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蛄族 如先生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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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按照那丫头说的来？”
帝关之中，一场会议已经结束，参与这场会议的人不算多，孟天正并未参加，需要孟天正的地方不在这里，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场会议的走向应当如他们所想那般。
“为什么不听呢？”面容年迈的老人对这样的疑问似乎并不支持，修士可以选择自己身上是否停驻于青春，但随着境界难进，年轻终究会如流水逝去，她停在如今的境界已经很久了，常年尊贵的生活让她面容看上去和善极了：“我们的孩子是孩子，旁的家族难道就没有孩子了吗？”
那人被问得有些着急，解释：“老祖宗，我不是这个意思。”
“打散了排。”金太君看了他一眼：“帝关之内，即便有罪，也不能刻意分别安排。”
那人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试图争取解释自己的想法，躬身向金太君道：“我明白了，这便去如此安排。”
金太君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颔首温和嘱咐：“异域人马就快要过来了，让他们出去迎战吧。”
“该为九天十地争回些士气了。”
出关的号角在这场谈话结束的不久后被吹响，祭坛亮起光芒，为年轻的战士们打开前往关外的门扉，穿过蒙蒙混沌气，磅礴大日西坠，险险挂在挂在天尽头，黄沙藏神骨，血河自天落。
不敢去想在这茫茫岁月中，究竟有多少盖世强者陨落在这片战场上，那些少年至尊、世家子弟，来到这万里黄沙所占据的世界里，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石。
石昊被安排在与世家子弟的小队中，金家的人和王家的人都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想打招呼的意思，石昊也不在意，随着队伍的前行往天上看去。
这天空中有一道如同深渊的裂缝，它浩瀚似星域，望不见尽头，其间洁白与黑暗彼此交结在一起，缓慢旋转，碎裂的星辰随它们而起伏，跟着旋转，空间与时间被扭曲碎裂，谁看了都会感觉到致命的危险。
帝关的底牌之一，天渊。石昊眨眼，钟离说过，这道位于天空上的深渊里蕴藏着海量的法则，一旦暴动，这些法则会将九天十地吞没，将九天十地任何进入与外出的可能封死，是保护，也是一种自掘坟墓。
重重法则封锁之下，九天十地会彻底失去孕育真仙的可能。
“这便是天渊，它对一般的生灵无效，可一旦有不朽跨界而来，走进这片区域，就会被吸进天渊，就此消失不见！”同行的将士为这些新来的年轻战士做介绍。
石昊像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事情，看着天空的目光久久不曾收回。队伍的脚步并未因为天渊的宏伟而有所停顿，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随着他们距离帝关越来越远，那些横亘在天地一线处的敌人正逐渐显露身形。
数量极多的飞禽走兽与人形生物们正摆出阵型，口颂九天十地生灵们听不懂的语言法令，五颜六色的神光在队伍之中闪烁，一枚又一枚珍贵的天材地宝被消耗献祭。
这是在做什么？石昊听见队伍中有人发问，随后，领军者吹响了战争的号角，战鼓惊天动地，伴随着战友们的怒吼。
“他们在布大阵，想要冲击天渊，破坏这里，为不朽者的出世铺路！”
毁掉法阵，碾碎他们的阵型，让敌人的计谋失去成功的任何可能！
两军如溃堤的洪流，从天地的两极横冲相撞，宝术神光飞舞交错，天地绚烂一片，厮杀声不绝于耳。
他看见战友的残肢横飞，看见同行者的头颅炸碎，看见敌人狰狞的神情定格在死亡的一瞬，兵器交接声撼动四野。
杀伐天地间，惨烈惊冥土，血流千里浪，尸横万里间。
血腥味笼罩了这里，石昊冲杀入敌阵中不见踪影，王长河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金家人靠近，他谨慎应对着异域敌人的进攻，向金家人传音：“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金家人仰头看向远处，无法确定现在的情况，他在金家内部的地位不算高，接触不到什么核心，所接到的任务是让罪血后人偿还昔日罪孽，并惩罚他对世家功勋的不敬。
