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23、排查 粉丝滤镜彻

　　案发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天时间，所有人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没有合眼，虽然没有抓到凶手，但已经厘清了侦查思路，不过这些都不是受害者家属想听的，死者家属想要的是一个明确的结果。

　　考虑到赵传波此刻的心情，没人计较他刚才的无礼行径，祝无虞正准备简单向他告知一下调查进展，顺便安抚一下他的情绪，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赵传波炮仗似的继续说：“是谁干的？你们一大群人都是废物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还是你们需要拿钱才肯认真办事？需要多少钱？一人一天一万够不够，五万还是十万？这些都不是问题，价钱随便你们开，我不管花多少钱，我只要你们立刻抓到凶手！”

　　这是当惯了大款，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的祝无虞，莫名其妙被羞辱一番，他忍下心中不爽的情绪，没计较赵传波的口不择言，“查案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管你出不出钱，我们都会把案件查清楚的。”

　　身后的魏风立即走上前打圆场，“不好意思各位警官，赵先生他刚看过女儿的尸体，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所以言辞有些过激，没有冒犯的意思，他也是爱女心切，希望尽快抓住凶手，各位警官别放在心上，后面破案的事情还需要各位警官多费点心。”

　　虽然魏风嘴上这么说，但显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已经被冒犯到了。

　　不过眼下没人在意这些和案件无关的事情，想到刚才讨论的案情，宋雲刚好有些问题要问，“你来的正好，你是赵馨媛的父亲，对她的情况应该比其他人了解更多，赵馨媛近期交往的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是她交往的男朋友干的？！”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例行了解情况。”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赵传波沉思片刻，却没能立刻回答，很显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感情状况，“媛媛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性格特别叛逆，跟我并不亲近，平时根本不会跟我打电话聊个人感情状况，平日里除了要钱，基本上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更不会跟我说这些事。”

　　宋雲没再多问，将目光看向魏风，魏风则下意识瞥了一眼赵传波，他作为赵馨媛的经纪人，平日里的主要工作就是为赵馨媛服务，多少比赵传波这个父亲更了解赵馨媛的近况。

　　但赵馨媛的私生活有些乱，他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跟警方说，该不该当着赵传波的面说，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只是个打工的，老板和老板千金却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哪个都不得罪不起，这次赵馨媛遇害，他作为经纪人，短短一天的时间不知道挨了多少骂，这会已经诚惶诚恐，胆战心惊，根本不敢多嘴。

　　祝无虞看出他的为难，非常自然地走出去，借着做笔录的由头把魏风单独交到了问话室，魏风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依旧十分纠结不愿开口，直到祝无虞承诺会保密，魏风这才愿意配合。

　　魏风是赵传波安排进赵馨媛公司的，平日里的工作除了负责运营赵馨媛经济公司的演艺工作，还负责定期向赵传波汇报赵馨媛的近况，因为赵传波和女儿关系很差，想要了解女儿的情况，只能出此下策。

　　魏风夹在两人中间，为了不让自己难做，定期会向赵传波汇报一些赵馨媛的日常生活，比如赵馨媛的工作、身体状况、日常喜好等，赵馨媛个人感情和私生活这些隐私问题就隐瞒下来，这样两边都不得罪。

　　至于赵传波和赵馨媛的父女关系为什么这么差，问题主要在赵传波身上，赵馨媛是赵传波的私生女，虽然赵传波很疼爱她，但由于和妻子利益捆绑太深，无法离婚，始终没能给赵馨媛母亲一个名分，母亲因为被小三的事情郁郁而终，赵馨媛就永远被打上私生女的标签。

　　所以赵馨媛从不给赵传波好脸色看，因为对女儿心存愧疚，又或者为了求一个心安，赵传波对女儿在经济上从不亏待，父女俩的关系形同水火，根本没法和平相处。

　　“那赵馨媛近期交往的对象是谁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但不明确。”魏风解释说，“我虽然是赵馨媛经纪人，但她是我老板，不会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也是在工作过程中听她打电话或者发语音的时候听到一些，她喊人都是昵称，只有生气骂人的时候才会喊对方全名，比如最近靠选秀出道风头正盛的吕齐、古装偶像小生许逸然这些是他叫过名字的，还有我之前去酒店接她遇到的孔俊，这几个都是娱乐圈的，网上一搜就能搜到，还有一个叫赵奇，这个是圈外的。”

