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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香观楼 “这小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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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玩意儿我替姑娘买了。”
红衣女子拿起那只小鸟木雕扔给百里瑾，百里瑾连忙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小鸟，有些不解，但还是先道了谢。
“谢谢，不知我能做些什么回报姑娘？”
“几十文而已，不足挂齿。”红衣女子摆摆手，道，“我只是看姑娘与我有缘，散点小财把这缘分结下。”
“有缘？”
“嗯。”红衣女子从那小摊上又拿起一个木雕，是和百里瑾那只一样的小胖鸟，不过尾羽是蓝色。
“我看上了这只，与姑娘看上那只想必是同林鸟，这不说明我和姑娘有姻缘吗？”
百里瑾这才反应过来女子在和自己开玩笑，脸颊微红，“还请不要乱说……”
谈话间师玖沂已经回来了，带着一只未曾见过的土狗。
“师姐，我回来了……她是谁？”
“她是……”
“在下芊里，请多指教。”芊里微笑着，向师玖沂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师玖沂。”师玖沂握了上去，疑惑地撇向百里瑾，后者也不是很明白，可能芊里只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嗯……那你呢？”芊里又看向百里瑾，晃晃手里蓝色尾羽的小胖鸟，使其与另一只双目对视，百里瑾发现这个小动作，把木雕塞进了储物戒，道，“我叫百里瑾。”
说完她拉拉师玖沂的袖子，低声道，“云初君，你有铜钱吗？”
“有啊。”
好歹曾经在凡人间生活过，得知这次要下山，师玖沂提前换了不少凡间的货币。
“能不能，借我三十文。”
百里瑾连忙还了钱，芊里也没说什么，接受了她委婉的疏离，面上笑容不改。
“那我们在此告辞。”
和芊里道别后两人按照原计划向香观楼走去，一路上也遇见了别的好玩的，但百里瑾似乎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偶尔看见了略有些喜欢的也不开口。
但师玖沂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因为她时刻注意着阿黄，生怕它走丢，同时也抽空和百里瑾解释了阿黄的事。
待她们到香观楼，台下的位置已经几乎都被坐满，看来已经临近表演开始的时间。
随着一声锣鼓响，舞女们分别从舞台两端亭亭出场，绸缎轻纱飘摇，胭脂香四溢，个个国色天香，真是如梦如幻。
表演还未完全开始就有人拍手叫好，几枚铜钱被投到舞台上，然后由专门的小厮收走，不会影响舞女们表演。
该说不愧是这里最热门的酒楼，接下来的表演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样样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儿的女子演不出来的。
师玖沂看得聚精会神，完全投入了这个氛围，没注意到脚边的阿黄偷偷溜到了观众席的另一端，那边正坐着不久前遇见的红衣女子--芊里。
它到芊里脚边蹭蹭，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记得你是师玖沂的狗？”
芊里随手摸了两把狗毛，便不再理它，双眼凝视着舞台上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
“压轴戏”要来了。
阿黄抬起狗头看到了她的笑，一时间不知做何，急得在她脚边团团转，纠结半天两眼一闭，一口咬在芊里腿上。
“嘶！”芊里猛得踢腿，携带着淡淡的紫气，把阿黄甩了出去，一时恼怒，大有把这狗扒皮之势。
然而她还未有动作，台上猛得爆出浓烈的黑雾，这黑雾似有自己的生命般蔓延开，每个被它接触到的一般人都转瞬昏了过去，而雾气愈演愈烈。
桃源乡般的氛围一瞬间被打破，那些个舞女慌忙逃窜，发饰轻纱掉了一地。
观众席里，师玖沂的位置离黑雾很近，但好在修士的反应比凡人要快上很多，她立刻拉着百里瑾跑到远处，但那黑雾不断扩张，她被逼的逐步后退，手里握紧了佩剑。
芊里这里，“压轴戏”的开始让她暂时忘记了阿黄，端手慢悠悠地后退，欣赏黑雾吞噬哪些人的精力--当然，不致死，否则闹得太大就容易暴露了。
她拿出一个玻璃瓶，又快速掐了一个十分繁琐复杂的诀，黑雾的蔓延渐渐停下来，从最先出现的部分开始一点点进入了芊里手中的瓶子。
接下来，轮到主角登场……
刹那间，黑雾中窜出一个人影，手握深色权杖，目标明确地冲着师玖沂攻来！
“谁！？”