长生世家传承至今，不论是仙古纪元末期的战争，还是自乱古纪元初就开始的战争里，他们都是参与其中的战士，祖上先人立下战功无数，更不要说他们拥有真仙底蕴，谁见了他们不敬重、不畏惧，罪血后人凭什么与他们平起平坐，还想踩踏世家颜面？
“破坏天渊不是简单的事情，这种规模的军队，肯定有皇族压阵，那小子怎么活得了。”
金家人相信异域帝族的能力，那是相当恐怖的敌人，只有他们这些被世家资源倾力培养的后人才有资格取胜。他不想再关注石昊的情况，只想在这一战中取得战功。
王家人咬牙，他可不止想知道敌人的队伍中有没有可以杀死石昊的力量，他要亲眼看见石昊的死亡。如果不是这个罪血后人，王家九条龙怎么会远放边荒，他的老祖怎么会因为帝族出手而负伤再难出关。
“哪里来的小毛孩，看着骨肉都是鲜嫩非常啊。”敌军之中有人长啸，两军冲杀，九天十地这便调整之后的队伍战力非同寻常，尤其是石昊，这个年轻人杀得脱离了队伍，斩了巨象白玉牙，让王族天才人头飞，负责压阵的皇族不得不出面。
这位皇族人似乎极为特殊，所在之地时间与空间都在某种程度上被扭曲，他周身没有任何异域兵马靠近，立于高空俯视着踩踏象首的石昊：“好浓郁的血气。”
石昊没有和这位皇族交谈的闲心，出关之时他和钟离谈过，如果能够遇见足够强大的敌人，他要打得惊天动地，然后假装负伤，现在这个队伍里没有熟人，有王家人在，他不得不往坏处预防。
看这个皇族能不能满足要求了，不行的话就要等下次出关，有些耽误时间。石昊脚踏象头，巨力推动下巨象轰然倒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石昊则冲天而上，黑色鲲鱼跃入天空化为大鹏，鲲鹏拳出，那皇族周围奇怪的空间波动顷刻碎裂。
似乎是一位人狠话不多的年轻人。异域皇族轻笑一声，面对混沌，他一手时间一手空间，硬扛鲲鹏之力，将混沌重新分为阴阳。
两种法则，天赋神通吗？石昊身形急退，鲲鹏翅在身后猛然展开，将密密麻麻逼杀而来的空间碎片震出，唯一洞天照耀其身，使之万法不侵。
“好熟悉的宝术特征。”石昊心里有些猜测，终于出声：“你是？”
“神蛄一族。”那人笑着回应：“没想到这个纪元，十凶之间还会有一战。”
人族，但能将鲲鹏宝术的威力发挥到这种地步。那人不动声色将颤抖的手藏于身后，依然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允你报上姓名。”
石昊嗤笑一声：“念给你听脏了我的名字。”
蛄族，叛徒，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希望这十凶之一名副其实，能帮他达到目的。
帝关内。
关外的战场太广阔，即便是皇族，弄出来的动静也不值得城墙上的人关注，叶倾仙知道石昊今日出关，这就是她在会议上安排好的，不能将罪血后人区别对待，故意遣上第一线送死。
和那些长生世家在一起未必会更安全，但说不定会多一些意外之喜。叶倾仙悄无声息走进庭院，树荫之下，黑衣先生静坐木椅上，手执玉笔不知是在书写什么。
叶倾仙屏息旁观，过了一会儿才上前：“见过先生。”
钟离放下笔，抬眼看她：“特意前来，有何疑问？”
“有是有。”叶倾仙说着顿了顿，神情带着些犹豫：“先生来帝关，是要出手吗？”
钟离颔首，问叶倾仙：“你认为不妥？”
“任何纪元都会迎来终结。”叶倾仙委婉道：“有终结方有新生，无有例外。”
乱古纪元已经来到了它的尽头，这个过程可能是因为异域，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死亡是一切的归宿，它不可能被任何外力所更改，即便是真仙之上的先生坐镇帝关，乱古纪元也是要消亡的。
“说今日之灭亡，依据何来？”钟离温声设问：“若千日后死，则此千日不活？”
叶倾仙沉默，她知道当然不是，即便明天就要死，今天也是要好好活的，可是...可是先生啊，你现在的状态，能被称之为活着吗？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叶倾仙忽然换了话题：“久远前同先生说过，我的目的不在帝关，在帝关也根本找不到我想要找的人。”
“但不久前我看见了一轮月亮。”叶倾仙眉眼带着悲伤，原本灵动的双眸蒙上了水雾：“我看见过它，那个时候它还不是月亮。”
“月亮在死去之前，是太阳。”
光照十方界，超越九重天。
钟离对这个真相并未感觉到意外，他颔首说：“不久前我便有这个推测，只是缺少实证。”
“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我的构想取得了相当乐观的进度。”钟离问叶倾仙：“我曾经的设问，是否已经得到了证实？”
叶倾仙点头：“如先生所言，灵魂并不自由，生如此，死亦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蛄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