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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什么真相   到第三 ...

  •   到第三天的时候,喜子又把那位大夫请来,给赵润物换药。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大夫小心的换了药,换了新的纱布,又叮嘱了一番。
      走前还留给赵润物一个蜀锦香囊,说是对伤口愈合有好处,赵润物觉得新奇,问一问伤居然就能好?古人这么神奇的吗?
      送走大夫后,赵润物把香囊吊在手指上,一便继续读《丹朱国记》,一边转着玩。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赵润物洗漱完毕后,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思考人生。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冥冥中赵润物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父亲送自己去学马术。那里的赵润物好小,连马腿的一半都达不到,努力的向后仰着后脑勺,却连大马的眼睛都看不到。
      父亲站在小赵润物身后,先是鼓励又是奖励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磨磨蹭蹭的儿子,抱起小赵润物,放到了高高的马背上。
      明明被吓哭的是小赵润物,可赵润物却觉得自己也感知到这种突然离开地面的惊恐,像是被迫离开柳树的絮,随风游荡、漂泊无依。
      赵润物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拼命的想要离开这里,惊慌失措中不慎踩空,从半空跌落,失重的恐惧触动着赵润物每一根神经,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一片身不由己的柳絮了。
      漂浮的过程中携起阵阵寒风,冻的赵润物瑟瑟发抖,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着地。
      赵润物顿时就清醒了,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又爬在孙望月熟悉结实臂膀上,身后的郭府的高墙,前方是洒满月光的街道。
      “孙望月”赵润物开口的瞬间感受到身下背部肌肉一紧,孙望月浑厚的声音与空气中的分子碰撞,发出让人安心的声音,“殿下,属下来接您了。”
      自穿越以来,赵润物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的安全,自己终于可以去一个不用随时担心会没命的地方了。
      柳树的阴影牢牢的拢住修长的身形,郭济站在在月光延展不到的地方,看着孙望月领着十几个人、翻过墙、蹲在墙角处苦苦等待赵润物,郭济站得腿都有点发酸了赵润物还是没来。
      郭济无声的倚向树干,透过翠叶的缝隙,看着孙望月无声的指点片刻后,跟着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想必是前几日的大夫。
      二人踮着脚悄悄步入郭府深处,其余人隐蔽在墙角的阴影处,想是留作接应。
      大约过了一柱香,孙望月背上多了一个熟睡的身影,和那个假大夫,重新出现在了郭济的视野里。
      孙望月背着赵润物,轻车熟路的翻过墙,悄无声息的带着人离开了,正如来时一般。
      在郭济的安排下,不该醒的人没有一个醒的。可郭济没想到,最该醒的人居然也没醒。
      还真是蠢呀,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摇醒,郭济缓缓走出阴影,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半旧的墨蓝长衫上,与袖边的银丝兰花交相辉映。
      赵润物的话郭济是一个字都不信,郭济宁愿相信这个假太子是疯子也不会相信神的存在。但是掳走太子的人会派一个疯子来假扮太子吗?
      显然不会。
      那就是这帮人另有打算。
      郭济顺水推舟放了这个假太子,想看看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会和赵随风有关系吗?
      郭济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想到变故出在了那个假货身上。
      一个人就算再没脑子,也不会相信一个香囊可以治伤吧?
