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洛摩 无人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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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驰援人马，大长老重新将目光投落在大赤天之外，那里的异域人马在陆续退去，但有一部分人马始终未动，似乎是要留驻此地，看来方才那些老怪物说的没错，异域选择在大赤天闹出这场动静是因为大赤天有东西在。
可因为什么东西呢？大赤天在仙古时代发生的大战不少，一时半会查不出什么线索来。
“你们离去吧，我们不会在这里跨界。”眼见大长老以及一众修士还停留在他们开辟处的深渊对面，一道古老的身影说道：“我等如今如今还被这方天地排斥，和你们猜想的一样，我们现在过不去。”
既然过不来，那又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呢？岂不是自相矛盾。大长老看着他，道：“不如你说一说此地有何隐秘，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麻烦的顽固骨头。异域的那些古老存在没有拒绝：“可以，我们可以聊一聊，让你们明白一些旧事，而非糊涂到底。”
“时间过去这么久，再拖下去可能就要错失机会了。”
他摆出一座祭坛，在其周围，无声无息，出现上百道身影，都是活化石般的存在，他们对着祭坛行礼，念诵着经文，格外郑重与虔诚。那诵经声古老而宏大，如同从那世界边缘传来，渐渐震动山河，响彻了天上地下。
“情况不太对！”大长老神色凝重，一把扯起仙王裹尸布，当作大旗摇动，遮天蔽日，护住了所有人。
狂风大作，从四面八方而来，那座神秘的祭坛悬空，自主漂浮起来。
“他们在做什么？”石昊问道，觉得很诡异，而且周围的环境不同了，阴森可怖，如同陷入森罗地狱中。
“他们在诵招魂经。”大长老神色严肃，这十分不对头，异域这些人难道还想复活什么存在不成？
仙王裹尸布猎猎，如同一杆战旗在展动，守护此地，在外面阴风怒号，血雨倾盆而下，地面之上鬼影重重。
石昊等人严阵以待，对异域召唤出的鬼魂充满忌惮，那些虚幻的灵魂凶相毕露，张牙舞爪，向着他们扑杀而来。
他们做好的应敌的准备，就连大长老都准备用仙王裹尸布将这些异域战士的灵魂再灭杀一次，可还没等他们出手，脚下的土地忽然泛起金光，如同一盏正在逐渐燃起的灯烛。
那金光柔和，充斥祥瑞之气，温柔的雾气由地表向着空中升腾而去，无数魂灵被这光与雾气包裹，竟然逐渐安静下来，他们停下了所有动作，向着诵经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故乡......”
“回家......”
魂灵的眼眸有泪淌落，但在悲痛之后，灰色雾霭涌动，它们在金光的笼罩下躁动不安，影响着魂灵的残念。
“这片残破天地果然古怪。”异域中，不朽低语：“昔年仙僧王所谓度化之能，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大赤天的异象显然超出了异域的预料，他们将一颗干枯的眼球呈放祭坛上，加大了诵经声，随着异域那一方的加力，大赤天边疆那片鬼影之中出现了一道神圣而璀璨的特别火焰。
一般的魂灵阴气遮体，而这鬼魂居然是神圣的，魂火纯粹阳刚，难道真的还可能复活？大长老展动手中的仙王裹尸布，猛击那片光团。
你敢！”
祭坛前，异域众人大怒，勃然变色，而后那里传来一股滔天的力量，恐怖无边，一只壶出现，阻挡住了仙王裹尸布的威能。
炼仙壶。
大长老停手，他知道这壶的恐怖，没有再动手，异域为了这个古怪的魂魄竟然清楚了这等恐怖的东西，他恐怕拦不住。
眼见大长老没有再动作，异域众人这才继续仪式，对着那团奇异灵魂高呼：“无上的洛摩古祖大人！”
异域的表现十分激动，甚至向着那魂光行跪拜大礼，可那灵魂没有反应。它因那颗干枯的眼球而出现，却并不听从异域的呼唤给予反应，土地中的金光照拂着屹立于其上的所有存在，灰色雾霭如同暗流，蛰伏金光之中。
“洛摩大人？”异域不朽惊疑不定，为什么灵魂不给予回应，是因为那奇怪的金光吗？他们不是没有办法应对这种意外，但炼仙壶一旦祭出，这片天地对他们的排斥会受激达到最强，到时候边荒那里会更难攻破。
灵魂沉默着，过了很长时间才传动波动：“残魂而已，随时溃灭，召唤我归来也无用。”
眼见有了回应，异域那些古老存在顾不上灵魂还未归位，眼神中带着狂热，问那抹残魂：“洛摩古祖，我们寻到你是想了解当年的一些事，估量当时出手的人有多强，因为不久后我界要长驱直入，杀进这片世界，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石昊心里一沉，他有一种预感，这抹残魂的出现会加快两片天地最终大战的进程。九天十地留下来的人心情紧张，密切关注着残魂的动静，却不想残魂在片刻静默后说：“无可明示。”
