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91、争吵 一切看起来

　　呼救、逃跑，吴思琪不是没想过办法，不是没有努力过，所有能试的不能试的方法她都尝试过，只是每一次的逃跑都没有成功，随后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殴打和更加严密的囚禁。

　　原本李大牛只是把吴思琪关在在卧室，虽然出不去，但在房间内还能自由活动，在吴思琪无数次的反抗和逃跑后，李大牛干脆拿了两条特别粗的狗链子，一左一右拴在吴思琪脚踝上，另一端穿过墙面，深深地砌进地底，直接将吴思琪像一条狗一样拴起来，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铁链子的长度。

　　吴思琪仍旧不愿意屈服，每次李大牛靠近找她亲热的时候，吴思琪都是拼命反抗，这更加激怒了李大牛，后来干脆卧室都不让吴思琪住了，李大牛直接在房间侧边搭了临时的大棚，大概两米多宽，周围用塑料薄膜裹了起来，让吴思琪直接住在里面。

　　说实话，这个简易的大棚还不如普通农村人家的猪圈牢固，至少猪圈四周还是用砖瓦砌的，能起到基本遮风挡雨的效果，赵思琪住的地方夏天的时候特别热，冬天的时候又特别冷，下雨的时候会漏雨，刮风的时候四面透风，跟直接住在露天的室外也没有多大区别。

　　面前一个一米高的柴火堆就是赵思琪的床，身上穿的衣服长年不换，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室内常年伴随着恶臭，李大牛只有需要找她睡觉的时候才会过来，办完事提着裤子就回屋睡觉，继续把她扔在那里，多余的关心一句没有。

　　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赵思琪想过绝食自杀，死了一了百了，但李大牛根本不会让自己花钱买的女人就这么轻易死掉，于是每次吴思琪绝食的时候，李大牛都会强行掰开她的嘴喂饭喂水，强迫她必须吃下去，随后再进行一顿更加严重的一顿毒打。

　　吴思琪是在被囚禁快两年的时候疯掉的，她怀孕了，在草垛堆上生了一个小孩，那天晚上下着大雨，雨水从屋顶上面一直往下滴，滴在她的脸上，伴随着天上的阵阵惊雷和闪电，当听到身下传来一身婴儿的啼哭声时，她就彻底疯了。

　　“关于无虞提到的那天在李大牛家看到的那个过来串门的邻居……”一旁的高远补充说：“李大牛一辈子好吃懒做，他妈妈年纪大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他们没有收入来源，所以就让村子里没有结婚的单身男人到他家，去跟吴思琪睡觉，睡一次好像是收二十到五十块钱不等，有些没钱的，拿点米面粮油之类的也可以，总之就是……靠吴思琪出卖身体换取经济来源，把人当成赚钱工具。”

　　一旁的苏茗茗听完，一脚把旁边的垃圾桶踢飞半米远，边踢边对着垃圾桶骂了一句：“这个垃圾玩意！禽兽不如！这种人渣还活着干什么？！”

　　站在附近的宋雲、祝无虞和高远非常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以防被殃及池鱼，被正在气头上的苏茗茗也给踢一脚，顺便再腾出更加宽敞的空间，方便苏茗茗多踢几次垃圾桶出气。

　　高远跑得最远，躲到角落里继续说调查情况，“其实吴思琪被囚禁起来的这四年，逃跑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村民也都知道她的存在，看到她逃跑也会帮忙抓，我们上次看到她身后追过来的人，就不止李大牛一个，她没疯的时候想着逃跑，疯掉了潜意识里还是想着逃跑离开，这一次如果不是踏空坠亡，下场估计还是会被抓回去继续关起来，如果不是无虞发觉到异样，想要深入调查，吴思琪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宋雲：“把吴思琪带到李大牛家的那个媒人呢？查了吗？”