      这不是个疯子,分明是个傻子。
      还说自己来自千年以后,千年以后的人居然还没有孙望月有本事。
      郭济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相信那个疯子说的话,此事事关太子安慰,一定要小心谨慎。
      赵润物离得了郭府,但离不了郭济的眼皮,郭济早就派人在守在外面的几个岔路口处,一定要找到孙望月为假太子准备的落脚处。
      赵润物还不知道自己一路被人尾随,自由轻松的气息冲昏了大脑,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孙望月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在黑暗的屋子里准确的找到了那张精致拔步床,像没骨头一般扑了过去,甩掉鞋子,贪婪的搂着被子,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打算。
      没想到又是短短一夜,自己居然离开了郭府,那接下来就是离开京城,从此天高任鸟飞,太子和自己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受家里影响,赵润物一直想开家小店,慢慢做起。虽然在家里时遭到了来自父母的反对,但现在无所谓啦。
      赵润物不确定原身之前的打算,反正自己打算这么做了。只要自己努力经营,把生意做大,攒下财产,将来原身回来,是夺位也好,逍遥也罢,总之都有助力。
      赵润物就这么劝慰自己,沉浸在未来的欣欣向荣里,昏昏噩噩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撕裂裂肺的声音一阵阵的敲打着赵润物的耳蜗,粗鲁的把他拽出了美好的幻想。
      赵润物屈起膝盖,重复着刻在骨子里的动作,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捂住脑袋,把自己从高分贝的环境里里抽离出来,试图搞清楚是什么声音。
      只是那声音的源头太遥远了,遥远的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赵润物屏气凝神,张大嘴巴去听,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像是撕开喉咙才得以发出来的几个字勉强可以听见。
      清晨的曙光洒向赵润物柔和的脸庞,一点点抚平了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蒸发了眉心的冷汗,用无声的温暖将他从梦里唤醒。
      赵润物盯着镂空的顶,听到的词语一个个的跨过梦境,再次缠上了赵润物的耳畔。
      皇帝、弟弟、母亲、真相。
      这难道是原身想交代他的事情?
      一个关于他们一家四口的真相?
      赵润物锤了锤脑袋,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四个字自主的在赵润物的脑海里开始排列组合,这到底是关于谁的真相?
      是留原身一命的皇帝,还是夺嫡胜出的弟弟,亦或是从未出场的母亲。
      当务之急,是先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啊?
      赵润物长叹一声,可要打听这些势必会惹人怀疑呀!
      赵润物突然想到了郭济,目前为止只有郭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看郭济的样子应该是原身身边的人,估计知道不少东西。
      不过自己已经逃出来再回去,郭济会信自己的话吗?
      更何况郭济好像本来就不信自己的话!
      赵润物无助的捶打了几下被子,还是要找机会谈谈孙望月的口风,他是目前为止唯一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人,也是看起来最没脑子的一个。
      原身,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留的字的弄明白的。
      赵润物暗自下定决心。
      咚咚咚,“殿下,您起了吗?”孙望月浑厚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在门外想起,赵润物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懒懒的说了句“醒了。”
      “那属下进来服侍您更衣。”
      “不必了,你把衣物放在门口去忙就好,以后记得叫公子。”
      赵润物懒懒的回答。出了郭府,赵润物也就懒得端着架子,况且看喜子服侍了这么多天,赵润物对古人的穿衣方法早已经了如指掌。
      “是,公子。”孙望月聪明的改了口。
      赵润物取了衣服,是一件素雅低调的甘石色长衫,还有一根简单的竹簪。多亏了之前帮助前男友给汉服社的人做造型的经验,赵润物拿着簪子简单一挽,就束好一个结。
      穿戴整齐之后,赵润物才开门,发现自己居然是在那日和喜子来过的酒楼。
      经过孙望月的解释,赵润物才明白,原来自从药铺挂上那副对联后,生意顿时好得不得了,长安外的很多人都来药铺看病买药。
      孙望月挣了钱,想到赵润物曾经来过这家酒楼,索性就把这家酒楼盘了下来,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处。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要一直住在这里?
      赵润物向孙望月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孙望月叹了口气,面露恨意,“不知怎的,二殿下知道了殿下还活着的事情,派人守在城门,对出城的人严加盘问,属下无能,只好委屈殿下在京城里暂带几日,等到风头过去属下必会互送殿下出城。”
      听完孙望月的话后,赵润物无暇顾及称呼问题。看来情况和郭济告诉自己的一样,没想到都“死”了,这个弟弟还是不放心,估计等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太子后。
      说不定还是不放心,皇帝嘛大都疑心重,赵润物理解,只有别杀了自己就行。
      不过赵润物转而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个便宜弟弟叫什么呀?有什么秘密吗?
      “你派人盯紧他,最好能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查一查他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赵润物叮嘱孙望月,“还有,以后要叫公子。”
      “是,公子。”孙望月歉意一笑,立刻改口。
      “公子发现,属下一定竭尽所能找到二殿下的错处,助殿下、不、公子夺回储君之位。”孙望月见赵润物反应平淡,立刻表忠心。
      赵润物心想,这储君之位夺不夺我没听清,你要是和你家殿下心灵相通,就让他再给我传个信,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别让我一个人清澈大学生在这里玩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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