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44、挖坟 买家叮嘱如

　　苏茗茗根据郑阳的描述查到李老太太的住址，赶在宋雲到达李家村之前把调查资料发了过去，宋雲先到的，祝无虞因为距离问题晚了十分钟，等宋雲看完李老太太的资料，祝无虞刚好把车子停好下车。

　　李老太太的个人资料没什么特别的，本人和家人没有犯罪前科，就是非常普通的农村妇女。

　　李家村是比较常规的农村，李老太太家住在村尾，走过去要穿过整个村庄，宋雲和祝无虞一起，从村头走到村尾，在一处院子外面停下。

　　院子前的大门没关，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宋雲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于是轻轻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进门就看见院子正中间放了一个大香炉，里面燃着香，一股浓重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

　　主屋的客厅门头上贴着一些黄色符咒，风一吹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李老太太正跪坐在客厅正中间的跪垫上，十指掌心相对，闭着眼叩拜面前的神灵，姿态十分虔诚。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还是跪拜太过投入，宋雲走到老太太身后喊了三声，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家中有人造访。

　　外人造访并没有阻碍老太太的跪拜仪式，她继续跪下来磕头，等所有的头都磕完了，才抬起眼皮问宋雲有什么事。

　　宋雲拿出赵羽的照片给老太太看，“认识这个女孩吗？”

　　李老太太斥责他见到神灵不第一时间跪拜，实在大不敬，宋雲才没功夫跟她掰扯这个问题，刚才耐着性子等她拜完已经是宋雲能给与老人家的最大尊重，“老太太，您年事已高，腿脚不方便，所以我们亲自登门拜访，既然找到你面前，就说明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赵羽的父母还在等着我们找到赵羽的尸体接她回去，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一套，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找人挖赵羽尸体干什么，她的尸体到底哪里？”

　　老太太依旧闭目祈祷，没有答话的意思，既然礼貌的方式没有效果，一旁的祝无虞也懒得废话，他扫了一眼屋檐下面立着的一个铁锹，拉过来站到宋雲身后，没有继续跟老太太商量的意思，“不说这事情也好办，这村就这么大，尸体还能放在什么地方，既然这里没有，那就是埋在祖坟里吧，你不是跟郑阳说让赵羽认祖归宗吗，刚才过来的路上好像看到南边有座新坟，花圈还摆在外面，走，去她家祖坟看看。”

　　李老太太总算睁开眼，起身准备拉住祝无虞，老太太年纪大了，为了防止产生什么肢体冲突，祝无虞拎着铁锹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嘱咐老太太别着急，慢点跟上来，可别磕着碰着哪里。

　　出去后祝无虞先跟村民打听了李老太太家里的情况，村民反应，这个李老太太丈夫去世多年，一直一人独居，平日里很少跟村民来往，就喜欢在家里烧香拜佛，特别迷信。

　　老太太有个儿子，结婚成家后定居在城里，经济条件不错，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抽空回来一趟，半年前李老太太家门口突然贴上挽联，家中也挂起白绸，却没有组织亲戚朋友吊唁，村里人不清楚她家中到底是谁去世了，都在传是不是老太太住在城里的那个儿子遭遇了什么不测，毕竟最近一两年也没有见过她儿子回来看望过老太太。

　　至于这个李老太太有没有孙女，村民只见过她儿子单独回来过，没带过妻子和孩子回来，老太太儿子结婚后到底生了几个孩子村民也不清楚，但老太太家的祖坟确实在南边新坟那个方向，因为最近老太太经常往那边去。

　　祝无虞没再多问，直接去了新坟那里，准确来说也不算是新坟，周边的花圈纸钱已经有些陈旧，颜色褪了不少，看样子已经摆放了很久，而赵羽死亡时间不到两周，时间有些对不上。

　　宋雲和祝无虞一人拿了一把铁锹并排站在坟堆前，苏茗茗和高远他们在开车过来的路上，苏茗茗中途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去看守所又找王兵做了一次笔录。

　　王兵因为酒瘾发作在牢房里疯狂用脑袋砸墙，医生给包扎了几次，他顶着肿起来被撞坏掉的脑袋又交代了新的情况，说是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想花钱购买一具新鲜女尸，王兵因为经济状况窘迫主动联系买家，买家先给汇了一笔八千元的定金，汇款人的身份经过核实就是李家村的李老太太。

