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凝 眼前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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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的香观楼外，凝告别了两人就追着离开的一道气息而去。
近日混元宗附近的地界已经出现数次妖族魔修破坏的事件，好几次也波及到了她的势力，不如趁此机会寻根究底，把幕后黑手抓出来。
逃跑那人修为明显不如她，牵制到郊外，凝很快追了上去，黑袍人握着权杖一路狂奔，脚下淡淡的黑气流出，似乎不同于大陆上任何一种力量，至少在凝的认知范围内没见过。
她催动灵力，周身的空气骤然降了几度，水汽凝成冰锥破空而去，黑袍人骤然转身用权杖挡下了这一击，刹那间寒气四溢，黑袍人被逼退一步。
趁此机会凝逼到他身前，霜剑橫在他脖前，仿佛要将血液都凝固。
“是谁指使你的？”
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听上去意外的年轻——橫在右手边的权杖炸开红光，凝的瞳孔放大，及时在体表覆一层坚冰，红光没有伤到她分毫。
大概是料到自己逃不走，黑袍人反而向凝攻过来，浓郁的黑气缠上权杖，瞬间坚冰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凝目光凝重，运转功力，绝对低温灌入黑袍人体内，阻断了他能量的流通。
黑袍人面具下的脸色煞白，寒冷像蛇般蔓延上心脏，四肢却冻僵无法动弹。
“不会取你性命。”凝淡淡道，“前提是把你背后的人告诉我。”
感受到冷气在要害周围停下，黑袍人勾了勾唇，竟是强行冲破了冷气的禁锢，让和黑气同源的邪异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起来，身体的超负荷使得气血逆流，他强行把口中的腥甜咽下，黑气幻化为狰狞恶龙，血盆大口冲着凝而去。
凝竖起冰墙，却被黑龙咬碎，她眼中浮现一抹诧异。
这黑气，似乎天然对灵力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凝擦着黑龙的牙齿堪堪躲过，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血腥味使他更加清醒，黑气团住了凝，处在其中她所有灵力都被压制一层，难以施展身手。
“有两下子。”
此时凝面上毫无惊慌之色，她轻声笑了下，淡淡看着黑袍人。
庞大的灵力喷涌而出，似狂风扫过，黑气瞬间散去，漩涡中心的女子三千青丝渐渐染白，柳眉微竖下似血红眸妖冶邪异，红唇微弯，风华绝代，不似天上仙，但如人间妖。
挟着冰晶的寒风似最忠臣的仆人，在她玉手翻转间化作镣铐困住了黑袍人，冰锥自天降下，砸断了他的权杖。
唇边的笑渐渐消失，凝走到他面前，手中冰剑将要贯穿黑袍人的心脏。
“但，不够惜命。”
下一刻一道紫气飞来，打在凝的手腕上，冰剑偏移刺进了黑袍人的肩膀。
黑袍人闷哼一声，并不言语。
“还请剑下留人。”
红衣女子踱步而来，脸上挂着浅笑。
“看来就是你了。”
凝略微蹙眉，转身把剑对向芊里。
“不要这么凶嘛。”芊里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和她战斗的意思，“那孩子对我挺重要的，要是现在被你杀了，我会很困扰的。”
“何况熟人在眼前死去的感受并不美好，不是吗，慕容小姐？”
话音刚落，冰剑的剑锋直冲而来，芊里侧身闪开，手中紫气化为长棍挡住了冰剑，无奈道，“我可没有和你为敌的意思。”
“你既然认识这张脸，我就不能留下你。”
几个呼吸间二人连过数个回合，凝神色越发凝重，眼前的妖族实力不一般，她没办法轻易杀了她，甚至，自已也会有危险。
见凝的神色发生变化，芊里知道机会来了，于是道，“我认得你的面孔只是巧合，但关于你想做的事，我却有办法帮你。”
“帮我？”凝嗤笑一声，“一个妖族，在人界几乎寸步难行，甚至不得不压制修为隐瞒身份，你有什么能力帮我？”
“我自有自己的门路。”芊里无所谓地耸耸肩，“要不要合作全由你，但我能保证你不会吃亏——你想做的那件事，一般人可帮不上忙。”
凝沉默片刻，道，“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你可以理解为，乐于助人？”大概是凝的眼神过于不信任，芊里又笑道，“只要慕容小姐的愿望实现，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稍加思索，凝散去了剑，样貌也变回先前的样子，转身离开，道，“你带他走吧。”
“我可以理解为你同意了吗？”
对于她的问题，凝算是默认，只道，“你知道去哪里找我。”
······
回到香观楼内，凝扫视一圈，突然道，“说。”
一片废墟之后走出一个人影，黑发高束，星眉剑目的俊朗男子，身高年龄看上去和凝差不多，他看了周围一眼，无波澜道，“凝，百家通同意了我们的合作谈判。”
闻言凝神色稍缓，道，“何时？”
“一个时辰后，百家通名下的客栈。”
