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93、室友 巧合太多了

　　负责调查程珍珍的祝无虞先汇报调查情况：“程珍珍的手机号码四年前就停机了，我这边查到她最近的行踪是她在大四那年办理了出国留学手续，但没有在机场那边查到她的登机信息，程珍珍父母在东南亚一带经商，五年前，也就是程珍珍大三那年父母就办理了移民手续，举家搬到了东南亚那边定居，程珍珍读完大三后准备大四到父母那边留学，她一家人目前都搬到了国外，暂时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我这边还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跨国协作。”

　　调查林小文的高远接着说：“我这边呢，情况比无虞那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林小文的户籍在南方偏远山村的村落，她报考的志愿是定向招生，大三就回到老家那边的山区进行支教，她目前联系不上就是纯粹字面上联系不上，通讯不是很方便，林小文没办电话号码，她的支教学校我这边倒是能查到，想联系上她，估计只能跋山涉水去她支教的学校直接找人。”

　　宋雲把沈亭的失踪卷宗给每人都发了一份，卷宗不厚，里面大概记载了沈亭失踪的前后经过。

　　五年前的一个寻常周末下午，沈亭独自一人出了学校，先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大型商场内进行购物，离开后又去了附近五公里以外的一个酒吧喝酒，卷宗记载那时候沈亭刚和男朋友分手没多久，心情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到周围的酒吧喝酒消愁。

　　这点警方调取之前几次沈亭去酒吧喝酒的监控，已经得到了证实，酒吧位置偏远，只有内部有监控，调取的监控显示，沈亭失踪当晚，喝的有些多，离开的时候有醉酒迹象，走路摇摇晃晃，不是很清醒，离开酒吧后没有打车，一个人走到没有监控的酒吧外围，不知道去了哪个方向，此后就再也找不到行踪。

　　看到调查结论被定性为至今下落不明，再联想到吴思琪的遭遇，高远皱眉说：“这个沈亭不会也被拐卖到哪个深山老林里面正遭受非人折磨吧，另外两个也联系不上，这宿舍四个女孩不会招惹到什么绑架团伙，一起被端了吧？？？”

　　原本宋雲的猜测是有人针对吴思琪，刚进一步调查，却发现沈亭失踪比吴思琪还早大半年，而且至今都没有找到人，同宿舍的林小文大三就去山区支教，一直到毕业都再没有回过学校，另一个室友程珍珍在大四上学期直接办理了出国手续，现在相隔万里，远在异国他乡，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关联？现在调查出来的情况让人摸不着头脑，本来在调查吴思琪被拐卖的案件，现在手上又喜提一个沈亭失踪案，外加程珍珍、林小文失联。

　　巧合太多了，就不可能是巧合。

　　宋雲和其他没有到学校拍毕业照的学生都取得了联系，唯独吴思琪宿舍四人情况异常，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沈亭失踪已经五年，案件至今没有新的进展，就算接手继续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太大突破，程珍珍人在国外，在国内想要调查面临重重阻碍，那就还剩一个远在山区的林小文，宋雲决定先去确认一下林小文的行踪状态，如果能找到林小文，至少能找到了解一下这个宿舍的内部情况，如果连林小文都失踪了，那就只能考虑一下跨国协办案件的可行性了，宋雲希望不会有那一天。

　　于是宋雲和祝无虞按照调查的地址驱车几百公里，经过几段异常难走的山路，徒步翻过几座山，千里跋涉总算到了林小文支教的学校。

　　学校设施很老旧，里面的学生也不多，这所学校是这附近五座大山周围的唯一一所学校，集小学和中学于一体，来读书的都是周围村民的孩子，林小文老家就在本地，之前上的也是这所学校，大学毕业后选择回母校任教。

　　原本担心可能找不到林小文，问了学校校长后，证实林小文确实在这里支教，但被借调到其他的山村学校上课去了，人暂时不在学校。

　　不过还好，只是暂时不在，至少人没有出什么意外，宋雲暗松一口气，又多问了一些林小文的情况，“那林小文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男校长算了算时间，说：“快了，估计就这几天就要回来了，我们这里的条件你们也看到了，很艰苦，周围都是山，路不通，愿意来这里教书的专业老师这么多年只有林老师一个，她以前也在这里上学，特别努力，也特别争气，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子，大学没毕业就选择回学校任职，一教就教了五年，我们这里的老师都不是科班出生，很多都是以前稍微懂点知识的被叫过来的，只有林老师是正规师范大学的老师，还懂英语，所以周围的学校需要上英语课的，林老师都会抽空过去集中教一段时间。”

