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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筹谋 “至尊跨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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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跨界而去。”议事厅内,负责压阵与指挥的异域至尊低垂着头颅进行军情汇报。
距离大赤天队伍回转边荒已经过去许久,按照最初的安排他们会逐渐尝试加大对帝关的进攻力度,这段时间他们的确是这般做的,但大赤天那边留下来的队伍没有传回来好消息,于是边荒这一边便迟迟没有透露要压城的意向。
银袍人站在沙盘前没有说话。跨界的进度需要推,对帝关压力的施加同样要继续,那些沉睡中的不朽之王们正在逐步醒来,之前承安澜、俞陀的意愿去大赤天呼唤接引洛摩残魂,想要借此探当年洛摩一战的隐秘,可惜可惜,洛摩的残魂出了问题。
当年洛摩战死一事便有蹊跷,仙域很强大,因为其形成是由各方仙王合力而成,可仙域出来的仙王就一定很强大吗?不见得,当年洛摩与凤梧仙王的对决,洛摩并未处于下风,最后的结果却是洛摩身亡,凤梧仙王因果线断。
这里面的蹊跷,或许只有洛摩本人知晓,如今洛摩不说,他们又该往什么地方寻找线索?昆谛似乎也在关注这件事,很麻烦啊,这片残破天地久经战乱,竟然还能藏着这么多东西。
无殇坐在主位上,目前他是异域大军的指挥者,在其余不朽之王未曾复苏插手的如今,他便是异域大军的军心与意志所在,不过他对这样小打小闹的战事并不感兴趣。
“三日后我会再试界壁对我界的压制。”无殇说:“至尊跨界已不是问题,眼下这残破世界生不了真仙,你们若是拿不下那座边关,结果需要我来安排吗?”
至尊弯下腰,恭敬回应:“不敢,若拿不下,我等自裁。”
无殇没有再说什么,银袍人手指轻叩桌面:“不等你试探界壁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正在被寻找的,恐怕已经复苏。”银袍人皱眉。洛摩拒绝他血脉后裔的话语里透露出对生死轮回的怀疑,这份怀疑恐怕不是对着安澜等人在发问,而是针对的他。
可洛摩怎么会怀疑他呢?在仙古纪元,未免打草惊蛇,他的身份是昆谛座下传人,四处探寻那位存在的线索,当时异域知晓地府存在的唯有昆谛,是后续有不朽之王因果断裂消亡,为了调转异域的矛头,他才选择透露隐秘,说出部分真相时,洛摩已经死了。
而且轮回之秘他从未对外透露,对地府而言,不朽之王算得了什么,纵使破王成帝,也不过地府一亡魂,被当做稻米洒向诸天栽种,此番真相后的因果,异域担不起,他没必要对异域解释这些。
这片宇宙窥得真相的存在不过二三位,真正触及核心的也只有那位,洛摩,你遇见他了,你信他,你要离道而行?
无殇好奇问银袍人:“你想怎么做?”
“不要轻敌啊无殇。”银袍人双手撑在桌沿,目光落在沙盘上:“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面藏了多少东西呢。”
无殇并不在意九天十地准备的那些后手,在他看来,连真仙都诞生不了的世界,纵使他们的前辈留下了仙王器,他们也发挥不了几成力,对于真正的不朽之王而言,这不过是蚍蜉撼树。
“很重要吗?”无殇问:“要看重这些死人,对我来说有些困难。”
银袍人笑了声:“那颗心值得你的重视。”
无殇眯了眯眼:“那群白马要做什么?”
银袍人双手抱臂,倚靠桌沿:“我的意思是,这么办。”
银袍人说着侧了下头,似乎是在模仿某种姿态,无殇见了没有立刻接话,思索银袍人想要这么做的原因。
异域的不朽之王虽然都很古老,最年轻的鹤无双也是从仙古纪元活下来的,活得久了,知道得也就多了,身处高位还活得久,知道的东西只会更多,比如“第一大族”。
无殇很清楚,那一块世界碎片和残存的生灵是从界海坠落而来,正正巧巧砸在异域的边界上,被他们随手收归,因其来自界海的特殊,他们对这第一大族给予了极大的耐心,采取的措施是缓慢同化。
他们的耐心得到了回报,第一大族的反叛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其族人久久不曾被彻底同化才是他们最大的收获,他们很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体里藏了什么,为了这份答案,他们等待了近乎一个纪元那么久。
终于,在那个名叫“隤落”的年轻人身上,他们得到了答案,等到了很多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隤落的族群能够抵御同化,为什么会出现一群陌生的马儿对异域怀抱敌意,为什么那群白马能在葬土安居一隅。
宇宙的过去未来都是漫长看不见尽头的,时间长河奔涌向前,溅起的浪花数不胜数,在那些引领一个时代、照耀一个纪元的浪花中,破王成帝的神话曾上演过多少次呢?自古至今诞生的“帝”,存在有几位?
