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祭奠 他年你见太 ...
-
“太阳神藤、天神树、复生草、辟邪神竹、引魂莲……”
大长老列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神药，本就世所罕见，所需要的种类居然还这般多，石昊头皮发麻，想问大长老长生药能不能做替代。
虽然白龟驮仙小气，但它对钟离大方啊。
哎，怎么这样想下去有些像是在吃软饭呢？石昊叹息一声，天神树在仙古秘境里他找到了两株，原本准备留在祖地里陪钟离说说话，钟离不接，还反手指路让他去寻万物土。
天神树是有了，复生草他问过大长老能不能用生命之石替代，大长老抬手比了个“三”的手势，石昊见了脑袋止不住的疼，三块有是有，就是需要去掏小棕的金窝窝。
眼见石昊有一种可能会倾家荡产的趋势，大长老心里惊讶石昊家底之后，挥手免了石昊的大出血，他只需要去取辟邪神竹和黄泉果便可。
回到居所里的石昊眉眼间带着些郁闷，坐在椅子上撑头看小棕的金窝窝，小棕将头搭在金窝边缘看石昊，它或许是猜到石昊遇见了什么困难，于是祥云裹着窝里剩下的生命之石递到石昊面前。
小棕看着他，尾巴轻轻摇晃，像是在说：送给你了。
石昊没有收，叹了口气，虽然太初古矿那地方邪性，他没有想过再去一次，但是如果拿走了这些生命之石，他真的要考虑一下再去的事情了。
“看来很麻烦。”小棕忽然传音，它仰起头问石昊：“需要合道花吗？”
什么花？石昊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瞪圆眼睛看小棕，身子无意间后仰。卧槽，合道花？这东西你也有？！
合道花，是为一族至高无上的大帝还有仙道人物准备的花，可以真正合道，成就无上道果，古来仅有一株。他以身为种，若是能食下这种花，一定会成功，不会有一点意外。
哪怕是他失败了，若是寻到这种花，就算自身早已半废，可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也能立时活过来，并且成功！
石昊眨了眨眼，问小棕：“合道花你也有？”
小棕思考片刻，身子探出金窝窝：“它曾在我的记忆中出现，或许曾经得到过。”
“我带你前去一寻，如何？”
你还真有办法。石昊沉默了，合道花实在太罕见了，他的确有些想知道合道花的味道，但小棕现在情况不定，合道花这样珍贵之物万一存在大凶怎么办。
“石头收着。”石昊将小棕整个抱出金窝窝，吻它龙角的金色末端：“我出去一趟。”
小棕不放心：“不需要吗？”
道果未成时，无人不需合道花，石昊若是有顾虑，哪怕它记忆不全也可以做出保证，它可以带着石昊将合道花取回，至于代价......它不确定，但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承受。
“不需要。”石昊拒绝：“以后找到了你自己拿着。”
不论当零嘴吃还是当朵花戴头上都随你。石昊拿出魂力种子递给小棕：“当糖豆吃吧。”
小棕将生命之石推进石昊怀里，卷走魂力种子，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金窝窝。它看着那枚悬浮空中的魂力种子，似乎在判断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成分，最终将种子圈在怀里，没有按石昊的说法当糖豆吃了。
石昊收好生命之石，出发前去寻找辟邪神竹，据大长老所说，无量天有生长这种神药，处于仙丘之中。
自从来到天神书院，他便不曾再带着小棕同行，也不知道少年人心中在想什么，小棕没有问，也不曾将担心表达。
它想要与之同行，但的确没有什么同行的必要，人有属于自己的将行之路，它无需介入。
石昊并不知道，小棕，或者说钟离一开始便清楚他要走的路是哪一条。因为曾亲眼见证，所以很明白，少年人坚持不懈，不假外物，终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而我，我存在的意义，并不仅仅只是陪伴。外表呈现幼年形态的龙将魂力种子吞下，石昊给的这个东西很不错，是它需要的东西。
它的记忆不全，连它自己一时半会也无法确定原因是什么，只是有一种本能，它要储存很多很多的灵气，要多到可以供养诸多世界的程度。
有些事情正在迫近，它不记得是什么，潜意识告诉它这些事情很重要，很危险，它必须完成足够的力量存储，否则……
