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精神污染 解析 ...
-
宿舍门口有一棵巨大的阴榕，一个年轻的少女在树下漫无目的徘徊，不断经过的人像是都没有看见，直直擦身而过。一开始雪景狂爱者以为那是小放纵，因为穿的校服，身材接近，同样是黑长直，所以光看背影很容易错认。
可当她准备下楼梯找小放纵时，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因为小放纵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刚刚去问了昨天的那几个小孩儿，他们说那个同学的奶奶失踪了。”
雪景狂爱者吓了一跳，明明看见小放纵在远处，结果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重新看向宿舍，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中午的时候，他奶奶和往常一样扫完地回休息室，结果就再也没有出来了。这还是因为她孙子有事找她，找不到人才求老师调的监控，这两天学生之间传得那么恐怖，孙子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结果没想到……你猜怎么着？”小放纵啧啧，压低声音：“他们说，监控上显示，他奶奶十二点提着饭进的休息室，从那以后就没出来过，可是他们找过去并没有在休息室看见他奶奶。”
“会不会是从别的门出去了？”
“我也这么想啊，但是我刚刚跟着他们去看了，休息室窗户外面焊了不锈钢，没有后门，从别的地方出去根本不可能。”
“这就诡异了，还有别的人进休息室吗？”
“没有，监控上只有她孙子在外面敲门的画面。”
忽然，二人听到一阵极为尖锐的嘶喊，那道声音出现得十分突兀，消失得也极快，使她们无法分辨具体来源何处。
“你们在这里啊。”
远远的，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你、你是谁？！”雪景狂爱者拖着小放纵后撤。
对方像是经历了严刑拷打，衣着外的伤清晰可见，藏在衣服下的伤必然也不少，否则衣服不会浸出许多红花，很难想象在和平年代会看到这么视觉刺激的一幕。
“嗯？”赵虚停下来低头看了眼衣服：“不能再脱了，再脱就没衣服穿了。”
脱下外套的时候他没想到连里衬也沾了血，在学校里光着上半身走来走去，一定会被抓进警察局的。
“是人还是鬼？”
“我应该算是人吧？”赵虚嫌弃地撩起衣服：“我说这是红墨水你们相信吗？”
小放纵捂住鼻子摇摇头：“那也要全体鼻炎才有可能。”
“话说回来，你是人的话，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弄的？遭抢劫了？谁会抢一个没钱的穷学生？”雪景狂爱者用关怀的眼神看着赵虚：“难道你又进入异度空间了？”
小放纵抓住关键问题：“心理大师和来桶威化饼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们都死了？”
赵虚淡淡解释：“他俩啊，掉厕所溺死了。”
雪景狂爱者：“……”
小放纵：“……”
“不过我们现在的确进入了异度空间。”赵虚巧妙转移话题，走到教室边示意她们跟过来：“看见了吗，教室时钟的秒针流逝慢半拍说明我们已经离开现实世界。”
雪景狂爱者和小放纵闻声趴在窗边细细读秒，果不其然，虽然痕迹微妙，但的确和现实有区别，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经过的学生从我出现到现在，有什么别的反应吗？”赵虚伸手拦住一名学生，那路过的学生匆匆看了他一眼，推开他后便离开了：“当我是死人呐。”
这回轮到小放纵惊讶了：“可是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进入的异度空间？为什么我们没有察觉出来？连天空的颜色都没有变，我们身处的场景也没有发生变化。”
“等一下！我知道了。”雪景狂爱者眼神忽然坚定：“刚刚我看见宿舍门口有一个行为诡异的女生在树下徘徊，路过的人也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或者说，其实是习以为常，因为是同类，所以根本不好奇？”
赵虚给出了答案：“异度空间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将我们拉进去的时候痕迹明显，容易识别，但随着我们进入的次数增多，这种痕迹就不容易被发现了，直到最后无知无觉，与现实彻底融合。”
“你不是说异度空间的时间和现实流逝不同吗？我们只需要通过秒针就能分辨出来吧？”
“当然，但多种情况冲突下，你不一定有空看时间，钟表也不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你面前。”
