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68、助攻 你找对象，

　　当祝无虞莫名其妙站在宋雲父母家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明明也没跟赵景红说几句话，怎么就反应迟缓地三两句就被人忽悠着到这吃饭来了？？？

　　“阿姨，要不我还是……”

　　“站门口干嘛，赶紧进去，我已经跟宋雲发过消息了，他一会加完班就直接过来，晚上一起吃晚饭。”

　　祝无虞第N次被打断说话后，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乖乖地跟着赵景红走了进去。

　　这里是宋雲从小长大的地方，上下两层的独栋小洋楼，带了一个院子，院子两侧铺的是绿茵茵的草坪，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正门右侧的院子角落里装了一个狗窝，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正趴在狗窝里探出上半身睡懒觉，听到赵景红的声音，边牧立即睁开眼睛，从窝里窜了出去，摇着尾巴热情地去迎接主人。

　　赵景红揉了揉边牧的脑袋，“这狗是宋雲有一次办案件捡回来的，因为生病被主人弃养了，被捡到的时候奄奄一息，送到医院治疗了好久才康复捡回来一条性命，可能是知道宋雲是它的救命恩人，所以特别黏宋雲，不过宋雲工作以后忙，陪它玩的时间就少了。”

　　宋雲之所以很少回父母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照顾祝无虞，祝无虞知道自己占用了宋雲大部分的时间，赵景红想叫儿子回家吃顿饭都要三顾茅庐上门请人，次次没有着落，回回逮不到人，想到这祝无虞心中十分愧疚，想要开口解释点什么，“阿姨，我……”

　　“不过他不过来也挺好的，”赵景红再次打断欲言又止的祝无虞，“宋雲不在的时候，这狗就跟我最亲，它很听话的，也不咬人，等会要是房间里待着不自在，你就到院子里陪它扔飞盘。”

　　祝无虞少见地拘束起来，听话地点点头。

　　赵景红虽然没正式见过祝无虞，好歹好奇心作祟，费尽心思跟宋雲打听了这么多年，知道这孩子心思敏感，她这次叫祝无虞过来吃饭也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好奇心的，主要是想以长辈的身份正式招待一下祝无虞，不想让祝无虞觉得他们做父母的小家子气，这么多年连顿饭都不叫他过来吃。

　　赵景红问祝无虞跟宋雲相处的怎么样，祝无虞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宽泛的问题，总不能说相处的很好，都单方面处出来别样的感情了吧，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些相处细节，想着想着竟然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赵景红本就是怕祝无虞尴尬随口一问，结果看祝无虞这一副欲言又止、手足无措的样子，还以为是祝无虞是受到了什么委屈，想说又不敢说，下一秒自动脑补了一番宋雲是如何亏待面前这个单纯无害、柔柔弱弱的青年的，心想着等会见到宋雲怎么把人狠狠数落一顿。

　　宋雲没想到加个班的功夫祝无虞居然去了他父母家，两人本就因为祝无虞去留的问题有过争执，宋雲担心这次见面会让本就容易多想的祝无虞又产生什么别的想法，于是加快车速回了家。

　　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进门就看见祝无虞坐在院子的长椅上，手里拿着玩具球陪狗在草坪上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边牧一跃而起将球接住，又送到祝无虞手中，看到门口站着的主人宋雲，眼睛一亮，摇着尾巴跑过去迎接主人，扑到宋雲身上的时候还不忘不舍地转头看祝无虞，既想要玩球又想主人陪它。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是从酒店订的餐，小部分赵女士亲自下厨加了几个菜，祝无虞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但没像平时那样挑食，摆在面前的饭菜基本上都夹了个遍，没让筷子停下来过，只是吃的比较文雅，细嚼慢咽的，看起来十分乖巧懂事，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安静地坐着总不会出错。

　　父母去世后，祝无虞几乎没怎么参加过这种家庭聚会，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跟宋雲两人独处，身体状况恢复后也不怎么积极去建立正常的社交关系，上大学跟同学之间的关系也一般，这种普通的家庭聚餐与他而言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打破了原本属于宋雲一家人的温馨日常。

　　可能顾及到他在场，晚饭的氛围并不像平常那么自在，祝无虞垂下眼睫的时候，大脑陷入天人交战的拉锯中，他想维持现状，想永远跟宋雲生活中在一起，可宋雲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他应该按照之前的想法，识趣地离开，他应该这么做，可是他不想。

　　一直留下来可以吗，一直留在宋雲身边可以吗？

　　可以自私一点吗，可以离幸福更近一步吗？

　　那如果这种幸福是建立在牺牲宋雲的基础上呢？那好像不可以。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宋雲，他就好难过。

　　祝无虞盯着面前的米饭，看着是在吃饭，实际上是在走神，赵景红看他那么瘦，吃饭的兴致也不高，狠狠白了对面宋雲一眼，又怕吓到祝无虞，压着脾气把手里的筷子往餐桌上一拍，看向宋雲问：“你平时是舍不得给他吃吗，怎么把人养的这么瘦？”

　　平日里为了让祝无虞多吃两口饭而绞尽脑汁的宋雲此时简直百口莫辩，祝无虞收回思绪，刚想开口解释一下，“那个，其实是我……”

　　赵景红接着说：“算了，小虞以后没事多来这里吃饭。”

　　一旁的宋齐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非常客观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做吗？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下过几次厨房啊？”

　　“当然是你做，再说了，这些不都是可以学的吗，再不济请个大厨来家里做，正好可以给小虞补补。”

　　宋雲也没有拆台的意思，“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常年出差不在家，我营养不良没饭吃的时候，你好像是让我多吃几桶泡面补补？？”

　　“你现在补的不挺好的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当我没说。”

　　他就不该多嘴讲话。

　　吃过晚饭后，赵景红洗了饭后水果，然后和宋齐一起把宋雲叫到了外面院子里，“你是不是苛待小虞了？我看他今天那副委屈巴巴又强忍着不说的样子，你做什么了？”

　　宋雲真的很冤枉，“我真没有……他对陌生环境不适应，你们以后尽量不要叫他来这边。”

　　“那我们做长辈的成什么人了，万一这孩子以为我们对他有什么意见呢，这事是你做的不对，你早就应该带他过来见见我们的。”

　　赵景红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祝无虞，发现那孩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赏心悦目，再看一眼宋雲，突然问：“儿子，你找对象……性别一定要卡那么死吗？有没有考虑过男孩子？”

　　宋雲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景红，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跳跃到这个问题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一直致力于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是女孩子吧，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是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虽然你长年经商天南海北地跑见多识广，思想也比较开放，但这是不是也太开放了点？？？这对吗？”

　　宋齐对儿子的终身大事向来比较随意，不插手不干涉不过问，结不结婚，性别如何都不会主动干预评价，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跟赵景红一样，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祝无虞，又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宋雲，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非常客观地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宋雲比他大不少，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吧？万一他嫌弃宋雲是个男的怎么办？”

　　宋雲：“……？”

　　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们一定是被夺舍了，宋雲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爸，你怎么也跟着妈一起胡闹？”

　　“那也要人家看得上你才算胡闹吧，万一人家都对你没想法，不也是我们单方面心仪他吗？”

　　“是啊。”赵景红附和说，“我们家条件跟他相比，好像是差了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我们高攀了，但是……努力争取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