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111、目的 谁说她无关

　　二十分钟前，教堂八楼807室内。

　　房间里有很多台电脑，每台电脑上都是实时监控，教堂内外所有的情况，这里能够看到教堂内每一个角落的情况。

　　包括在三楼已经快要汇合的苏茗茗和祝无虞两人，以及正在从二楼往上走的宋雲，当然也包括领着杜薇从秘密电梯去到神父私人卧室的情况。

　　主教被教堂真正的管理者叫到了这里，此时非常不安地站在门口，即便刻意隐藏存在感，放缓呼吸，也掩盖不住她脸上此时紧张害怕的神色，全然没有了刚才在地下室那副呼风唤雨的气势。

　　她局促不安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背影，以及监控录像里像个老鼠一样在教堂内到处乱窜的几个外来人员，斟酌良久主动开口，“我会立刻处理好这些麻烦的，请您放心。”

　　管理者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主教，“189号，你这次招来了一些不该招惹的人，三楼那个年轻的男人，身上带着枪，他们是警察。”

　　189号，是主教的编号，也是她的名字，来到这里之后，她以前是谁，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管理者习惯用数字给这里的每一个人编号。

　　管理者运营教堂的一个铁律就是低调，所以才会选择把教堂建在这个边陲小镇的边缘，低调地向教堂的“信徒”输送令他们满意的年轻男人或女人，再从中收取高额费用，因为格外谨慎，所以教堂建立十几年来一直平安无事，用一个极不起眼的外在幌子，实则暗地里赚取巨额利润。

　　误打误撞进入这里的外来人员这么些年不是没有，大部分很快就会离开，极小部分被永远“留”在了这里，一下子毫无征兆地招来这么多警察，看这几人在教堂里一间一间搜寻的架势，查清这里的内部交易，发现他们的罪行不过是时间问题，主教在内心暗下决心，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人统统灭口。

　　“你是不是以为把这些人都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被猜中心思的主教紧皱眉头，“我会想办法解决。”

　　“教堂外面又来了两个，总共五个警察，杀了就能安然无恙？那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我顾虑的不是杀警察，而是杀了警察之后暴露了这里的位置，会给我惹来更大的麻烦，那麻烦是我承受不起的。”

　　言下之意，这位管理者，有更加忌惮的存在，比一口气杀了五个警察更让他害怕的存在。

　　两人谈话的功夫，一个监控屏幕里显示神父被一个女孩绑起来拿刀划烂了脸，管理者看到了，他现在只要动动手打个电话，就会有打手到神父的房间里，把神父救下来，但他没有，他只是冷眼旁观那个女孩拿着一把刀，一下子捅穿神父的肚子。

　　主教站在原地，看着屏幕里血淋淋的画面，心里咯噔一下，神父比她来到教堂的时间更早，在教堂的管理层里算是有话语权的存在，但管理者就这么看着他在眼皮底下被杀死，全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没有施救。

　　“我好心收留他，他也给我惹来了一些麻烦，反正也快死的人了，留着也没有用。”管理者转过身，看着主教，“189号，查清他们来这里的原因，配合他们的调查，让他们达到目的自己主动离开，如果实在难缠摆脱不掉，找几个人出来顶包，让他们先把人抓走，总之不能暴露这里的位置，这里所有的人员和武器随你调配，要是做不好，神父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主教额头渗出薄薄一层冷汗，立即点头应下，然后带人到门口堵住苏茗茗，要抓住这个最初闯到这里的人，问清他们到底在查什么。

　　房间内，苏茗茗坐在椅子上，手脚和身上都绑了绳子，有了上次逃跑的经验，这次主教亲自搜了苏茗茗的身，确保苏茗茗身上以及周围没有任何可供她逃跑的东西，门外站了四个持枪的打手，这次她插翅难逃。

　　苏茗茗不是傻子，不会去做以身肉搏这种丢性命的蠢事，她全程没有任何反抗，特别识时务。

　　主教把从苏茗茗身上搜来的枪扔在桌子上，“警察？来这里查什么？”

　　苏茗茗正好有事问这位主教，于是也没有心思绕弯子，“找人，我有线索证明她最后的目的地是这里。”

　　主教心中暗舒一口气，还好这个警察只是找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其他交易，教堂选人非常谨慎，大部分是周围福利院、孤儿院输送过来的孩子，大部分是没有身份信息的黑户，极小部分是偏远农村父母双亡的孤儿，根本无人在意，即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警追查，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有失踪孩子的家长报警留下案底了吗？

　　主教心中疑窦丛生，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她自然地问：“你要找什么人？”

　　“我的一个……朋友。她在二十年前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失踪，此后杳无信讯，我在调查另外一起案件的时候，在相隔万里的一个废弃儿童福利院的墙上看到了她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我不会认错，我问了福利院的院长，院子说她在十五年前参与了福利院的一次活动，来到了这里，然后被留在这里做义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到福利院。”

　　主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朋友？甚至都不是家人，还是二十年前的朋友？？你就为了一个二十年前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居然找到了这里？”

　　“谁说她无关紧要？？”

　　“行，对此我不做评价，只要你同意查到之后带着你的那些同事全部离开，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们也不想得罪警察，如果你不同意，逼急了也不是不能得罪，直接杀了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善后的事情会麻烦点，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对不对？”

　　苏茗茗可不觉得站在眼前的人是什么兔子，她原本过来的目的就是找人，即便这里有其他问题，显然眼下他们羊入虎穴，十分被动，先安全离开再彻查才是最好的办法，苏茗茗只稍微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这个要求，“我要她明确的线索。”

　　“十五年前来到这里的人，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年龄应该和你相仿，可我不记得我们这里有和你年纪差不多的人，我们这里不收留年纪太大的孩子，不过死讯应该也算是明确的线索吧？”

　　苏茗茗的心猛地一抽，即便预想过这种结局，但她依旧还抱有一点点渺茫的希望，总想着万一呢，如果真死了……至少，至少能让她死心，“算，她叫月月，我口袋里有一张她的照片。”

　　“就只有这么一个笼统的名字？？”这让主教也有些头疼，管理者习惯用数字对每个人进行编号，好像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抹去的商品，而她记忆力不太好，数字总是容易记错，所以就会以简单的叠词称呼这里的孩子，光是这个叫月月的，她都不知道叫过多少个，谁知道是哪个月月。

　　主教烦躁地走过去，在苏茗茗外套里面的一个衬衫口袋里翻找，照片被苏茗茗非常小心地放在衬衫口袋里，用防水袋装好，贴身带在身上，难怪刚才搜身的时候没有搜到。

　　因为是集体照，原照片本来就很模糊，又复印一次，被苏茗茗裁剪后，只能勉强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除非是非常熟的熟人能认出来，就这种照片，就算拿到警察局做人脸识别，都不一定能识别出来。

　　照片下方标注的名字确实是“月月”，主教看了眼照片，又看了一眼苏茗茗，“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知道她的全名吧，她叫什么名字？”

　　“她姓苏，全名苏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