“那怎么办？我们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吗？”雪景狂爱者：“应该还有别的破绽吧？”
“有。”赵虚靠在墙上，双手随意插在兜里，接近肩膀的一块位置绽开猩红血迹十分瞩目，配上他云淡风轻的神情，让人忍不住遐想，配上一支烟再吞云吐雾的话，说是刚结束正事的道上大哥也会有人相信的：“同样的两份饭，进入异度空间后是没有味道的，回到现实后又会让人感慨恢复味觉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这种事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小放纵露出为难的表情：“哪怕是真的，我们总不能一直吃东西吧？”
“从一开始就贯彻到现在的尖叫声，你们应该或多或少有所察觉。”赵虚抬脚往走廊另一端走：“走吧，那里的门又开了，几乎每次进入异度空间之后，储物间门上的锁都会不翼而飞。”
小放纵和雪景狂爱者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跟了上去。
经过的学生越来越少，上课铃响起，几乎所有人都回到教室上课了。
但这恰恰正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因为他们路过的每一间教室，坐着满满当当的学生，无数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没有表情的五官，端正坐在原位，彷佛行尸走肉，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偏头看向窗外，站定原位一动不动。
如此诡异的一幕，彷佛下一秒它们就会跑出来将他们唯三的活人撕成碎片。
看着淡定的赵虚，二人发表内心的困惑：“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赵虚顺着她们的视线看了片刻，点评道：“校服确实算不上好看。”
“不要答非所问啊！”
“鬼喜欢活人身上的阳气，你就当他们是狂热的粉丝，你是它们梦寐以求的偶像，恐惧应该会减少些吧？”
“更可怕了啊！”
赵虚无知觉地抚着唇角的伤口陷入深思：“嘶，那不如换个角度想，因为游戏规则，它们不能轻易动你，就像动物园里无能狂怒的野兽，你们中间隔着难以打破的透明玻璃。而游戏的虚拟特质，相当于玩家的免死金牌，死亡不代表结束，它代表重新开始。NPC则不同，即便是鬼，也有弱点可以被针对性消灭。”
“我懂了，复活甲就是我们最大的倚仗。”雪景狂爱者点点头：“这样自我安慰效果还不错，反正都是游戏。”
“话是这么说没错……”小放纵偷偷牵住了雪景狂爱者的手：“可是为什么越接近储物间，我的san值掉得越快啊！”
系统显示，她的san值已经掉了两点了。
“正常来说san值的浮动不会过大，只要不是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一般不会骤降二分之一，如果在十以内的数值游动，不用过于担心，只是跟你目前的情绪和恐惧有关。但如果超过十，就需要排除因素，要么是受到怪物攻击，要么就是附近有精神污染源。”
“能说详细一些吗？我们还是有些不大懂。”
“举个简单例子，现实租房，如果租到鬼宅或凶宅，你会明显感觉到那个房子和别的房子区别，也许你说不上来所以然，但细节上你应该会发现，出过事的房子更阴冷，就算是夏天住进去不开空调也不会觉得热，毫不抽象来说，那就是人们常说的阴气。长时间居住在有鬼的房子里，会出现梦魇、梦游、幻听、幻视、虚弱、精神萎靡等，这些都是遭受精神污染所产生的负面效果，san值必然是低于正常值的。人和阴间死物永远对立，互不相容，共处一间狭窄的房间更容易受其影响，假如在宽敞的大平层，也许还会好一点。”
小放纵听了之后脸都白了：“别吓我啊，我要是有钱住大平层，那我还租什么自建房。”
“听你的口音，是极枫市的人吧？”虽然话是这么问，但赵虚已经确认了。经济相对落后的极枫，有许多未拆迁的旧房屋，自建房在江阳基本上看不见。
“对，我跟小雪都是极枫的，我俩是同事，住在上下楼。”
“极枫好啊，极枫的鬼不凶。”赵虚淡淡然说，好像确有其事似的：“龙洲的鬼才叫猖獗，如果你去过龙洲你会发现那里有许多玄门文化，派别极多，正经天师也大多出自那里。
“？！”
发现两道犹看怪胎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赵虚和善地笑道：“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鬼？不止。还有其它的好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精神污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