　　“学校的学生好像都很喜欢她。”

　　“当然了，只要是林老师带过的学生，没有不喜欢她的，她对学生认真负责，特别有耐心，我们这里的学生辍学率特别高，好多上着上着就不来了，林老师就去做家访，一家一家去学生家里去说服家长，让孩子来上学。”

　　校长说起林小文一直赞不绝口，班级里的学生对林小文评价也很高，为了等到林小文，宋雲和祝无虞在当地多待了两天，第三天上午，他们见到了林小文。

　　林小文穿得非常简单，黑色裤子搭配白色衬衫，白色帆布鞋，扎了一个低马尾，没有化妆，看起来非常质朴，她背着帆布包往办公室走，因为走了两个星期，手头还堆了一些工作等着处理，所以脚步比较匆忙。

　　宋雲和祝无虞表明来意，林小文放下手中的行李，起身邀请他们一起到学校后面的一个走廊长椅下坐着聊。

　　祝无虞问起她大学室友的时候，林小文看着远处葱郁的山回忆了片刻，坦率地说：“其实我跟她们不熟，真的，我在这片大山里出生长大，跟他们的成长环境和家庭环境天差地别，虽然分在一个宿舍，但日常生活习惯完全不同，她们在学校附近都有房子，有课的时候会住宿舍，其他时间都会回家住，所以宿舍经常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做兼职挣生活费，她们就谈谈恋爱旅旅游，大三那学期的课上完之后我就回到了这里，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连她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所以你们来找我问她们的情况，我一时半会还想不明白为什么。”

　　“主要是因为你大学另外三个室友目前都出了一些状况。”祝无虞没有透漏太多，“我们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你别紧张。”

　　“可我真的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谁会关注一个毕业三年，关系一般的另外三个室友的近况呢，我自己这么多事情都忙不过来，她们怎么了？犯法了？三个一起都被抓了？？”

　　“还在调查，可以说一下你知道的关于她们三个人以前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吗，什么细节都可以，说不定对我们有帮助。”

　　林小文努力从记忆中搜刮关于大学室友的事情，“她们三个都很漂亮，有气质，家庭条件好，平时没课的时候喜欢出去逛街购物，之前叫过我几次，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没钱消费，后来渐渐就不叫我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虽然很羡慕她们的生活，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以后也不会留在城市，所以就没跟他们深交。”

　　说着说着林小文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些事情你们直接问她们本人不是更直接吗，为什么费这么大功夫跑过来问我？？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情吗？”

　　祝无虞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和案件相关的问题，“你是大三期末之后回来的，沈亭大三失踪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

　　林小文脸上的震惊不像是演的，“沈亭她失踪了？？在读大三的时候？”

　　对话似乎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林小文的消息太滞后了，看来这次要白跑一趟了，因为在山里待久了，林小文信息闭塞，山里面又没有通网，林小文连个手机都没有，就算有手机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打通，平时她找学生家访全靠徒步，几年前的大学生活对她而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原本就关系一般的室友眼下如何，是飞黄腾达还是下落不明，林小文并不关心。

　　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宋雲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跑这么远就陪林小文坐在这里聊这些有的没的，可从眼下情况来看，再问多少遍，林小文也说不出他们想听的线索。

　　远处山峰层层叠叠，景色很美，但祝无虞和宋雲没空坐在这里看风景，为了让来回几百公里的路程加上两天的等待更有意义，祝无虞和宋雲还是着重调查了林小文在沈亭、吴思琪失踪前后的行踪状况，通过走访了解，沈亭失踪前后，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能证明林小文那时候在学校支教，不在场证明特别充分。

　　林小文有意疏远其他三位室友，一心只关注支教工作，毕业前只身一人回到家乡，投身教育事业，特立独行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许也因此阴差阳错地避免了和室友相同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