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25、心上人 你好久没抱

　　赵奇和赵馨媛的关系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差。

　　因为私生女身份，赵传波无论多么疼爱赵馨媛，也不会把家业交给女儿继承，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赵奇对这个妹妹存有包容心，经济上适当照拂，日常生活也会关照一二，与赵馨媛处成了不咸不淡的兄妹关系，对她的了解比赵传波要更深入。

　　关于赵馨媛的感情问题，赵奇认真思考后说：“我觉得媛媛好像有喜欢的人。”

　　祝无虞无意冒犯，但还是根据实际调查情况客观地回答：“是的，她有不少喜欢的人，这些对象我们现在正在逐一排查。”

　　“我知道你的意思，媛媛在交男朋友这方面确实比较开放，以前她玩归玩，但最近，她应该是有了有真心喜欢的人。”

　　赵奇之所以会得出这个结论，跟上次和赵馨媛一起吃饭时的对话有关，赵馨媛平日里不缺钱，就算她不开口，赵传波也会想法子主动给她打钱，第一次低头主动跟赵传波开口提要求，就是让赵传波投资给她开娱乐公司，说是想要进娱乐圈。

　　那次吃饭的时候，赵馨媛主动问赵奇认不认识其他投资人，希望赵奇帮拉一些投资商和赞助商，女明星希望自己参与的剧多一些投资人和广告商人之常情，但这些赵馨媛并不需要，或者说不那么迫切需要，赵传波就有全资赞助她拍剧的财力，她根本无需为这些事情费心。

　　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别人。

　　能让她这么上心的人，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心上人。

　　赵奇的话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他们的侦查方向是对的，能让赵馨媛一个富家千金涉足娱乐圈，又需要拉投资商和广告商的，自然是圈内人。

　　赵馨媛平日里我行我素，行事随心所欲，性格嚣张，从不屑掩饰恋爱对象，哪怕脚踏多只船都不怕被暧昧对象发现，这次居然一反常态，小心翼翼，费尽心思想要隐藏两人之间的关系，没跟周围任何人提及，看来是真的在意。

　　但这位心上人被保护得太好，藏得太深，他们都已经把圈内跟赵馨媛有过暧昧关系的绯闻对象全都查了一遍，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他们只能沿着这条思路，去查赵馨媛公司的账目，看看从流水走向上，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赵馨媛的公司资金绝大部分来自赵传波投资，公司财务也是赵传波安排的人，宋雲和祝无虞只能亲自来找赵传波，上次赵传波冲进警局冲所有侦查人员发了一通火，看起来对女儿的案件非常上心，结果警方真上门来找他了解情况，一时半会又找不到人。

　　秘书打了两个电话，宋雲和祝无虞在酒店会客大厅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外面天都黑了，赵传波这才姗姗来迟，他依旧一身昂贵的行头，头发自然垂下来，没像上次那样用摩斯梳上去，看起来少了些威严的气息，但开口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怎么，凶手是抓到了，二位特意过来找我交差？”

　　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脸，还要主动别人过来给你交差。

　　祝无虞跳过心中腹诽，“我们需要查一下赵馨媛公司的账目，财务说需要你的授权。”

　　“查账？我出钱给我女儿开公司，账上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还没法下定论。”

　　赵传波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立即给财务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财务将完整的公司流水送了过来，厚厚一大摞，三人分工，找了一个安静的办公室仔细检查，从流水上看，除了一些日常工作账目支出往来，大额转账都是直接打入赵馨媛个人银行账户，没看出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还要把赵馨媛的个人银行流水也挨个查一遍？祝无虞想想接下来的工作量，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忙了一天，本来就已经身心俱疲，偏偏一旁的赵传波还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指责他们办事不力，在一旁滔滔不绝。

　　在他看来，警方不去抓凶手，跑到他这里查账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我女儿是被杀害的，不是经济犯罪，你们查账能查到凶手吗？我一看到你们就想到我女儿现在还在停尸房里面待着，不能入土为安，你们到底会不会查案，不会查案就把这案子移动有能耐的人那里去，省得在这白白耽误时间！”

　　搞得跟你很懂破案一样，看把你能的。

　　祝无虞真想把面前那厚厚一摞银行流水直接塞赵传波嘴里，好堵住他的嘴。

　　忍了忍，祝无虞干脆收拾东西和宋雲离开了这里，他怕再待下去，手里的证据就要跑到赵传波嘴里去了。

　　电梯上，祝无虞跟宋雲讨论他的想法：“我刚才搜了一下，赵馨媛进入娱乐圈后，总共就拍了两部电视剧，第一部是小成本青春偶像剧，没有太大水花，只帮她在这个圈混了个脸熟，而她现在在拍的这部剧，光制作费都一千万打底，还有其他投资方，她自己家是主投资人，这么大的制作，偏偏赵馨媛在这部剧拍摄过程中遇害了，我总觉得，她的死跟这部剧脱不了干系，可这部剧牵涉的人员太多，有竞争对手、平台、演员、工作人员，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越是想不出头绪，越是郁闷，出了电梯往酒店大门口走的路上祝无虞还在想着案件的事，宋雲快他一步准备开车，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酒店大门口，就听见砰地一声，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哐当一声巨响，正好砸在路边一辆车的车顶上，车辆当即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人又从车顶掉在地上，被摔得血肉模糊，正好落在距离祝无虞前方一米远的位置。

　　醒目的鲜血很快在地面上蔓延开，一点一点渗透到祝无虞脚下。

　　祝无虞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在那一瞬间似乎产生了混乱，熟悉的场景，血腥的画面，一点一点流向他的鲜血，挥之不去的血色……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不自觉攥紧，眩晕感袭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再后退，直到退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和记忆中不同的是，这次，有人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挡住了眼睛，告诉他别害怕。

　　理智回笼，委屈却在那瞬间漫上心头，“宋雲，你好久没抱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