“好。”凝略微颔首，却见他还站在身前，“还有事吗？”
“别嫌我多嘴。”男人行了礼，看着她道，“你当真要同那妖族合作？”
虽然不是什么明面上的组织，但他们至少还是站在人族一侧，凝今日的举动似乎有越线的危险。
“我知道她在盘算什么。”凝道，神色淡淡，“妖族不会有机会的。我之所以和她合作，也只是为计划的成功增添一分可行性。”
说完她望向眼前混乱的废墟，一个时辰前它们还是那么富丽堂皇，人们载歌载舞，现在却是这幅模样，天底下美好的事物是否都这样？
梦中徘徊不去的声音恍若又出现在了耳边，她身形晃了晃，单手扶额，眼前是鲜血般红艳的地毯，又或者，就是鲜血·····
美眸微眯，记忆中翻涌而来的血色再次染红双眸，眼前的景象混乱起来，这里是香观楼，还是记忆中的地点，她有些分不清了，但这不重要。
“有罪的人，马上就能血债偿还。”她喃喃自语道。
“你在想什么？”
男人忽然开口，打断了凝的思绪，发散的注意力全部收了回来，凝略显愣神地看着眼前的人，鬼使神差道，“上官衍，我们快成功了是吗？”
“是的。”上官衍盯着她的眼睛，里面赤色还未完全褪去，又因常年劳累，一络络血丝在眼底狰狞着。
眼前这个人就像她的眼睛，本该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现实却是这般疯狂到可怜的地步。
“你快成功了，凝，稍微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不打紧。”她移开视线，想起一会儿的安排，忽然笑了起来，“百家通那边也松口了，只剩下最后一步。”
说罢她跨步离开香观楼，却还未跨过门槛，身子一阵摇晃，控制不住地卸了力向一边倒去。
“凝！”
上官衍飞奔过去接住了她，低头看，女子面色白如纸，呼吸极为缓慢，每次吐息间都有空气中的水汽化为冰晶，身体完全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寒气不断扩散开。
时间往前拉半个时辰——
师玖沂和百里瑾在客栈门口遇见了夏梦，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尴尬比空气还要浓郁。
夏梦就这么看着他们，不说话，带着淡淡的笑。
最终师玖沂硬着头皮道，“师姐，我们去逛了夜市。”
“嗯。”夏梦颔首，又道，“开心吗？”
“开，开心······”
“那便快进来吧。”
师玖沂松了口气，夏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出去玩没带她也不生气。
而至于为什么不带她，只是因为她总说些修士要六根清净之类的话，扫兴。
师玖沂没想到的是，夏梦一直修无情道，欲望比一般人淡很多，这类玩乐活动若不叫上她，她更乐得清闲，可以投入更多的时间修炼，何谈责怪？
进了客栈，夏梦道，“在外面等你们是因为宗门发来了消息。
“什么消息？”
“我们混元宗，千年前曾有一位大能，陨落时把自己的修为和部分灵魂寄托在了本命宝剑上，而那把剑，为了造福后代子孙，他一直放在了宗门旗下的一个秘境中。”
“莫非······？”
“正是我们几日后要去的秘境。因那把剑威力太盛，秘境无法一直承受它的威压，只有每过三百年，秘境灵力最充盈的时候剑才会显露，宗主让我们几个修为最高的设法把它带回宗门。”
“我好像是听说过这个。”
“既是储存宝剑的器室，定比其他地方还要凶险，我是来提醒你们，在秘境中要更加谨慎。”
“好的，师姐！”
时间也不早了，夏梦正打算散了各自回房，却听百里瑾道，“夏梦，既然这次的秘境不一般，不如把夏浅叫来，多一分保障怎么都是好的。”
闻言，夏梦顿了顿，道，“我和他不熟，你可以自己去联系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居然说不熟······”百里瑾无奈笑了笑，谁不知道，夏浅对于夏梦以外的事情向来随性，秘境探索这种事，他十之八九不愿意。
“百里师姐？”师玖沂好奇问道，“那个夏浅是谁啊？”
她来宗里三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是夏师姐的兄弟？可看上去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关于夏浅，嗯，说来话长。”百里瑾想了想，道，“你只要知道夏梦并不喜欢别人把她和夏浅联系在一起就好了，具体的，你有胆子就去问本人吧。”
短短几句话让师玖沂的脑袋里脑补了一出复杂纷呈的兄妹/姐弟剧情，更加没胆子去问夏梦，于是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去，就看到阿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买了个狗窝美美睡下了——买东西这项能力，对其他狗可能是挑战，对阿黄只是基础操作。
夜幕降下，客栈里修炼的修炼，睡觉的睡觉，浅白月光下，师玖沂房间里，一直睡在狗窝里的阿黄默默站了起来，花色杂糅的狗毛非常杂乱，它也没兴趣整理，只是望向窗外的景色，认真思索一个问题。
它要怎么才能混进秘境，找到化形果，一口气能说人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