“我已经死去，安澜、俞陀他们难道推算不出东西来？”
异域众人眼中的狂热褪去，他们不清楚为什么残魂会是这种反应，难道当年一战有隐情未曾被记载？
“呵，我只是好奇一些事。”残魂轻笑出声，满是漠然：“他们知道我在好奇什么，我这般回答，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生死轮转，说不定下一世还能再相见，你们回去吧，我要离开了。”
“古祖大人！”异域众人没有想到他们会被拒绝，不论世事如何，洛摩都是异域的不朽之王，同他们是一个阵营，共享着诸多隐秘，没有理由、没有道理洛摩要拒绝他们。
究竟是因为什么？洛摩的血脉后裔、道统传承，可全都在异域啊。
洛摩的残魂对此无动于衷，似乎不论异域拿出什么砝码，他都不在乎。异域诸多古老存在带着任务而来，眼见劝说无果，果断祭出炼仙壶，想要将洛摩残魂强行拘走。
先不管洛摩为什么要拒绝，这残魂回到异域肯定会为九天十地带来大麻烦。大长老果断挥动仙王裹尸布，将炼仙壶的恐怖威能挡了回去，眼下天地还在排斥这些外来者，炼仙壶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大长老阻拦，异域那些古老存在一时间不能拿洛摩残魂如何。
亲眼见证这一番乱象，洛摩残魂放声大笑：“怎么，安澜和俞陀他们算不出东西来，非我不可？”
“可那又怎么样，一切离散者必将重聚，待到万古之清算来临，我自会去寻他们。”
“与我战斗者没有幸存之说，威胁我者，我看也不见得能活着。”
异域不朽脸色铁青，他收回了炼仙壶，眼下情况已经和洛摩毁了和气，不再有合作的可能。真是诡异，怎么为异域征战整个仙古纪元的洛摩古祖会是这种态度？
那些金光又是什么，会是因为这奇怪的光侵染了残魂吗？这九天十地果然蹊跷，藏了太多东西。
异域众人听不懂洛摩在说什么，可石昊听懂了一些，他垂眸看着脚下的荒芜地表，那些金光温柔闪烁着，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却也不曾熟悉到可以认出的地步，如果不是洛摩说的那一番话，他根本想到现在的情况会是因为受到了钟离的影响。
直到此时此刻，少年人才慢半拍的思考起一个问题来——大地是没有灵智的，钟离为什么在土之甲中融了自己的血就可以任其往来？
没有灵智就无法立契约，钟离做了什么，让九天十地的大地可以对自身血肉如此亲昵？
你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啊。少年人仰起头，残魂的光芒依然神圣璀璨，照耀得他眼中澄澈清明，似乎没有丝毫阴霾。
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无从知晓他的心是何种情绪。
异域人马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洛摩残魂带着那些失去归去，被土地挽留的魂灵们再度陷入无边黑暗之境。
这场对峙结束了。大长老将他们这些年轻一辈送回了天神书院，由于边荒的事情以及大赤天的异变，三院合一的事情被正式提出，由各大长老牵头商议，讨论着接下来该投入怎样的资源与磨砺。
石昊等人没有被邀请议事，回归天神书院之后便要往自己的洞府去，不想路还没有几步便被人拦住了。
三五人拦在石昊等人身前，冷漠询问：“你们为何回来，前方战事如何了？”
这三五人石昊不曾见过，大多数年轻人对他们也感到陌生，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这种态度激怒了他们，立刻换了说辞称呼他们为“逃兵”。
“你们为何逃离战场跑回来，是做了逃兵吗？”
“王家人真是厉害，跑天神书院撒野来了，在边疆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的人，在这里凶什么？”曹雨生忍不住讥笑。
长生世家的人？难怪这么趾高气昂。圣院和仙院弟子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想法，谁爱被针对谁应付吧，他们转身就要走。
谪仙随意转了下笛子：“金家这位老前辈，有什么问题应当同我们师长商量，而不是在这里堵路，有失气度。”
金、王两家人似乎没有被小辈这样下过面子，一时间脸带怒色，十冠王越过众人迈步而出，目不斜视，对着他们说：“前辈，借过。”
同为长生世家，可十冠王不一样，他手里的世界树天种决定了他背后的长生世家是真的会为了十冠王出手的，更何况十冠王的实力，他们可能真的挡不住。
眼见十冠王如此动作，谪仙顿了顿，脚下动作快了些，走到十冠王身后，客客气气对那两家人说：“借过。”
我靠。曹雨生眼睛一亮，扭头去看石昊和太阴玉兔，石昊双手抱臂，正准备跟上谪仙两人的节奏，却不想有白衣女修从人群中走出。
“九叔祖。”王曦冷眼看着这几位王家人，家主命令早便传达，她清楚九叔祖王天明背后都有谁，但不论是谁，都大不过王长生：“于此质问诸位道友，不合礼也不合规矩，若不让开，我会书信老祖，告知此事。”