师玖沂架起剑，杖柄重重地砸下来，力道非凡，她差一点接不住。
她抬眸看了一眼，来者身体被纯黑披风包裹，脸上也带着金属面具，只能看到单只漆黑的左眼。
手里的权杖也很独特，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比佩剑还坚固，顶端浮着一只血色的眼睛，看久了有些不寒而栗。
虽然看不出样貌，但身上的气息很独特，既非正道修士，也不像魔修。
而仅能看见的那只眼睛，却给她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黑袍人没给她回想的时间，这么近的距离，权杖顶端的血色眼睛蓄起红芒，危机感如闪电窜过脑海。
师玖沂迅速后退，血色光束如影随形，她掐了个诀，一跺脚，一丈土墙从地而起！
光束夹杂着非凡的破坏力一寸寸侵蚀了防御，师玖沂见状不妙，正欲闪躲，眼前落下一朵冰花。
细小如尘埃，晶莹胜珠玉。
三丈冰墙拔地而起！同时空气中凝结出数十根冰棱，尖端短暂折射出七彩光芒，随后向着黑衣人刺去，霎时间楼内如极寒雪原，冰风呼啸过处凝起薄冰。
风压太大，师玖沂不禁闭上了眼，再度睁眼时只剩下空气中细碎的冰晶，黑雾和黑袍人都已经不见，空旷的舞台中央站着一位女子，三千青丝如瀑撒下，一袭白衣胜雪，恍若间如见了九天之上的玄女，黑宝石样的眸子看了过来，一对视，误入深潭。
“逃了。”女子轻启红唇，看不出喜怒。
“多谢道友相救。”师玖沂简单行礼，观察了下周围，看到百里瑾在自己不远处，手中拿着长枪--百里师姐虽以画入道，却也习了一身武艺，近身战斗也毫不逊色。而舞台的角落，阿黄缩成一团，冷得瑟瑟发抖。
都没事就好。
她这才又看向白衣女子，“敢问阁下大名？”
“叫我凝就好。”凝向她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的穿着，“二位是混元宗的人？”
“是。”师玖沂点点头，有些疑惑，她们根本没穿宗内的统一服饰，这女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凝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但也不欲解释，道，“二位来香观楼看表演，却遇上这种事，是我准备不周，还请海涵。”
“这么说，你是······？”
“我不过一个小酒楼的东家罢了。”凝扫视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视线最后又回到师玖沂身上，“作为主人，未能尽待客之礼，不知小姐可否接受我的补偿？”
“不，这本来也不是香观楼的错······”
说是酒楼的东家，却有这等实力，身份想必不简单，还是不要随便扯上关系的好。
虽然刚才的短暂交锋，师玖沂和黑袍人都没使出全力，但她也能隐约感觉到对方的实力略胜自己一筹，而能如此轻易压制那黑袍人的凝，至少是元婴后期。
“既然如此，那姑娘也算被我救了一次。”凝话锋一转，“我委托姑娘办件事如何?”
重点原来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元婴修士的委托自己有没有能力完成，但凝人在这里，她的话还是不能怠慢。
师玖沂正色道，“请说。”
“几日后，谭燕镇的秘境打开，我想请姑娘为我取件东西。”
这次的秘境在各大仙宗的共识下，只有金丹及以下的修士可以进入，以凝的修为想必是进不去的，而秘境中有些东西的确是高阶修士也心向往之，师玖沂对这个委托并不感到奇怪。
“是什么？”
见师玖沂信誓旦旦的样子，凝浅浅笑了声，道，“一千年份的冰晶藕。”
冰晶藕，一种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药材，若能长到万年份，便会产生质变，分化为高山雪莲，后者被誉为“寒冰之心”，对冰属性的修炼大有好处。
千年份的冰晶藕也并不好找，在灵气更为浓郁的秘境里的确更可能长成。
“但，我听闻这次的秘境里以火属为主，想来是不会有冰晶藕生长的环境？”
“不，会有的。”
凝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并没有说在哪里，一拂袖，离开了，临走前通知道，“两周后香观楼会重新开始表演。”
师玖沂无奈，只好在心里记下这件事，转头把角落里的阿黄抱了起来，对百里瑾道，“师姐，虽然有点扫兴，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百里瑾应了声，转头看了看周围，眉间闪过一丝思索。
所有的客人和舞女歌伶都昏倒在原地，混乱中似乎有看见一袭熟悉的红衣向黑雾深处走去，现在却不见了，是机敏地逃出去了，还是······
希望只是想太多吧。
她叹了口气，和师玖沂一同回去。
两人在夜幕下回到了客栈，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夏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