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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六 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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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回到舒月殿,就看到平安迎上来:“哎呦,祖宗,您这一大早是跑哪儿去了?一声没吭,这衣服还都湿了!”他将伞接过递给一旁的宫女,带顾柏进屋换衣服。
“难怪刚刚一直觉得冷,原来这衣服下半部分都被雨浸湿了。”顾柏将衣服褪下,打了个冷颤。
“是啊,殿下,这秋雨绵绵,最容易得伤…”平安话没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寒了…”
顾柏平躺在檀木床上:“平安,去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等宫女们准备妥当,他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碰到了梦魇。
过了会,顾柏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喉咙发干,浑身无力。整个人犹如在火炉里蒸烤,嘴里呼出热气的同时还不停的喃喃低语。
额头淌出的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发梢,他把整个人裹进被窝,以此来驱逐身上的寒冷。
“殿下!殿下!”平安进来想问顾柏何时沐浴,就见他整个人抱这被子发抖,立刻去叫宫女请太医。
顷刻间,舒月殿似沸腾的热水,大家手忙脚乱,慌乱无章。
皇子得病,非同小可,若是有什么闪失,怕是要连累到整个舒月殿。
太医急急忙忙地赶到殿中,来的路上匆忙,路面湿滑,还不慎滑了一跤。
平安见到太医时,他背后满是泥泞,狼狈不堪,身后的小童可能是赶路太急,背后都被汗浸透,印出了一片汗渍。
太医上前把脉,额头沁出薄汗,随即说道:“殿下是积累阴郁,寒气入体,所导致的发热。”太医拿出纸笔,开了方子,让小童立刻抓药煎煮。
顾柏只觉得脑中像是一锅粘稠的白粥,想要转动却被粘在其中,无法自拔。
这场大病来的极其突然,好在这身体原本的素质不错,但总归人心慌慌,所有宫女太监都不敢懈怠。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平安趴在他床尾假寐,就怕顾柏醒来找不到人。
顾柏转动眼珠,喉咙干涩仿佛高热带走了他身体所有的水分,成了沙漠中的旅人。
“水…水…”他侧头,声音婉如是被风撕破的风筝,哑声说道。
说实话,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的声音吗?
平安为了照顾他,本就不敢沉睡,一听到动静就立马起身。将水杯递到顾柏唇边,原本红润的嘴唇,现在是干裂起皮。
“殿下,您慢点喝,别着急。”平安扶着水杯,小心翼翼。
顾柏在床上缓了许久,喝药,吃饭,都是平安喂的,他根本没办法自己吃,好在这个情况到了傍晚好转不少。
休养几日后,顾柏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站在门外再次呼吸到晨露的湿润,青草的芳香,整个人都放松了,心中烦闷也消散不少。
听宫中传闻,说是太子殿下已经顺利抵达云北,雷霆手段。
虽然天不作美,依旧没有下雨,但民众心中积怨因太子殿下的到来,而渐渐散去。
百姓心中带着一丝感动,一丝希望。毕竟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竟然亲自赈灾救济。
也让百姓有了盼头,朝廷没有放弃他们。
每日施粥,好几个粥铺,都鲜少人排队。
都拥挤在太子殿下的粥铺前,为了一睹太子殿下的芳容。
*
连着几日阴雨绵绵,天色阴沉,犹如磐石压在心中,暗暗透不过气。
今日,天空却浩瀚无垠,日光洒进整个宫殿,驱逐了心中的雾霾。
是个出门的好天气,顾柏站在门外,朝远处眺望,宫殿连绵不绝,像群山环抱在一起。
确定心中所想,便付出行动。
告知平安之后,自然是得到反对的声音,劝导顾柏大病初愈,应当静养才是,怎么又要出宫?
“平安,我有要事要去办。”他自然是没什么要事,不过是出去透透气,只是不骗骗平安怕是出不去,顾柏势不可挡架势,抬脚就往外踏去。
平安当然拦不住,只好作罢。
烈日当空,一人晃晃悠悠已经走到茶馆门口。
落座在一楼扶梯旁的四方桌,沏的是上好的金叶茶,小二还端上来几盘精致的糕点。
顾柏正坐对门的位置,望着街边的卖包子的小商贩,包子铺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他出神的看着包子铺,脑中胡思乱想。
想到他和太子相谈甚欢的下午,太子言笑晏晏。
想到临行前他失望离去的背影。
不知该如何面对,若是任由发展,这下场还是落得个五马分尸…
要是被军营训练的五皇子知道,说不定不用等到以后,他休沐回宫就能把他给抽筋剥皮,嚼碎了吞下。
茶盏端起刚饮了一口,就见到贺婉月大步流星,三步并两步走到顾柏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刚刚街上看到的背影果然是你!出宫了怎么不来找我?”还未等顾柏说话,贺婉月先行发问。
“来了!”
顾柏被贺婉月打断思绪,手不由得颤了下,茶水溅在他虎口处,划过手背。
还未思考出她这句“来了”是何意,就见两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
高的像竹竿,矮的像冬瓜。
尖嘴猴腮,满脸横肉。
两人径直走向掌柜,掌柜面露难色,一边与两人周旋,一边朝我们这个方向眨眼暗示。
原来顾柏误打误撞又碰上贺女侠行侠仗义,只能说是巧,太巧了!
尖酸刻薄的声音钻入耳中。
“怎的?这是想赖账不成?识相的就动作快点!不然,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吧?嗯?”高个子率先发难威胁掌柜。
矮个子见掌柜不作答,将一把粗糙却骇人杀猪刀,拍在柜子上。眼神紧盯着掌柜,犹如饥饿许久的饿狼。
动静不大也不小,但足以让客官们闻声而逃。
此时一楼仅剩顾柏他们一桌,高个子环顾见众人都四处逃散。
他朝矮个子微抬下颚,倏忽间,那把杀猪刀劈在木柜上,实木裂开一道深痕。
就在他要砍下一刀时,贺婉月朝方木桌打了一鞭,脆弱的木桌裂成两半,茶水糕点散落一地,引得众人纷纷看去。
顾柏坐在雕花圆凳上右手端茶盏,还没反应过来。
这鞭子要是甩在人身上,保准一下就皮开肉绽,贺婉月右手执鞭,银鞭自然下垂。
它散发出冷冷的煞气,一看就身经百战,见过不少血。
恶霸二人对视一眼,原来是中了圈套,难怪掌柜以往这保护费给的爽快,今日却吓唬了半天迟迟不给。
说时迟那时快,顾柏将茶盏掷在高个子胸口,茶水碎片四下飞散。
贺婉月将银鞭抽在矮个子脸上,瞬间那恶霸脸上多了一条血蜈蚣,使得他原本就狰狞的面目,现在更是不堪入目。
他拿着杀猪刀快步冲到顾柏面前,朝顾柏砍去。
顾柏往后大跨几步,躲过了一招。
高个子一看局势不对,马上抄起他偷偷藏在腰间的铁链,绕住贺婉月拿鞭的手腕,控制住她的动作。
贺婉月想挣开铁链,奈何铁链越收越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红印。
矮个子乘胜追击,将顾柏逼的频频后退,刀光闪过顾柏的双眼,他抄起圆凳抵在胸前挡住了杀猪刀。
顾柏整个人被压制在大厅的方桌上,后背紧贴着桌面,众人惊呼,想上前帮忙却无一人站出。
闷雷般的铁蹄声响起,围得水泄不通的茶馆。
顷刻间,人群一分为二。
来者逆着光,顾柏并看不清来者何人,只隐约看见好像是位少年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