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终章 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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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联合抓捕行结果无功无过，萧雅主动自首交代了所有关于暮色的内部信息，在联合阳城两地警方抓捕的情况下，没有将暮色头目成员梁宥活捉，也没有将其击毙，而是正好介于两者之间，致其重伤后下落不明。
因为涉及跨国抓捕，C国没有引渡条约，下落不明其实也就意味着隐患无穷，所以这次行动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不算成功。
结束抓捕任务返回阳城后，楚言晚上回家时在门口发现一个快递包裹，他最近没有网购，还以为是谢遇买的，拿起来放到桌子上后，包裹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这不是正常的网购包裹，楚言盯着那个不大的纸盒，里面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他拆开纸盒后，里面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是一个属地不明的手机号码，楚言摁下了接听。
“队长，好久不见。”
楚言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声音，“沈楠。”
“是我，前几天的见面太仓促，都没有好好跟你打声招呼。”
“你跟我打电话想说什么？要是自首随时欢迎。”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发现好像没什么能说话的人。”梁宥沉默片刻，问：“队长，你说我要真的是沈楠，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你不是。”
“对啊，我不是，所以这个问题才无解，我为什么不是呢？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你以后别再花心思去抓我了，以后不会再有暮色，也不会再有梁宥了。”
“你以为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警方撤回通缉令？”
“随便吧，如果你们能抓得到我的话，我一定不再做任何反抗，前提是你们有那个本事。”
说完梁宥挂断了电话，楚言再拨过去的时候，显示电话不在服务区，楚言有种预感，除非以后能抓住梁宥，否则，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通话了。
女子监狱探监区，朵朵在办理探视手续。
萧雅虽然是自首，但因为属于犯罪集团核心头部成员，替集团办过不少违法任务，包括杀人，以她所犯的罪行，自首最多能保命，而不能让她再从监狱离开，也就是说，以后，她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在案件进入侦办程序后，萧雅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律师和侦查人员以外，见不到朵朵，这次见面也是她当初向警方提出的条件，她还有些话需要向朵朵交代。
朵朵进去的时候，看见萧雅坐在铁窗后面，穿着灰色的狱服，披散着头发，看起来特别平静，上次去教堂救朵朵的时候，因为情况危急，两人几乎没时间说话，刚把人救出来，朵朵又被易衡挟持带走，现在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萧雅面前，是经历了无数个九死一生的瞬间得到的最好结果。
会见时间有限，萧雅尽量挑重点说：“你奶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人照顾，她现在老年痴呆情况比较严重，清醒的时间不多，问起你的时候，我跟她说的是你这段时间跟我在一起，很快就会回去，要是她再问起，不要说漏嘴了，你快高考了吧，以后上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想好了吗？这些其实也不重要，你只要选自己喜欢做的事做就行，我在国外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你，这笔资金非常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能够保你以后衣食无忧。”
朵朵并不关心这些，她看着萧雅的眼睛说：“两次，你抛下了我两次，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我求你留下，可你走的决绝，头也不回，那天晚上真冷啊，后来再也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雪。”
“我站在门口等了你一夜，也没有等到你。第二次，你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救下来之后，我以为以后你再也不会走了，然后就有人告诉我，说你以后可能一直都要在监狱里面待着，你给我留那么多钱有问过我想不想要吗，我只要一想到你以后一直都在这种地方待着，就难受的要死掉了，你觉得我在外面能心安理得地花你的钱吗？能过的开心吗？”
“你希望我做自己开心的事，可我最开心的事就是你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条件永远无法达成，你让我怎么开心？”
“朵朵，有很多事情我无法和你解释，不管我在哪里，都没法一直留在你身边，你之前救过我一命，这些就当是我的报酬，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接受，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但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我会等你的。”
萧雅非常严肃地让朵朵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不需要，我不会有出去的那一天，我会在监狱里待到死为止，明白吗？”
“这是我的事。以后我来看你的时候，你不能找理由拒绝我的会面。”见萧雅张口就想拒绝，朵朵又说：“如果你不见我，那我就在监狱外面和你一墙之隔的地方一直站着等，站到你同意见我为止，一年四季风晴雨雪，或许我还会碰到更恶劣的天气，你不见我，那我就像你第一次离开我那样，在风雪里继续等，等到你同意和我见面为止，我说到做到。”
见萧雅沉默不语，朵朵这才满意地起身离开，“那我下次再来看你，我已经开始期待下次的见面了。”
*
祝无虞在周末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和宋雲一起去了趟墓园，走过长长的山路，在一处墓碑前停下脚步，他将手中的花放在墓前，盯着墓碑前褪色的照片沉默良久，即便祝无虞非常努力地想要记住他们，可印象中父母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在脑海中被渐渐淡忘，日渐模糊。
祝无虞其实极少来祭拜父母，他没有面对父母的勇气，因为他曾经在梦里质问过父母，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世上忍受孤独和痛苦，在父母去世后他将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糕，还差点丢了性命，他幸存者的身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苟且偷生的卑劣小人，所以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活着。
因为每天都活在自责和愧疚中，痛恨当年的自己是那样弱小无能，无法改变父母被杀害的命运，也无法抓住杀害父母的凶手。
很长一段时间，祝无虞脑子里每天都有两个想法在激烈斗争，一个是必须活下去，另一个是想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曾无次在心里说要抓住凶手，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确认凶手后，虽然亲手击毙了凶手，可是却迟了很多很多年……
因为很多很多原因，他始终没法坦然地、心无芥蒂地来祭奠父母，可再不来，他连父母的样子都快要记不清楚了。
祝无虞开口道歉，碎碎念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东一句西一句，说过去的经历 ，说现在的现状，说未来的展望，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在父母面前撒娇，恨不得把这些年所有的成长经历一字不落地讲给父母听，当然是去掉了那些不幸的遭遇，只挑好的说。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真的有在好好生活，而且还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救我于水火，拯救我人生的人。”
祭拜结束后，祝无虞和宋雲一起往山下走，深秋的墓园带着刺骨的寒意，宋雲全程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小道上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和枯枝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祝无虞回头，恍然惊觉，原来自从认识宋雲以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始终站在自己身后触手可及的位置，只要他伸手，就能将人紧紧抓在怀里，然后再一起走过无数个寒冷的冬天。
他突然喊了一声宋雲的名字，然后轻轻一跃，跳到宋雲的身上，下巴垫在宋雲颈间，让宋雲背着他下山，“我重吗？”
“不重。”
“那你就背得久一点。”
“要多久？”
“一辈子。”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