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友》朱陶

10、第 10 章 吃

　　吃罢饭安安和越东洗了碗，几人又坐了会大家才散了。王淳让越东送安安，怕麻烦越东，安安连忙拒绝，说离的不远，走两步消消食，便先一步出去。快走出小区门口，越东的车赶了上来，放下车窗喊：“死冷的天消什么食，快上车！”
　　安安不再好推辞，上车道：“你不在家多呆一会啊？”
　　“没有你我还住下呢！”
　　“那劳您大驾了！”
　　“那劳您大驾坐我车，让我送您回家。”
　　安安气笑道：“能别贫了行吗。”
　　越东比了个ok手势：“欧啦。”
　　逗了几下嘴，俩人有些尴尬的不愉快消散许多，车里很温暖，安安有些倦意，看着车窗外的霓虹，斑斓的恍惚而迷离。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在车窗外面徘徊 是我错失的机会
　　你站的方位跟我中间隔着泪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越东也跟着哼唱着，安安知道他喜欢周杰伦，头文字D上映就是他俩一起去看的，从电影院出来越东就哼哼这个调。他和秦雪分手，在KTV哭喊着唱，醉醺醺的说他终于体会到这首歌的痛。此时的越东倒是轻松自得，看上去并不在心痛。安安觉得歌曲真的好有魔力，此刻体会心痛的滋味轮到了自己。
　　2008年的夏天，安安遇到了秦臻，安安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个男生足够的英俊，同时也足够奇怪和神秘。不只是她，大家好像都注意到了，班里有的女生甚至围在一起讨论这个男生，带着几分幻想的浪漫，拼凑一个爱情故事 。
　　越东恋爱了，喜欢的女孩叫秦雪，是安安班初二新转来的女生。那时的越东充满了英雄之魂，秦雪身材玲珑娇小，薄而寡的脸庞看上去楚楚可怜，第一次见面就激起了越东的保护欲。作为朋友的安安当仁不让的帮越东牵线搭桥，事成之后功成身退，从此放学之后便是孤家寡人。安安也有追求者，但她一心只想学习，因为不算太聪明，只能以勤补拙，不想谈恋爱分心，就让越东做挡箭牌。现在挡箭牌没有了，追求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让安安不胜其烦。很快春笋都被强制缩回土里，只剩一个他们学校有名的赖子樊笑。
　　“安安，你就和我好吧，我指定对你好！”樊笑跟在后边不停的说。
　　“我奶不让早恋，影响学习，影响身心健康。”
　　“我不影响你学习还不行吗？就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我告诉你，男女在一起…”樊笑用手“啪啪啪”拍了三下，接着说：“才会身心健康，身心通畅。要不让我亲一下，你感觉感觉。”
　　安安小脸一红，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我才不让你亲。”
　　看到安安羞红的脸，樊笑更是喜欢的不行，一激动就半推半抱把安安堵到一条漆黑胡同里，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樊笑身材高大健硕，安安在他怀就像被网住的鱼，拼命挣扎也是徒劳。一个青春正盛，道德感又差的男生一但情欲的火苗被点燃，那伪装的一点耐心瞬间焚烧殆尽。
　　安安想叫被捂住嘴巴，全身害怕的哆嗦。又惊又惧间，一个声音传来：“放开她！”
　　樊笑停下手中的动作，狠狠的冲那人道：“滚！别坏老子的事！”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越走越近。安安早已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只觉那声音如天神降临，是棵救命稻草，也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挣扎。
　　“砰”的一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被一个书包抡在头上，樊笑身子偏了偏，破口大骂道：“妈的，逼犊子！给老子死！”
　　说完就把安安一把推在地上，便冲那个人扑去。
　　之后就是两个人滚到一起，你一拳我一拳，吓得安安不知所措，慌忙中拿起地上的书包就向樊笑身上砸去。
　　一个激灵，安安睁开眼睛才发现做了一个遥远的梦。
　　“你醒啦。”
　　“我怎么睡着了。”
　　“那你问谁呢！”
　　“我睡了多久啊？”
　　越东给安安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十点了。”
　　安安惊道：“一个多小时啊！”又敲了敲头：“我最近觉多，到地方了你咋不叫我。”
