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83、猎捕 我今天非把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身体超过负荷，祝无虞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醒过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房间里窗帘紧闭，漆黑一片，他坐在床上愣了两分钟，看了眼时间后起身拉开窗帘，西边的太阳即将落山，剩下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染红半边天，祝无虞眯了眯眼睛，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的空调调到24度，桌上放着温度适宜的温水和切好的水果，祝无虞一口气喝了两杯，又吃了几口水果，看到宋雲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

　　宋雲比他早醒一个小时，洗完澡准备做晚饭，祝无虞反应缓慢，还有点神游状态，眼神涣散地盯着宋雲，像是在发呆，也像是在放空，不用加班的周末，身体和大脑得到充分休息后，莫名有一种非常宁静慵懒的惬意感。

　　宋雲随口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祝无虞视线停留在宋雲的脖子那里，宋雲刚洗完澡穿的是休闲居家服，白色短袖随意套在身上，还没来得及把领子提好，露出大半截引人遐想的脖子，祝无虞咽了一下口水，他对食物向来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有更想吃的东西。

　　慢半拍的思绪渐渐回笼，祝无虞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宋雲，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盯一顿觊觎良久的美餐。

　　多久了？从上次他主动强吻宋雲到今天多久了？

　　半个月有了吧，忙案件的时候两人都加班不提私事，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宋雲也只是催着他抓紧休息，其余一句多余的话不说，好像那天的事情只是他脑子抽风的一时兴起，宋雲从来没有进行事后追认，也并不打算追认或者更进一步，并且还试图掰正祝无虞的想法，把两人的关系再度拉回原来那种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上去。

　　祝无虞是肯定不会让宋雲得逞的，他今天就要吃大餐，他饿太久了。

　　祝无虞当然知道宋雲是怎么想的，宋雲这个人，教养极好，根正苗红，大学读警校，毕业后做警察，道德水准原本就高人一等，各种法条在脑中倒背如流，法律规范更胜人一筹，自我要求严格，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水准。

　　如果宋雲有喜欢的人，即便对方是个男人，宋雲也不是不会去追，毕竟宋雲修的不是无情道，在法律和道德允许的范围内，宋雲当然不会让自己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去搞柏拉图或者暗恋，但偏偏他祝无虞身份特殊，某种程度上算是宋雲一手带大的半个孩子，在众多道德规范上又加上一层伦理的枷锁，祝无虞年龄上又比宋雲小十二岁，宋雲更不会允许自己对祝无虞产生任何非分之想，即便产生了，也可以靠理智强行镇压下去。

　　所以无论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从哪个角度上来看，宋雲都不会主动越界，不会对祝无虞下手，不会跟他发展其他更近一步的关系。

　　宋雲会在祝无虞大学毕业工作后，让祝无虞充分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保证绝不会干预祝无虞的任何选择，如果可以，宋雲会像大多数传统家长那样看着祝无虞结婚成家，虽然以祝无虞的脾气可能不太好找到能够容忍他诸多缺点的对象，如果祝无虞不想结婚生子，宋雲也不会过多干涉，完全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至于宋雲，他会因循守旧慢慢开始相亲，接触女生，或许能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或许蹉跎半生依旧单身，但宋雲会把控好自己的生活节奏，因为这种既定的人生方向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慢慢进行下去，如果不是祝无虞意外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可能在宋雲的坚持下，即便他们两人最后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归宿，但他们也肯定不会在一起，至少宋雲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祝无虞只是推测了一下宋雲原本的想法，就莫名平添了一肚子火气，凭什么什么都由你单方面决定，为什么单方面尘封自己的感情从来都不打算说出口，为什么从不预设两人在一起的未来？

　　现在祝无虞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宋雲立即往后退了十步，两个人的距离非但没有变近，反而越来越远。

　　所以想要两个人的关系有实质性的突破，让宋雲放下心中的重重约束，还必须祝无虞亲自想办法，找到突破口。

　　道德水准高是吧？给我玩暗恋无私奉献放手成全那一套是吧？

　　你也不看看我吃不吃这一套，我今天非把你摁床上不可。

　　没有什么关系是睡一觉突破不了的，祝无虞在心中已经想好了答案。

　　宋雲看祝无虞一直撑着下巴发呆，对晚饭吃什么毫不关心，就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着做点，祝无虞又喝了半杯水，站起身开始舒展身体，像是运动会八百米长跑前的简单热身，又像是豺狼准备猎捕猎物的前期准备，虽然动作轻柔，但想吃人的眼神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

　　祝无虞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台，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连他自己都挑不出任何缺点的脸，转身去了浴室，浴室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氤氲热气，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是刚刚送雲洗澡留下的味道。

　　祝无虞站在花洒下面，把原本调好温度的花洒调转到冷水方向，凉水兜头淋下，在三十多度的夏季倒也没有多凉，没那么难以忍受，祝无虞突然大喊一声，旁边厨房的宋雲听到动静还以为发什么什么事情，立马跑过来查看情况，拉开浴室门问：“怎么了？”

　　祝无虞衣服被花洒淋湿，转过头说：“水好凉。”

　　你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多岁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会调不好花洒温度，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合理，祝无虞也并不是调不好，毕竟他四肢健全，可能他就是站花洒下面站早了，没等热水放出来才被冷水淋到叫了一声，再不济现在是夏天，就算洗个冷水澡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吗，很显然这不是。

　　宋雲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跑的太快了点，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拉开浴室门冲进浴室，导致出现此时此刻他和祝无虞一起站在花洒底下淋冷水共浴的尴尬场面，虽然他只是肩膀溅到了一点水，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祝无虞这会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可能那眼神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地不理解为什么宋雲会在他洗澡的时候冲进来，但宋雲莫名就卡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宋雲僵硬地抬手把花洒拨到适宜的温度，转身离开，脚刚迈出浴室，祝无虞又探出头，拉住他的胳膊说：“我衣服没拿，能帮我拿一下吗？”

　　宋雲去卧室给祝无虞拿了一套居家服放到浴室外面，祝无虞拉开浴室的门再次探出头，这下淋湿的短袖已经被脱下，他光着上身伸出手把衣服给拿了进去，关门前还不忘调侃一句：“你要是想跟我一起洗澡可以直说嘛，我又没说什么。”

　　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