有些许肿的眼睛。
隔着一段距离，陈听也抬头看见了他，电话对面的人说的什么一句都听不清，电话挂了也没意识到。
“姐，怎么不进去？”助理小林从后面赶来，目光顺着陈听的视线看向沈既。
沈既手插口袋站着，姿态散漫，眼睛像鹰一样，盯着陈听，锐利、直接、毫不遮掩。
陈听的钥匙被他握在掌心，指节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陈听看着穿着一身黑的沈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雨仿佛按了倍速键，落的又急又重，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像是要把两人完全隔开。
没人往前。
“小林，我有点不舒服。”陈听想临阵脱逃，转身就想走。
沈既几乎立马感知到，不顾一切冲进大雨一把抓住欲转身的陈听，拉向自己。
“沈既！”陈听真生气了，看着瞬间淋湿的沈既，把伞移到中间，举高给两人打上。
察觉到她动作的沈既忽然抬起眼一声笑出，她还是在乎我的。
沈既抬手在她手上方握住伞柄，两人手挨着，陈听撇他一眼收回手，爱撑撑吧 。
小林小胖一脸吃瓜样。
“哭了？”沈既擦了眼睛上的水，低着头问陈听。
陈听压低帽沿，“雨。”
沈既没戳破，他没问陈听昨晚为什么没回来，现在问也不合适，只是调侃，“抛家弃工作？”
陈听看了眼吃瓜群众，脸一烧，低声咬字，“你别乱说。”
“乱说？”沈既哼笑，“昨晚彻夜未归的是谁，今天来了要走的又是谁？”
小林小胖睁大了眼：……
我们到底错过了哪个环节。
陈听：“……”
你要不要自己听听前后两句话表达的意思一样嘛。
“没弃工作。”陈听烦他，“你让开。”
沈既抓关键词，“那就是抛家了。”
小林：我的耳朵
小胖：我的眼睛
陈听：“……”
她找了个借口，“钥匙丢了，回不去。”
沈既轻哼，不想拆穿她，“钥匙丢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在忙。”
不回去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沈既在这非要问她。
沈既气笑，“怪我。”
“回来吗？”沈既说着张开手，手心躺着陈听的钥匙。
陈听不说话了，心里泛着酸涩。
“不要？”沈既在她伸手拿的前一秒合拢手，早有预谋般地说，“那换指纹锁。”
给了钥匙陈听也不一定回去，直接以换指纹为借口，今天势必要把人拐回去。
小胖看着在雨中争论的两人，提议，“要不我们进来说。”
沈既转身，把伞倾向陈听，“走吧。”
陈听没法，完全被沈既带着走，抬脚踩过水坑，到书店里面，伞被立在门口，沈既半边肩膀还是湿的。
工作了一下午，陈听很忙，没空搭理沈既，沈既也坐在书店守了一下午，害怕人跑了。
下午雨停了，空气有些凉，泛着潮，还裹扎着一丝春天的气息。
路灯亮起，小区门口的小吃摊也摆出来了，玉米和红薯的香气飘进来。
陈听揉了揉发酸的腰，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一转头，差点撞沈既身上。
“吃饭去。”沈既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陈听不想回去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沈既解释当初的事情，“我要先回趟公司。”
沈既点点头，“我送你。”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沈既想挂的，看见来电显示又接通了。
陈听也看见了，沈峰，沈既爸爸，因为讨厌，所以想忘也忘不掉。
“等我。”
沈既拿着手机绕到里面去接。
陈听本来打算等的，但沈既走后，她也接到了一个电话，工作问题不得不马上走。
但又怕沈既着急，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不用等我，忙完回。”
陈听发完消息就匆匆离开了。
助理小林被安排先回公司了，临时有个住户的设计出了点小问题，老板要陈听赶过去看看。
这本来是林薇负责的，不过林薇请假了，老板只好找她先过去看看。
工作问题，陈听也不好把私人感情带进去。
沈既打完电话出来，没看见陈听的身影，立马问小胖，“人呢？”
“听姐临时有事。”小胖说，“看手机，给你发消息了。”
沈既每次和沈峰的通话都不愉快，所以他一般根本不会去看手机。
沈既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不用等我，忙完回。”
五个字，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走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面色看不出什么波澜，转身往外走。
沈既开上车，车里很安静，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窗沿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翻动
本应该回家的。
但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个方向，车身汇入另一条车道。
他没想太多，或者说，他不愿意想太多。
二十分钟后，沈既把车停在了陈听公司楼下。
公司楼灯还亮着，沈既在下面等了一会儿，过了最迟的下班时间，里面的辱女都出来的差不多了，却依旧不见陈听的身影。
沈既皱眉看了眼时间候，拨通陈听的号码，一开始无法接通，现在直接关机了。
他毫不犹豫打开车门下车，看见公司门口站着的助理小林，跨上台阶问，“陈听呢？”
小林对沈既都出现不惊讶，只当他是想来接陈听，一副磕到了的样子解释，“沈总，听姐说她忙完那边的工作直接回去。”
“谢了。”沈既心好像安定了些，但又不能完全安定，他毫不犹豫开车回家，一路上风驰电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慌。
打开门看，屋内根本没人。
惧意从后背涌上，沈既忘了，陈听没钥匙。
他恨自己，恨中午没把钥匙给陈听。
冷静片刻后，沈既拨通了陈听老板的号码，简单了解情况之后又拨通了林薇的号码。
对面也是很快接起，“沈既，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陈听呢？”沈既直入主题。
林薇的笑僵了一下，“她在哪我怎么会知道。”
“你请假了，”沈既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你让老板找陈听去顶你，她和你了解情况的时候，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就事论事说了啊。”林薇一副理亏的模样，“你觉得是我借机害她？”
沈既漠视她的情绪，“地址。”
“什么？”林薇故作生气，“沈既，你就这么不信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你最好不是。”沈既懒得和她废话，挂了电话。
从林薇嘴里找不到有用信息，沈既又找老板要了工地地址，二话不说发动引擎。
期间又给许念打了电话，询问陈听有没有去，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定。
沈既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目视前方，什么表情都没有。
夜色沉沉，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
沈既把车速又提了一档。
仪表盘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沉沉的，像压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伸手拿起副驾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又把手机扔了回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
老城区的方向，天际线低矮而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