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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醉酒 我就每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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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下次挨揍的时候就更不能还手了,不仅不能还手,易衡还要想办法激怒动手的人,让他们打得更重一点才行。
如意算盘已经打好,只可惜计划并没有机会去实施,因为平日里那几个喜欢私下找易衡麻烦的人,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后来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过来找他的麻烦。
被动挨揍的计划落了空,总不能自己给自己脸上来两拳,一来是易衡下不了手,二来是这样做太刻意,于是只能计划作罢,易衡开始琢磨其他办法。
上一次在医疗室匆匆见了一面后,易衡又有大半年时间没有见过梁宥,他侧面打听到梁宥空闲时间喜欢到射击房练枪,于是易衡几乎每天都去射击房里待一段时间,人是一次没有堵到,真枪实弹练了大半年,枪法倒是精进不少。
易衡虽然平时表现的精神状态如常,实际上这一年来因为杀人的事每天都做噩梦,暮色总部那么多人,他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所有人视他为空气,不主动招惹,也不主动靠近,日思夜想的人连面都见不到,心理压力达到顶峰,情绪无处宣泄堵在胸口,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易衡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整夜整夜失眠。
医疗室明明是受伤才会去的地方,那里面的空气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比起身上的疼痛,回忆起来医疗室那几次见面时,易衡最先想到的还是梁宥的脸,于是疼痛的记忆被幸福包裹,靠着那一丁点的回忆,勉强支持易衡熬过每一个漫长的夜晚。
易衡发现了一个独处的好地方,就是集团大楼总部的顶楼,这里平时没有人上来,夜晚的时候能看到天上的星星,他从外面搬了几箱酒放在顶楼,红红绿绿各种度数都有,原本易衡想直接在暮色内部拿酒的,却被告知不允许他喝酒。
易衡仔细观察了其他人,明明其他人都可以喝,就他一个人不能喝,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这种规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已经通过其他方式买到酒了。
从傍晚喝到深夜,眼前的风景从橙红的夕阳到闪亮的星空,看的久了也没那么惊艳了,手边的空酒瓶越堆越多,易衡大脑越来越混沌,意识越来越模糊,就连眼前的夜空都看不太清楚,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慢慢地越下越大,等易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雨里淋了很久很久。
大概是已经被酒精冲昏了头脑,易衡一抬头,居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梁宥撑着一把伞,站在他的面前,那么近,近到只要稍微一伸手就能抓到。
梁宥垂着眼看着易衡,将伞往他身上倾斜,挡住了天上落下来的雨点,“你喝醉了。”
易衡抬手,握住梁宥的手,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只是本能地、贪恋地紧紧抓住梁宥的手,生怕一眨眼,就看不见人了,“是啊,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你?”
“以后不许再喝酒。”
“我都成年了,为什么不能喝酒?你不是不管我吗,不是不见我吗?那我做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易衡身体前倾,抱住了梁宥的双腿,头靠在梁宥的腰侧,喃喃地说:“好冷啊哥,真的好冷……我还好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想的都出现幻觉了,你都不见我,一直躲着我,你怎么舍得不来看我……”
易衡抱着人,没有逻辑地一句一句控诉梁宥的桩桩件件罪行,倾诉心中的委屈,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易衡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梁宥扔下手里的伞,因为撑伞没法将易衡抱在怀里,所以他选择了和易衡一起淋雨。
大概是醉得厉害,易衡感觉自己陷入松软的被子里,眼前是日思夜想的人,耳边是温柔的呢喃,一遍一遍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他从未如此亲昵地抱过那个人、吻过那个人,也从未做过如此美好的旖旎梦,美好到不愿意醒来。
因为宿醉加淋雨的原因,易衡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睁开眼睛,他发起了高烧,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一样酸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没想到各种度数的酒混着喝会有这么大威力,看来酒是不能乱喝,尝试起床失败,易衡索性翻个身继续睡。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临近傍晚,易衡睁眼看见床边挂了几瓶点滴,他正在输液,床边放了一份精致的晚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输液治疗见效更快,他的烧已经退了,食欲也在慢慢恢复,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已经开始抗议,易衡爬起来靠在床上拿了一个三明治吃了起来,三明治吃到一半,医生进来把那瓶即将见底的点滴换成另外一瓶,又简单查看了他的情况。
易衡开口想问自己的情况,张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我这是喝到假酒了吗?怎么感觉到现在头还晕,嗓子怎么也哑了??”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叮嘱让易衡以后不要再乱喝酒,最近几天要清淡饮食,多注意休息。
易衡点点头,继续吃手中的三明治,点滴打完,吃饱后,易衡起床简单冲了个澡,只感觉浑身舒畅,然后就开始晕碳,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知道的他是因为喝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酒精神状态不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打了三天三夜的仗,睡了一天都缓不过来。
再次睁眼的时候,易衡总算彻底清醒过来,刚起身就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梁宥,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看着他,易衡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去拉梁宥的手,生怕慢了一秒梁宥人就走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上半身只穿了一个宽松的白色短袖,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
他光着一双长腿站在梁宥面前,脸颊潮红,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刚睡醒的样子带着一点懵懂稚气,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梁宥,那副可怜巴巴随时会被抛弃的小狗模样,看起来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像是在故意勾引人。
易衡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这些表现,只是着急留住人,于是毫无逻辑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好久不见,哥……我那个……那个……现在嗓子有点哑,我就是昨天夜里第一次喝酒,喝的有点多,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不过睡了一天后现在已经好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的房间吗?”