　　事故发生当天，王兵喝完酒开着车走到乡道附近的时候，当时天上突然下了大雨，原本在等公交的赵羽为了躲雨拉着行李箱匆忙往马路对面一个简易活动板房跑，王兵见当时周边无人，想到自己那笔大额的交易尾款，在酒精的作用下，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顿时起了杀心。

　　下定决心后，王兵调转方向盘，猛踩油门加速直接撞死了赵羽，就近掩埋后告诉了买家埋尸地点，尾款伍万元买家是通过现金交给王兵的，让去拉尸体的郑阳代为转交。

　　当晚挖尸是王兵跟郑阳一起挖的，买家叮嘱如果案发后王兵能守口如瓶，两年后还会有一笔十万元的封口费，王兵就是为了这笔钱，才一直没有说实话，直到警方查到汇款人，王兵知道自己暴露了才主动开口交代。

　　听完苏茗茗的电话，宋雲和祝无虞对视一眼，准备开挖，李老太太步快步跑过来，挥起拐杖就准备阻拦，奈何身子骨太脆弱，祝无虞走上去搀扶了一把，才没让她挥个拐杖把自己也挥倒在地上，“挖人坟墓，破坏我家祖上风水，你们会遭报应的，滚开，离开这里！”

　　“我们对你家祖坟和风水都不感兴趣，你爱埋谁埋谁，爱怎么埋怎么埋，但要是你这里埋了无辜枉死的人，挖不挖可就不是你说了算。”宋雲说完递给祝无虞一个眼神，示意他看着老太太，他来挖。

　　因为新坟土壤比较松散，且近期有明显新挖痕迹，所以挖起来并不费事，就是耗时长，费体力，大概挖了四十分钟，土壤下面一口宽大的棺材已经露了出来，苏茗茗一行人也都已经赶到。

　　因为宋雲一个人搬不开棺材，看护老太太的任务就由陈燃接管，冷凝正在从车上拎尸检道具，祝无虞、高远、苏茗茗、宋雲四人分别站在土堆下面的四个角落，一起用力推开的棺材板，一股腐烂的尸臭味从棺材里弥漫出来。

　　入目是醒目的红色，棺材里放着两具尸体，一具已经白骨化，从骨骼长度上能判断出是个成年男性，男人身上穿着红色喜袍，是传统的中式喜服，布料、做工和刺绣都十分精致，但男尸皮肉组织已经腐烂消失，只剩下一身的骨架，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看着非常宽松，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反而看起来特别恐怖。

　　男尸旁边躺着一具女尸，也穿着一身红色女士喜袍，头发被盘起来，带着精致的头饰，脸上化了非常精致但特别厚重浮夸的妆容，从长相上来看，就是警方寻找已久的赵羽。

　　确认身份后，冷凝拎着工具箱从坑上跳下来，对赵羽的尸体进行尸检，赵羽脸上化了很浓重的妆容，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冷凝先小心将她脸上厚厚的粉底擦下来，赵羽的脸渐渐从白皙精致慢慢变成青灰色，额头上的伤口也清晰可见。

　　检查完赵羽身上的外伤后，冷凝讲了初步结论：“胸腔内多处骨折导致内脏破裂出血，额头上的伤口符合死者被撞击时从高空坠落碰到地面的撞击伤，生活反应很少，说明她被撞击后不久就死亡了，另外死者整个胸腔部分的内脏……内脏全部被掏空了，而且上身有被碾压的痕迹。”

　　宋雲看向苏茗茗，沉声说：“这个王兵从始至终嘴里就没说过一句实话，开始的时候说自己喝酒不小心发生了交通事故意外撞死了赵羽，后来又说是蓄意谋杀撞死了赵羽，赵羽真的是被他撞死的吗，还是活活被王兵用车子碾压致死的，从你刚才的汇报中，我好像没有听到王兵交代任何详细的杀人细节，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交代。”

　　苏茗茗黑着脸，已经在思考等会回去如何审讯王兵的事，“我回去就问清楚，问到他没有任何隐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