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可有轮回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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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石昊也没能争取到去圣院或者仙院踢馆的机会，虽然他可以自己去踢，但难免让演武之事横生波折，没有这个必要。
按照和太阴玉兔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接下来就是看各院天才们的反应，然后定下时间，上报三院长老准备擂台，这个准备时间不短，但石昊也不知道够不够自己闭关整理感悟，所以他选择在时间定下来之前就闭关，陆壤会在演武开启时带着太阴玉兔来接他。
曹雨生负责抛砖引玉，如果在这段时间石昊都还没出关，那么魔女、陆壤甚至是十冠王和谪仙，他们都会上阵多争一段时间，十冠王和谪仙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的天神书院，没有几个人会不好奇石昊的“以身为种”究竟是一条什么路，而石昊在大赤天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他所走的这条路是强大的，这次演武，石昊会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他所走的这条新路。
那些感悟、想法、道意，他将分享与众人，为了这一点，便已值得他们这些少年至尊争取让石昊闭关感悟的时间。
演武之事不能拖延，毕竟三千州边荒战况未明，他们迟早要前往那片战场，无人不为此心焦。
钟离知道这场演武石昊会拿出什么，十冠王和谪仙他们想的是，石昊的分享会拿出一部分，但钟离不这样认为，石昊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遮遮掩掩，少年人对这种事不甚在意，如果知道了他的道、他的法，然后针对他，他就会落败，那少年人想，自己的道根本没到位。
“接下来是要闭关？”钟离询问。
石昊点点头，同钟离在书院里缓步而行。天神书院容纳诸多奇珍，选址建立也甚为讲究，在这片书院的地下不知埋葬了多少秘密，由此滋养而出的景色也甚是奇异，灵气浓郁近似白雾，缥缈非常又不似水雾具有潮湿感，植株上流淌温润霞光，不夺目不引人注意，但只要看就会觉得赏心悦目。
石昊问钟离：“你什么时候离开？”
钟离安抚他：“尚且不急。”
他不是在石昊闭关的时候离开，关于石昊的这次闭关，钟离认为有必要带石昊去多经历一些。
石昊要走的是新路，要创的是新法，他需要见得足够多，经历得足够多。
“昔年六道轮回仙王曾观轮回。”钟离邀请石昊：“你可愿前去一观？”
石昊笑了声：“你是建立的冥府吗？”
“你邀请我，我当然要去。”
他不会对石昊做隐瞒，却也不能告诉石昊他的想法，他不能对石昊的修行之路袖手旁观，他会给出能给出的、适当的帮助，一观冥府，他有办法回答石昊会产生的疑问，至于这些疑问之后的。
不要慌张，不要担心，不要难过，我与你有过约定，要相信彼此都不会失约。
在修习“以身为种”前，石昊曾服用黄泉果，神魂落入地狱，身上甚至因此多了轮回印，因此，在听说钟离曾自建地府之后，石昊心里便一直在好奇，当初所入的地狱，和钟离的这处冥府有没有关系。
九天十地中对冥府的传说有许多，在这些传说中，地府有一条长长的河，名唤“忘川”，河流之上有一座桥名唤“奈何”，通过这里的路被称为“黄泉路”，碧落黄泉，碧落天是九天中最接近十地的一天，而黄泉一直都只是传说。
钟离所见冥府，和传说不太相同，那些象征死亡的艳丽花朵没有铺满大地，这片冥府给石昊的第一感觉，除了阴冷森寒之外，便是荒芜，这里不像是灵魂归寂之地，反而像是一片废弃之地。
但仅仅是像，站在这片冥府之中，石昊感觉不到什么负面的情绪，反而感觉心境更加平静祥和。
“这是为什么？”石昊问钟离：“我服用黄泉果时所见到的景色，和你的冥府截然不同。”
钟离没有尝过黄泉果，自然没有见过石昊说的那番景色，只是他看过对黄泉果的记载，知道这种果子的特殊。
“冥府为何要残酷？”钟离反问石昊：“是因为世间太多枉死之人吗？”
石昊想了想，心里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只是有一种感觉：“死亡怎会如此平静？”
死亡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的到来是痛苦的、悲哀的、不舍的、不甘的、怨恨的，它代表着戛然而止，阐释这一种最基础也是最残酷的公平。
死亡和新生，从来都是相对的。
“我知道如果没有死亡，世间对于生命便不会有珍惜。”石昊看见远处的地面出现了许多白色的花和青绿色的草，这很奇怪，不像是在死亡之地应当出现的颜色：“其实我也不知，当初所看见的黄泉之景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不认同只有残酷才会叫人敬畏死亡，但如今仔细想想，你能自建冥府，古来岁月如此漫长，旁人未必不可。”
