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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英雄气短 她淡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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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我来了几日,还没机会看看繁城的景象,春梅,今日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春梅犹豫道:“沐姑娘您身子刚好,我得去问问文伯。”说着就跑走了。
文伯亲自安排了马车,到了大门外,只见春树站在马车旁,沐五儿有些诧异。
“沐……姑娘!”
春树对于秋舞衣突然变成女子一事还是有些接受困难,毕竟当初在幽门关大营时,她明明还是一个男人,这一回府就变成姑娘了,据说还是让少将军神魂颠倒的姑娘,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秋舞衣点点头, “今日不用跟着少将军?”
“今日少将军会留在宫里,不需我等随行。”
春梅一把拉住秋舞衣,“沐姑娘,今日街上人多,文伯怕不安全特意让春树陪着我们。哎呀,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上车吧!”
繁城是千凤国的都城,名副其实的繁华喧嚣,长街两旁店肆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路上人潮涌动,川流不息,这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演绎着天下苍生一派祥和的景象。
眼下正逢庙会,集市上人山人海,场面颇为壮观。春树在街角将马车停好,“沐姑娘,今日人多,前面马车无法通过,只能步行。”
“无妨,躺了数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三人从东边一路走进去,此时正是傍晚,街上已是人头攒动,灯火阑珊。
“这里什么生意做得最好?”秋舞衣问道。
“当然是胭脂水粉啦!”春梅忙道。
“胭脂水粉?”
“沐姑娘有所不知,在我们繁城,最有名的就是闭月坊!”春梅眉飞色舞地道,“闭月坊里的胭脂水粉款式新,花色多,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尤其是每个月推出的新款,在繁城是千金难求!”
“那就去看看吧!”秋舞衣道。
转过两条街,就见一家铺子门前挤满了人。走近一看,门头挂着牌匾,正是闭月坊。铺子位置相当好,正街中心,四通八达,人流汇集。店外彩绸招展,还悬挂了产品图示,功能、价格面面俱到,可见老板是个善于经营的。
好不容易进到了里面,两层阁楼,宽敞洁净,装修雅致讲究。一楼东边是首饰扇面,西侧是一个茶厅,供客人歇脚休息。二楼是胭脂水粉,样样精巧绝伦。
有伶俐的侍女见他们四处观望,迎了上来,“姑娘想要什么款式的胭脂,奴家帮您介绍。”
秋舞衣笑着问春梅,“可有喜欢的?我送你。”
春梅一时顿住,“沐姑娘要给我买胭脂?”
“当然,难道我要给春树买不成?”
春梅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欣喜地看了看面前的货架,又连忙摇头,“不行,沐姑娘您都没有买呢,我不能要。”
“我不需要这些,你尽管挑你喜欢的。”
“不不不,我们还是下次和少爷一起再来逛吧。”说着就拉着秋舞衣走出了闭月坊。
街上人潮涌动,寒风凛冽,春梅帮秋舞衣戴上了兜帽,秋舞衣却仍在回想刚才转身下楼时的一幕。在二楼时她就感觉到隔壁雅间里有道目光盯着她,当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时,正瞧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楼梯口对着她笑,随即她的手心里便多出了一张纸条。
而此时从对面街角的古玩铺子走出来一个少年,他目光不经意扫过秋舞衣时,却猛然顿住。
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脸掩在兜帽里看不分明。少年紧盯着那少女看了一瞬,刚想要上前,奈何周遭人来人往,他一时挤不过去,好不容易挤到了对面,那白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看着摩肩接踵的长街,只好悻悻而归。
繁城东南角,地势开阔,道路畅通,因这一带距离皇宫较近,是以朝中达官显贵的府邸都集中在这一片,被百姓称作“金贵园”。远远望去,一座座府邸气势恢宏,布局精巧,飞檐青瓦,贵不可言。
墨言走进最东边的一座府邸,门前一对铜狮栩栩如生,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金丝楠木匾额,“安郡王府”四个金漆大字雄浑威严。他穿过前厅,沿着水榭游廊,进了月牙拱门,眼前花木清幽,山石点缀,道路尽头有一小院,匾额上书“流光”二字。
“世子回来了吗?”墨言边走边问道。
“在书房。”院中的下人回道。
“世子。”墨言走到书房外停了下来。
“进来。”温润的声音响起后,墨言推门走了进去。
一袭白衣的风初尘正端坐在案前写信,片刻之后,他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递给墨言,“你跑一趟凤城,把信亲手交给余老太医。”
“是!”墨言说完转身出门,脚刚跨过门槛,却又顿住了。
“还有何事?”风初尘头也不抬地问道。
墨言想起街上看到的女子衣着金贵,身边还有丫鬟随行,不似秋舞衣的做派。他迟疑着开口,“刚才我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很像三阳镇的秋姑娘。”
风初尘抬起头,“她出大将军府了?”
墨言一愣,“世子,那真的是秋姑娘吗?她怎么会住到大将军府?”
风初尘瞥他一眼,“办好你自己的差事。”
墨言立刻住了嘴,转身走了出去。只是他不明白,秋姑娘当初明明不愿意来繁城,怎么一来就偏偏住进了司马家。
夜幕深深,天边的新月不知何时爬上了幽蓝的天空,淡淡的月光轻轻柔柔地洒落下来,大地笼罩在朦胧如水的银辉之中。
风初尘推开酒楼的窗户,月色如水一般倾泻下来,洒落在他银蓝色的长袍之上,夜风拂过他的发丝,撩起他的衣袖,他静立窗前,身姿挺拔,宛如月下仙人,皎洁神圣,清逸出尘。
“初尘。”身后有人走过来,“如此良辰美景,你怎的独自吹寒风赏月?”
风初尘转过来,脸上带着清浅的笑,“王爷说笑了,我只是出来醒醒酒,若是醉倒在这待月楼,明日怕是要沦为繁城的笑料了。”
宁王景尘朗声笑道:“你若真醉卧待月楼,那也是繁城的一桩美谈,明日全城的姑娘为了一睹风采,怕是要把这待月楼的门槛踢烂。”
正说着,窗外传来叫嚷声。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正停在待月楼的大门口,和楼里的人起了冲突。待月楼是繁城第一酒楼,能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非富即贵,楼里的伙计也都训练有素,寻常不会与人起挣执。
风初尘正待转身回房,却听宁王低低说了一句:“司马家的少将军,可惜了!”
风初尘凝眸看去,马车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披着大氅的男子,正低头对着车里的人说话。距离太远,看不清车里的人。
“司马子剑这几年跟随司马大将军驻守幽门关,战场上屡建奇功,如今击溃西辰大军得胜归来,正是少年得意之时,王爷此出此言?”
宁王却幽幽一笑,叹道:“可惜,自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如今我朝与龙图将要缔结秦晋之好,看来司马家也是好事将近。”
风初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司马子剑翻身上马,一行人护着马车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