　　越东回她个眼神，“你说呢？”
　　虽然语气带着质问，但安安体会到的是温暖，不由得探身抱住了越东，越东惊道：“你干嘛！”
　　“不干嘛，就想抱抱你，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你不是要绝交吗？”越东声音带上些柔软。
　　“不绝交了可以吗？”
　　“怎么都你说的算？”
　　安安笑道：“因为你是狂拽酷帅刁炸天的无敌大帅哥啊！”
　　越东也抱住安安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那好吧。”又道：“那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安安回道：“你说的算。”
　　俩人便直奔越东常去的酒吧，到地安安来了句：“这就是你猎艳的地啊！”
　　“我就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越东说完就先进屋，安安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安安好些年没来过酒吧了，没结婚时和越东卓壮来过两次，跟今天这地大同小异，以休闲为主，有点轻音乐，比较安静。适合微醺朦胧间谈谈天说说地、暧昧的沟通一下感情。
　　“你饿吗？”见安安摇摇头，越东又道：“那就给你来苏打酒行吗？”安安点头，越东冲服务生道：“一杯苏打酒和威士忌。”
　　在服务员倒酒期间，俩个人无话，刚刚和好的感觉还是微妙，安安为了消弭些许尴尬，借助音乐开口道：“这里的音乐还挺优雅哈。”
　　越东噗的一下笑出声，然后就是笑不停，弄得没话找话的安安有些无措。慌忙的看了看四周，还好人不多，埋怨道：“你笑啥！”
　　越东笑道：“你这没话找话太逗了。”
　　“那咱俩就这么干坐着啊！”安安急道。这时服务生把酒推过来，安安拿起喝了一口，“那就不说话了。”然后就低过头，看着手中的酒。
　　过了一会越东道：“这是我和陈卓萱遇见的地方。”
　　安安转头看着越东问道：“你想她了？”
　　“有时怀念。”
　　安安从越东的脸上看到了回忆，她手扶下颚，做好听一段故事的准备。
　　越东看着她的姿势，笑了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怀念她？”
　　“你刚才笑我。”
　　越东摇了摇头，“你啊在我这一点亏都不吃。”见安安没回话，只是看着他，可以说是注视，眼里带着认真。越东没有像以前大眼瞪小眼比个输赢，而是逃避了，闪躲开对面的眼睛。
　　“我在听呢？你接着说。”安安知道，在越东的这些过往中，陈卓萱应该是特别的。
　　“那时陈卓萱就坐在你这个位置吧！记得那天她很开心，她说努力了两年没考上研，她的父母这次让她新生了，可以去寻另一片天地。那天她欢快的样子真的很美，像太阳一样。”
　　“那天是你们第一次在一起。”
　　越东点头，“我也以为那天是我的新生，可是……”越东怕触碰到安安的逆鳞，便止住了。
　　安安帮着答道：“可是你还是忘不了秦雪。”越东挑了一下眉，安安看出他的意思，又道：“这又不是在说我的事。”
　　“那是我多心了。”越东接着道：“我俩这三四年断断续续的联系着。那时不觉得什么，只以为是生理需要，可是有一天她不在了，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才觉得我和她如果相濡以沫一辈子是很美好的事，我们还有大宝，三个人一个家。”
　　“你那是想象的美好，俩人在一起需要很深很深的爱，很重很重的爱，才能托住家里的每个人，才能甘愿去过柴米油盐的生活。就像现在你对陈卓萱是怀念，并不是思念。我想陈卓萱也知道你们的爱仅限□□，所以也无所求。”安安想到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她们见过三次面，是越东唯一介绍过的女友，总是语出惊人的女孩。她的语言幽默又直白，和自己聊着越东时总是眉眼含笑，肆意的说着她把越东绑在床上，坐在上边自由的驰骋，她觉得越东是她的战马。
　　大宝是她的孩子这让安安意外又在情理之中，安安最后一次见她，她说过她要有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那时她的爱就不会再给任何人。安安当时还说了她人生太过极端，她是在用孩子来思念她的爱。她笑了并没有否定，只是说自己不再需要战马了。
　　“她啊！怎么就遇到了你，如果遇到别人多好。”安安惋惜的说。
　　“也许吧！总归比我好。”
　　安安又想到了秦臻，摇了摇头，“也不一定，男的总会有更坏的。虚情假意多的是，至少你坦白。”
　　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