不会太多的,所以白马的敌意和隤落族群的抗性,它们的相似性太高了,高到他们不得不对此进行联想和求证。
“直接杀过去,未免打草惊蛇。”无殇说:“那颗心太重要了。”
银袍人颔首,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张旗鼓呢,需要他们葬土的朋友提供些许帮助,不过他们要做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至尊跨界,那个少年人,要么抓,要么杀。”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他可不想见到那位存在醒过来,倘若真的醒了,办事不力的是他,坏万古大计的是他,别说活不了,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阶下至尊单膝跪下:“领命。”
无殇多嘴问了银袍人一句:“多大的力度?”
“剿灭白马,得到那颗心,我们还需要慢慢来找寻那另一条线索吗?”银袍人反问:“全押。”
“往死里逼。”
无殇挑眉,忽然说:“不止是你的意思。”
当然,他现在的所言所行,可都是帝族的意思,目前的帝族最上便是昆谛,他曾经的假身份便是昆谛弟子,他说全押进逼,那大抵就是昆谛的意思。
昆谛这老家伙藏了很多东西呢,不然仙古纪元之末,他缘何不出手寻找那个秘密的线索?
无殇颔首:“好,这里依然是我守,那群马儿往我这儿跑,便是闯进了口袋里。”
去葬土的事情就交给其余几个醒着的不朽之王了。
这件事一二人肯定解决不了,隤落的族群覆灭,那些得道者却久不露面,谁敢肯定他们不会突然采取暗算?银袍人想,恐怕要请炼仙壶压阵,让鹤无双带着炼仙壶当做后手,再请赤王截断时间。
诸般事务确定,异域至尊开始征调军中各处至尊,帝族的意思是全线推进,只出十几位至尊是不够的,只出王族至尊也是不够的,帝族至尊也需要出战,还有那位银袍人要抓的少年人,九天十地那些投降的世家,该动一动,要么将人送过来,要么把那人的线索交出来。
从别处而来针对自己的算计,石昊并不知情,无量天天神书院的演武还在继续,大多数人的关注重点在演武台,而不在观众席,石昊与钟离没有中签,闲聊过一场又一场,石昊偶然一扭头,发现观众席似乎少了些人。
演武的最终结果还没出,已经有人坐不住不想等了?石昊挑眉,换了位置与钟离肩靠肩坐着,眼下演武台上是十冠王与秦昊,不出意外,秦昊不是十冠王的对手,石昊没有要去安慰的想法。
早前就和秦昊说过了,强的是人不是骨,如果是外物,有几个东西强得过世界树?
“我觉得有些不对。”石昊同钟离咬耳朵:“怎么突然走了一些人?”
石昊没有特意去了解观众席上坐了哪些大人物,可钟离在观众席上坐得久,截天道道祖应该会给钟离做些介绍吧?
话说截天道道祖去哪儿了?
钟离似乎也不知情,摇了摇头,石昊便换了话题:“还以为仙院四杰有多厉害,没想到石毅一个人就淘汰了两位。”
什么小天王,大须陀,都快被被石毅当成陀螺抽了,剩下的紫日天君在之前似乎已经和谪仙分出了胜负,蓝仙在地下仙宫里举不齐元母鼎的投影,看样子这四杰未必有能挤进决赛圈的。
还是最想和十冠王来上一场啊。石昊摸了摸下巴,忽的笑了笑:“说不定我能摇中你的签呢。”
钟离看了石昊一眼,对于石昊的种种想法他向来是支持的,只不过他参与演武不是为了争魁首。
他不怎么希望石昊站在那个位置上,但明白以石昊的前行脚步,到达那个位置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不能阻止太阳的升起,只能让那些漫布天空的阴霾散去些许。
“再比几场,我便要退出了。”钟离温声道:“不与你比试。”
石昊抬起手撑头,看着钟离说:“真不和我比?”
“......”
“倘若摇中了,便只与你比。”钟离回应。
石昊眉头轻轻一挑:“我不要你让。”
钟离看着他,笑了声:“演武点到即止,如何会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