梁宥皱了皱眉,将手抽了回来,结果下一秒易衡又握了上来,易衡还以为自己刚成年就酗酒的行为给梁宥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于是急忙解释说:“我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没什么事做,我也不知道那些酒混着喝威力这么大,我洗过澡了,身上应该没什么酒味,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喝酒,你放心,我下次再也不会喝了,你先别急着走,能不能多陪我一会?”
梁宥神色复杂地看了易衡一眼,没有拒绝,“随你,把衣服穿好。”
“哦,可我不知道我衣服脱哪去了,刚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身上现在穿的好像也不是我昨天的衣服,是我酒喝多记错了吗,我衣服又是什么时候脱的?”
“……”
梁宥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一身衣服扔过去,易衡有些不确定地问:“这里真是你的房间吗?”
“这整栋楼都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梁宥识趣地闭嘴,乖乖把衣服穿好,试探性地问:“那我下次想见你,是不是直接到这里找你就可以了?”
“你来我房间找我想做什么?”
梁宥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易衡好不容易逮到能够找到他人的地方,当然想抓住这次机会,征得梁宥的同意,以后可以多来几次,最好要到钥匙,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梁宥,于是易衡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想见你,不行吗?可以给我一把你卧室的钥匙吗?”
梁宥看着易衡,没有说话,对易衡而言,梁宥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机会,他再也不想这么漫无目的地等下去,被动地等着梁宥来找他,欣喜若狂地见一面,然后再陷入无止尽的失落,等待下一次的见面,与其这样消耗时间,不如再争取一次主动权。
“我很乖的。”易衡抬头,直视着梁宥的眼睛,见面的次数那么少,这次人就在他面前,还是怎么都看不够,易衡踮起脚尖,轻轻吻了梁宥,“不给你添乱,我就每天晚上乖乖来这里给你暖床。”
“你给我添的乱还少吗?”
这话指的正是一年前易衡被送回国那次捅的篓子,易衡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这点梁宥最深有感受。
“那你怎么次次都给我善后?”易衡露出顽劣的本性,“一直躲着我就能改变我已经杀过人的事实吗?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如果你现在还是沈警官,那我就会按照你的教育,乖乖做一个好学生,可你现在是暮色集团的负责人,那我就要做你的左膀右臂,我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做的又什么勾当,对我而言,这里有你,这就足够了。”
话被摊开来说,梁宥原本想做的,无非是把易衡送回国,让易衡过原本的生活,最好不要和他沾上一丁点关系,可这个选择被易衡亲手毁了,想想也是可笑,暮色集团做的是杀人买卖,梁宥作为头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做过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上过多少通缉令,这些他从小做到大的违法勾当对他而言,就跟日常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他偏偏不想易衡沾边。
梁宥不想易衡走上这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开,可无论推开多少次,易衡都会义无反顾地再次奔向他,就像现在这样。
发现梁宥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易衡开始继续得寸进尺,索性干脆一把将梁宥推倒在床上,整个人爬到梁宥身上,双手撑在床上,将梁宥圈在自己身下,继续低头吻梁宥,从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入,从温存到啃咬,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近日来心中的不满,又迫切地想从梁宥的回应中,感受他的爱意。
“成年了好像不仅可以喝酒,还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易衡已经无所顾忌,手不老实地往梁宥衣服里面伸,在情况更加失控前,梁宥抬手制止了易衡越发不安分的手,把人从身上掀了下来,反客为主地压在身下,“老实一点。”
“你那把房间钥匙给我,还是我可以直接过来敲门??”
梁宥从床上起身,理了理被易衡扯乱的衣服,“随你。”
“我还有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啊,我都睡一整天了,还要继续休息吗,你要去哪,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不可以。”
说完梁宥转身离开了,只是这一次易衡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的未知忐忑,明明梁宥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可他的心脏就这么被填满了,幸福的快要溢出来,他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也太难追了吧,不过总算追到了。”
打完滚易衡想到什么,立马起身跑到到门口,才发现他现在待的房间整层楼都没有人,应该是梁宥个住的地方,梁宥还没走远,易衡从门内探出头,“哥,我好喜欢你啊,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