　　“早跑没影了，当时我跟苏茗茗第一时间就去了那个所谓的媒人家里，结果那媒人做了吴思琪这一单之后，就直接在村里销声匿迹，四年都没回来过，连家里住的那老房子都塌了，只剩下一片废墟，那媒人也是个黑户，在村里用的是化名，查不到真实身份，也没法准确查到现在的行踪，想找到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这点很奇怪，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农村妇女，以往这个媒人也成功给村里的村民说过媒，一直都在村里好好待着，最后一次做媒，是把远在千里之外的吴思琪介绍给了李大牛，此后直接搬离村庄，彻底销声匿迹，怎么看都像是干完最后一单就不干了。

　　一切看起来都早有准备，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农村媒婆就能完成，这背后或许还有一个作案手法成熟的拐卖团伙，但找不到那个失踪的媒婆，就找不到更明确的线索。

　　吴思琪失踪后，她的母亲在第一时间报了警，警方当时对吴思琪失踪前后的路线进行过仔细调查，吴思琪的手机最后信号出现的地方与吴思琪实际旅行方向相反，警方推测吴思琪手机在出行路上出现过被盗或者丢失的情况，所以无法确定吴思琪实际失踪地点在哪里，也就无法沿着吴思琪可能会被带走的路线找人，而她丢失的那部手机最终也没有找到。

　　如果沿着失踪被拐这个方向查，结论大概和当初警方调查的差不多，加上现在已经过去四年时间，再去查找四年前吴思琪的行踪无疑困难重重，媒人失踪，当事人吴思琪死亡，能够调查的线索都断了，宋雲只能先把调查范围缩小，从吴思琪失踪前后个人的社会关系开始查起，先进行一次初步摸排。

　　吴思琪的母亲刘艳就在调查组办公室，她本人一时半会也没有联系前夫的打算，可见刘艳和前夫的关系已经差到什么程度，就连女儿死亡这么大的消息，刘艳都不愿意跟前夫打一个电话。

　　吴思琪的父亲名叫吴威，年轻时和发妻刘艳白手起家，经过多年奋斗摇身一变成了富商，两人原本恩爱有加，对独女吴思琪也宠爱有加，十分骄纵，向来有求必应，惯得吴思琪一身大小姐毛病，脾气也不太好，虽然性格蛮横，但也无伤大雅，一家人原本过得很幸福。

　　变故发生在吴思琪考上大学之后，吴威的产业越做越大，手里握的资产日渐雄厚，虽然对女儿十分疼爱，但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想要再生一个儿子继承家产的想法，他跟刘艳提起这件事，刘艳那时候已经快五十岁，身体根本没法再生一个孩子，于是非常严肃地拒绝了吴威的要求。

　　这事后来又被吴思琪听到风声，于是性格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吴思琪从学校赶回家跟吴威大吵一架，一家人因为这件事吵得不欢而散，于是吴威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提。

　　本以为吴威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谁知道两年之后，刘艳发现吴威出轨的情况，吴威做的很谨慎，刘艳一时半会查不到小三的身份，但在吴威的手机相册里看到一张被抹掉名字的孕检单，两人自此决裂，开始了无止尽的争吵和离婚之路。

　　刘艳和吴威离婚闹得很难堪，吴威知道情人肚子里怀的是男孩，所以分割家产的时候只同意给吴思琪留下必要的生活费用，其余的财产一概不留，还让刘艳净身出户，因为吴威早有准备，刘艳想要争取也为时已晚，为了尽快离婚，只能放弃大部分财产。

　　那时候吴思琪无论是给刘艳打电话，还是给吴威打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在吵架，父母婚姻破裂，家庭财产全部被父亲带走并且要留给私生子的情况下，吴思琪那段时间情绪暴躁到了极点，大半年没有回家见父母，所以选择节假日一个人外出散心，随后失踪。

　　警方通知吴思琪死讯的时候，其实也联系了吴威，但吴威并没有选择过来认领女儿的遗体，当时苏茗茗打电话的时候，很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有孩子在喊爸爸的声音，吴威立马跑过去轻声细语地哄着儿子，似乎并不在意电话这边已经死去的女儿。

　　对吴威而言，那个曾经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死讯，现在看来，远不如一个宝贝儿子的一声爸爸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