王天明胆子没有大到敢和诸多天骄作对，这些和王天明走在一起的金家人恐怕不简单。
王曦的出声有些出人意料，曹雨生同石昊小声交流：“感觉不对啊，王家的天骄怎么和自己人斗起来了？”
石昊摇摇头：“不理他们，我们走吧。”
“王曦！”王天明对王曦的阻拦与威胁感觉愤怒，被自家小辈落了面子，简直就是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王曦丝毫不退：“九叔祖，让开路。”
仙院和圣院的天骄们看见这情况忍不住笑，但他们没有留下来看戏的意思，金王两家人没有阻拦他们，于是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石昊这些从三千道州而来的修士。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三千道州的这些修士看上去都是最好拿捏的，两大长生世家在此，有什么压不住？
却不想居然出现个王曦捣乱。王天明忍住火：“怎么？我们家的第一天才也做了逃兵吗？”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谪仙朝十冠王递了个眼神，十冠王没回应，或许是觉得面前这几个人实在麻烦，他径直上前，金王两家眼见十冠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出声喝止。
十冠王理也不理，脚步一刻不停，几乎要贴到王天明眼前，他神情无悲无喜，态度近乎轻蔑，王天明吃不住十冠王越来越近的压迫，往后退了一步，王天明身后的金家人见状连忙出声：“你我长生世家，自是为天地存亡而战。”
“王道友，让他离去吧。”
王天明没有反驳，侧过身没有再看十冠王，转而将目光落在石昊身上，石昊挑挑眉，感觉这几个人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自己，而不是单纯的找茬。
曹雨生忍不住一声感慨：“嚯，了不起，竟然是万人迷。”
王天明等人让出了路，十冠王却忽然侧过身子，朝着谪仙和石昊等人道：“走了，演武之事还需商议。”
曹雨生愣住了，石昊眼神里浮现出意思不确定，他们和十冠王的关系有那么好？十冠王是谪仙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太阴玉兔叹息：“嚯，竟然真的是万人迷。”
魔女忍不住笑，越过众人朝谪仙走去：“是也是也，演武之事还需商议。”
这便是完全不给金王两家面子了，什么长生世家，似乎在十冠王看来也就这样，今天金王两家一个人也拦不住。
“走吧，我们的万人迷大人。”魔女侧过身，朝石昊抛了个媚眼。
石昊眨眨眼，不太能理解魔女他们怎么想出的这个称呼。王家堵他可以理解，毕竟大长老带着他差一点就和王家彻底撕破脸了，但金家为什么会出现，难道是王家告诉了金家自己手里有不灭经，两方合作夺宝来了？
他思考着，和曹雨生一起离开了这里，十冠王站在金王两家人里开出路，朝谪仙伸出手：“走了，我还有事问你。”
谪仙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笛子转换成折扇。有事问，除了他代师行动这件事，十冠王还能问什么，这件事的因果纠葛也是你天子能问的吗，真把自己当老天爷的儿子了。
他伸出手，客气而优雅的对十冠王做了个“请”的姿势，石昊回过头看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问十冠王：“正准备演武？”
十冠王的洞府和他们不在一个方向，他们正准备分路而行，听见石昊这么问，他点点头：“没能与异域之人交手，与你演武很有必要。”
也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石昊朝十冠王挥挥手：“行，我回去准备一下。”
谪仙与十冠王同路，也朝石昊挥挥手道别，等到分行后，石昊才对身边的曹雨生等人分析：“王家与我早有因果，但金家人出现得蹊跷。”
“方才在边疆，我好像不曾见金家人。”曹雨生道。
太阴玉兔猜测：“王家和金家合作了？”
石昊摇摇头，线索不多，他们在这儿瞎猜没什么用，说这些话是为了让曹雨生他们小心些，谁知道这些所谓的世家会不会使出一些阴招，太阴玉兔有小麒麟，三院重视，风险不大，可曹雨生没有这些优势，即便有先天杀阵在身也要小心。
他们简单聊过之后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洞府，石昊在穿过紫竹林时整理了心情，走过石桥，他看见庭院里金蝶翩飞，黑衣先生坐在树荫下，竹椅轻轻摇晃，伴着柔柔微风。
他走过去，声音故作轻快：“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洛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