石昊朝钟离笑笑：“你是想给亡魂们一个安宁。”
因为枉死之人太多了，他们吃过太多的苦，为什么要在死后也延续着生前的痛苦呢？死之后所有人都只是一抹灵魂，也只剩自己的灵魂，没有那么多是非争夺了，所以你要给他们安宁。
钟离不曾反驳石昊的推测，或许曾经他的确是抱了这样的想法。生命的苦，他见得多了，好像那些新生坠地的生命，都是为了不停的经历苦难，吃完这个苦，奔向下一个苦，至死方能停止。
青绿的草地蔓延向远方，看上去一望无际，花朵的颜色从白色变成多彩，紫色的蝶翩然飞舞，石昊圈着钟离的手腕，无需钟离引路，从走入这里之前，钟离便默许他在这里无处不可去。
眼前的绿色愈发茂盛，石昊看见了走动的人影，那些人身上没有生机，是亡魂，他们如同生前一般走动，人来人往，世界却寂然无声，在人群之后，他仰起头，看见一棵向天空而去，散开的树冠足以遮蔽半边天穹的树木。
说是树木，但石昊觉得这棵树长得很不一般，它更像是藤蔓与高树的共生体，树木的叶片上似乎托举着什么，藤蔓的枝叶上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石昊凝神去看，发现那些枝叶上有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和数不清的亡魂。
这太过神异，难道这棵奇怪的树是一株大成的世界树吗？石昊根本没想过去怀疑钟离哪里得到的大成世界树，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钟离应该拥有这些好东西。
钟离抽出手，示意石昊去仔细观察这棵古树，石昊侧头看了钟离一眼，勾住钟离的手指，然后进一步牵住钟离温热的手。
他们一起走到古树近前，那些徘徊在古树周围的亡魂似乎看不见他们，他们便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直到走得足够近，石昊才发现这株古树只是一抹虚影，他伸手去触碰会直接陷进影子里，什么都摸不到。
石昊侧头看钟离：“这是为什么？”
“你在提瓦特停留的时间不长，不曾有空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因此，你对提瓦特的了解尚有不足。”钟离解释：“我仿造来处的世界，结合人们大多入土为安的共性，树根越繁盛，越能接引那些葬入黄土中的灵魂。”
“在提瓦特，葬入黄土中，灵魂会回归地脉，地脉之上便是世界树。”
原来如此，这种方法听上去还不错，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石昊好奇问：“那有轮回吗？”
钟离带着石昊往后退了些距离，离开古树投落的阴影，而后抬头，问石昊：“倘若设置轮回，通往轮回之路应当在哪里呢？”
石昊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走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看出枯树是虚影也就算了，这天空上那么大一块的黑洞，怎么他也没看见？
有法则遮蔽？
石昊仰着头，那块黑洞远远看去似乎不大，但越仔细看，越觉得那片黑暗大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它近乎覆盖古树的整片树冠，仿佛要将那棵树整个吞下。
钟离忽然出声，问他：“这世间可有轮回？”
“我不认为有。”石昊没有收回目光，他仔细观察着那片黑暗，他的感知告诉他，那里比这片死亡之地更为阴冷，更让人从心里感觉到森寒可怖。
少年人不信轮回，不修来世，只求今生，这是在提瓦特便已表明过的态度，而来生这种东西，世间从无确切定论，只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石昊闭了闭眼，将那片异常的黑暗记住，转过头看钟离：“你也不信，所以构建不出？”
“自由的魂灵当有自由的去处，倘若我之冥府存在轮回。”钟离温声解释：“岂不是我拘束众生，视众生为可操控之物。”
你不这样去想，也从不这样做，所以你的冥府里，没有轮回。石昊问钟离：“那六道轮回仙王在这里看出了什么呢？”
钟离唇角露出笑，想到仙古时的故人，钟离眼神温和：“他所求的，亦是一场公平。”
只是他们之间的道，对公平的理解并不一样，轮回有六道，代表众生有六种不一样的去处，好人有好人的路，坏人有坏人的路，那些作恶多端的，死亡之后怎么还能拥有和别人一样的去处和选择机会呢？
六道轮回仙王在此一观地府后曾问过先生这个问题，先生回答：“众生之初，何曾分过善恶？”
仙王感慨：“先生来处，与我等世界的确不同，若按这个思路想下去，世间是不应该有轮回的，可若如此，我心不通达，毕竟有些存在，百死不能消其债。”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可有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