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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加班不可能顺心 四个人埋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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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埋头在会议室里忙忙碌碌地收集整理着资料,时不时地讨论几句,没多久,潘时逢的外卖就到了。虽说局里有食堂,平时怕影响不好,不太让点外卖,不过既然赵栩大发慈悲地主动提出了,他们也没有再憋着不吃的道理。
潘时逢点的是麦当当,大众便捷味道小,他们队如果碰到什么紧急的案子需要通宵加班,一般都会点这一类,大家轮流请,但是绛千涔是第一次吃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根薯条送进嘴里,连蕃茄酱都没沾。
“小涔啊,你多吃点,晚上会饿的。”舒达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汉堡,又伸手顺了杯可乐。
“别不好意思,我们这是轮流的”潘时逢拆开最后一个纸袋子,递给她一个汉堡。
绛千涔瞥了一眼边上,见沈嵩岭也吃起来了,这才弧眸笑了笑,接过了汉堡,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头儿还没回来吗?”沈嵩岭问
“嗯,刚刚往局长办公室去了。”舒达含糊道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栩寻味而来。
“同志们,给我留点!我要饿死了。”
他大剌剌地拖了个椅子坐下,捞了块鸡翅狼吞虎咽起来,正欲边吃边开口说案子,被潘时逢嫌弃地制止了。
此人是有点事儿逼在身上的,脾气急还洁癖,要不是平时请客较为慷慨,轮到他点夜宵的时候总会多点一些,偶尔还会请奶茶喝,恐怕早晚得挨顿臭揍。
赵栩白了他一眼,迅速解决了鸡翅,斟酌了下开口道
“这次案子情况你们也了解了,凶器直插心脏,留在了现场,但现场处理的很干净,除了那个监控拍到的兜帽,什么都没留下,线索不多。胡遂盛在这家公司干了20年,平时无不良嗜好,妻子在保险公司当行政前台,收入一般,儿子在国外读书,估计明天就会回来,看上去清清白白,没仇没怨的”
他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但上面压得尤其紧,今天光是李局长就找了我三次,让我低调行事,尽快解决,所以晚上找那个钱满川我让老舒开的自己车,便服去问。胡遂盛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是我们没查到的”
“确实很蹊跷”绛千涔终于吃完了她的汉堡,蹙眉道
“胡遂盛在公司干了20年才熬到了总裁的位置,既然妻子收入一般,儿子也还在国外读书,需要用钱。钱满川却说他最近一年都没怎么干活,准备不干了,他没理由这么做。”
她之前猜测胡遂盛遇害和工作关系不大,但并不意味着胡遂盛除了在公司工作以外,没有“私活”。
赵栩脑子转的很快,接上了她的思路
“那他很可能是自己私下接了更挣钱的生意,影响了他的本职工作,甚至可以为了私活放弃本职工作。”赵栩转头说
“老舒,查他的账户和通讯记录。”
舒达已经在查了,嘴里叼了根薯条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沈嵩岭凑了过去,拿了副眼镜带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一年半以前开始有多笔大额入账,平均两个月一笔,都十万朝上,还是来自不同的账户”沈嵩岭声音不高,语气微寒,等舒达又调出另一个界面,他看了一会儿接着说
“都是私人账户直接转给他的,交易了什么恐怕不知道了,这几个账户......这是,钱家?”
沈嵩岭有些诧异,他推了推眼镜。钱家其实不是很严谨,准确地说,是钱满川的父亲,钱卫。事情发展得有些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
绛千涔刚才其实就有些犹疑,理所应当的,钱满川作为胡遂盛的下属,只能看到他近几年不作为,不准备干了,但是他太平静了,甚至对胡遂盛没有一丝怨言或者其它情绪,好像只是在说今天早上豆浆卖完了一样稀松平常。所以绛千涔就隐隐有一种直觉,钱满川知道胡遂盛的“私活”,他很可能知道得更多。
但是直觉,是不能作为办案的证据的,所以她没有说,只是从一沓资料里抽出了几张关于钱满川的,铺在众人面前。然后舒达迅速整理出了钱卫的资料,打印出来放在边上。
潘时逢平时外勤跑得多,各路牛鬼蛇神见得也多,他只扫了一眼他俩的资料,说
“钱卫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暴发户,搞其它生意,和别人勾搭勾搭不奇怪。但是他只有钱满川这么一个儿子,哦,他娘还过世了,四年前胃癌走的。他唯一的儿子却在一个风投公司做着证券风控经理,这是闹掰了?”