　　祝无虞在他报出名字的时候已经在查了，看到网上的信息时一度怀疑魏风是不是在撒谎，选秀出道的吕齐才17岁，人都没成年，古偶小生许逸然半个月前才在微博公开承认恋情，艾特了同剧组女主角高调认爱，获得一众CP粉欢呼支持，孔俊年龄42岁，是电影咖，搜索界面往下滑还能看到孔俊周末陪女儿逛游乐园的新闻，祝无虞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魏风，分明是想问：你确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这些人有女朋友或者老婆，但……这些人无一例无长的都很帅，赵馨媛对男朋友长相要求很高，其他方面倒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因为每段谈的时间都很短，只要瞒得好，不被狗仔拍到实锤的证据，对彼此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说白了就是快节奏的露水情缘。”

　　“这个赵奇又是哪位，网上没查到。”祝无虞又问。

　　魏风一下子被问沉默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那是赵总的长子，企业家比较低调，所以网上查不到什么消息。”

　　“那就是赵馨媛同父异母的哥哥。”祝无虞停顿两秒，“既然是他哥哥，那你为什么要放到男朋友队伍里一起讲？”

　　魏风连忙解释说，“这个只是我瞎猜的，完全没有任何依据，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有一次去酒店接赵馨媛，开门的人是他哥，他们应该只是在房间里讨论了一晚上的家务事，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衣服也没有特别凌乱，只是稍微有些不整。”

　　嗯，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

　　说完魏风立即补了一句，“这事千万别让赵总知道，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管被他们父子谁知道，我都要被炒鱿鱼，除了这些，赵馨媛平时发语音时叫老混蛋、小宝贝之类的称呼，我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了。”

　　“那你知道的这些人里，有喜欢玩S.M的吗？”

　　“这么私密的爱好我哪知道，我平时只有在赵馨媛喝酒的情况下才会开车送她去酒店，事后再去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自己开车想去哪去哪，也从来不跟我报备行程，至于这中间的过程……我就无从得知了。”

　　不问还好，问完之后，赵馨媛的男朋友名单又增加了不少名额，平均到每个人手上，每个人至少都要负责排查四个人，当然不排除在排查过程中名单还会增加的可能，原本以为确定了侦查方向进展会快一些，谁知道赵馨媛的感情史居然这么丰富，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亲密对象。

　　苏茗茗负责排查王齐、许逸然和三名娱乐圈外的富二代，原本苏茗茗只是追个剧买点偶像周边，最出格的也就是周末去拍摄现场远距离蹲守一下偶像，结果现在倒好，一天至少三次去找找娱乐圈的明星问话调查，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近距离接触明星的机会，但也深切体会到“距离产生美”这句话的真谛。

　　比如养成系偶像王齐，一脸清纯无辜的阳光少年长相，吸引了一众妈妈粉和女友粉疯狂氪金，唱跳能力却十分堪忧，问他最近两天行踪的时候，一副被苏茗茗给吓坏了的样子，一声声姐姐喊得软软糯糯，躲在经纪人身后委屈的随时都要掉眼泪，要不是知道他早就跟赵馨媛秘密交往过一段时间，苏茗茗差点就在这一声声姐姐的叫喊中，相信他真是一个刚进娱乐圈没有被大染缸污染的单纯少年，装的倒挺像。

　　再比如向来以谦逊礼貌闻名的古偶小生许逸然，一听是警方过来调查命案，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当场黑脸扔下一句不认识赵馨媛，完全不配合调查，只留下经纪人负责配合问话，让苏茗茗不禁感叹营销人设的力量，这本人跟对外展现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这人私下脾气真的很差。

　　通过排查，这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有的在排练节目，有的在拍广告，监控视频都能证明，虽然排除了这些人的嫌疑，但苏茗茗再也不想追星了，因为她的粉丝滤镜彻底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