“钱满川大学和国外的硕士读的都是金融,回来接手他爹的房地产也是合适的。”绛千涔缓缓开口,可能是夜宵吃得比较饱,她隐隐有些犯困,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有没有主观臆断了,将心里的推测说了出来
“我觉得他应该是因为他母亲的去世,才闹掰的。毕竟钱卫风评很差,估计他妻子活着的时候就外面有人了。但是......”
“但是为什么钱满川会去风投公司,为什么在极有可能知道胡遂盛和他爹有疑似不合法交易的情况下装作一无所知?这和胡遂盛被杀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他们挡了谁的财路,让对方这么痛下杀手,而且是在人多眼杂的上班时间?”
潘时逢急躁地打断了绛千涔的话,车轱辘一样地说完,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朝绛千涔摆了摆手
“小涔抱歉啊,我一着急就打断你了。”
可能潘事儿逼一直没有挨揍的原因之一,也有他虽然脾气急,但是道歉也及时这么一条。绛千涔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潘时逢问的很到点子上,但根据目前的线索,他们无从得知。
赵栩清了清嗓子,起身将钱满川和钱卫的资料贴到了白板上,语气带着熟悉的雷厉风行
“好了,那等明天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小涔你仔细看看,对比下现场找找线索,老舒再仔细查查钱卫和胡遂盛的交易和凶手的行踪,岭仔,时逢,和我去一趟钱卫那里。行吧,那今晚先就地休息,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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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川一晚上没睡好觉,一闭上眼各种血流满地的画面就直冲他的脑门,但警察盘问了一下午加上晚上堆积的工作让他身心俱疲,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上做了好多梦,醒来又全忘了。
他坐起身愣了愣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来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床上厥过去。同事的,合作方的,行政部让收拾东西换个地方办公的,熟的不熟的来问或者八卦的。钱满川有些烦躁地翻了翻,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薄靳言:起了没?在你家楼下,社区给送温暖
钱满川乐了。
薄靳言算是他最好的朋友,酒肉朋友那种,从高中开始和他一起度过了中二病时期,留学时期,在社畜时期时和他分道扬镳,继承家业去了。如今是一等一的公子哥,但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感情——依旧是铁得不行的酒肉朋友。
他收拾停当下楼,一眼就看见了楼门口停的拉风的大奔,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倚着车门,花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起,搭一条略修身的白西裤,墨镜架在后脑勺上,非常风骚。见他过来,眉开眼笑地冲钱满川招了招手。钱满川觉得,如果不是周末大清早的小区里没什么人,薄少非得被围观不可。
他点了点头,没多废话:
“正好你开车了,送我去公司”
薄靳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卧槽,川儿,你这是疯了还是加班加出抖m倾向了啊?我是来带你出去放松的!”
钱满川斜着眼盯着他,举着手机冲他晃了晃行政部的消息,缓缓开口
“我今天要是不去公司搬东西,周一就得在凶宅,离案发现场五米的地方上班。开车吧”
薄靳言有些郁闷
“可是我想出去玩...”
“玩,你可以在凶宅门口的电脑里,玩扫雷和蜘蛛纸牌,随便玩。”钱满川语气温和
薄靳言低低地“靠”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开了车。
车上钱满川顶着黑眼圈靠着车窗发呆,今天是周末,路上并不堵,微信里的消息可能还在冒,但他一眼都不想看,呆呆地顶着人行道上的路人甲们。等车经过了那个盘问了钱满川一下午,且是他上班的必经之路的警察局时,一个青年从马路上飞奔着穿过。
薄靳言猛地一踩刹车,怒骂
“不要命了呀!跑什么啊!”
顿了顿,他有些震惊地再次开口
“川儿,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胡遂盛那个儿子啊?那个读生化的Philip?”
钱满川点了点头,他也同样很震惊,想了想,这个Philip应该是刚回国就直奔警察局了。Philip大名胡景,很有点出息,和薄少这种被送出国镀金的研究生不同,胡景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了m国知名大学的生物化学专业,从本科一路念到研究生。钱满川和薄靳言的家里和胡遂盛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他这个天明珠似的儿子,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如今天明珠仓皇狼狈地跑在马路上,似乎是红着眼眶地奔向警察局的停尸房,最后看一眼他死不瞑目的父亲。
可见这世上世事难料,没有谁能一直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