那会是怎样的一场浩劫？它看见过，还是通过“天演”窥探过一角？
时间还剩多少，如果时间不够......合道花，这是一个兜底的策略，它需要去找到，一朵合道花，能够填补所需要的一切。
合道花身处何方？在记忆中它将这朵花拿在手中，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朵花被遗失了。
我得到了这朵花，并且没有将其使用，将其封存于某处，恐怕就是在为那个时刻做准备，可为什么会提前这样久的时间？
仙古纪元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经历了什么？
小棕没有思考太久，魂力种子对神魂的滋养效果极佳，它于不知不觉间睡去，金色祥云做被，屋外的皇蝶翩然飞入房屋中，停留在柔软金云之上。
等到小棕醒来，日月已轮转交替数次，石昊还未归来，它翻看着阵法残卷，在残缺记忆中，石昊并非不通阵法，恰恰相反，他太懂阵法，已超脱人世间应有的水准。
现在还不是时候。小棕闲来无事，潜入地底灵脉之中，那里灵气充裕，浓缩凝聚偶生晶石，它选了几块挂在身上。
灵脉是一地之气聚集所成，类似于龙脉，彼此之间并不相通，这对小棕来说不成问题。这天神书院选址颇为讲究，在到达之时它便感觉到此处有熟悉的气息，今日得空，正好四处寻找一番。
会是哪位故人呢？
在地层深处，有妖异的道符闪耀，那里有一片地宫，恢宏而古朴，跟一座仙道古城般。
小棕在城外停留，它化作人身，以修为境界来看，它对此处禁制可视若无睹，但这是故人留存之地，于是它显露身形，与其真容相见。
城门开启得悄无声息，身穿黑色甲胄的生灵手持大戟从中迈步而出，阵列道路两旁，混沌气弥漫，他们注视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故土的气息。”
领头的生灵迈出一步，声音冷漠，话语却是平和的：“请问阁下是当年哪一位真仙？”
“其名湮灭岁月中，唤我钟离便可。”钟离认出这些生灵的本真面目，仙古末年战死的灵魂凭借残存意志，将自身制成傀儡，在此进行最后的守护。
这样的存在是英灵，他无需隐瞒，在“天演”的作用下，这些魂灵会自然遗忘今日之事，不会被因果牵连。
领头的那位战士显然听说过钟离的名字，仙古纪元虽然钟离有意遮掩存在，但与其相交的真仙与仙王仍然超过双掌之数，这些战士所追随的仙王结识钟离，因此他知道有这样一位存在。
“是先生回来了啊。”他微微垂首，以示对真仙之上的尊敬：“先生此来为何？可需我等引路？”
钟离解释：“察觉故友气息，特来探望。”
“无需在意，自仙古别后我不曾与他们再相见，今日来此祭奠，不惊扰任何人，结束后我变离开。”
战士应了声“好”，又问钟离：“我等察觉天地契机变化，许是战事又至，先生既已归来，此纪元能否有一线生机。”
他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涉及隐秘诸多，可作为战死的魂灵，他们渴望着胜利，渴望着一切的结束，渴望阔别许久的和平。
“大道之下遁去生机一线，如何没有机会。”钟离没有直接回答，残缺的记忆让他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他所想之事便是这些亡魂所渴望之事。
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蒙受不公者，将得到补偿；践踏良知与公义之人，必然加以惩治。
战士们不再询问，行军礼邀请钟离步入城中，钟离看着他们，没有言语，只将一切铭记，随后迈步。
城门依然敞开着，战士们守卫着城门，直到先生决定离开，这扇门才会关闭，而在先生离开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都没有资格再入此城。
这城中有生灵存于其中，他感觉到了蓬勃的血气与生机，凭借对故人的熟悉，他知道这是谁，但不曾靠近，隐蔽气息之后无人可以察觉到他的到来。他向那片生长着引魂莲的池水中望去，一眼后便移开目光。
你的血脉，与你一般的金光璀璨。
那如同太阳一般横呈于地的金色蚂蚁了无生息，即便故人临门也保持着沉默。
形神俱灭，只残蜕一具，如何感知，如何留信？
“前世已逝，今世不见。”他轻声言语：“来世缥缈无踪。”
他绕开这具残蜕，走入一道并未显露人间的石门之中，那里面还有一室，他在墙壁上看见被刻下的仙古文字：
不求来世，不问前世，今世憾恨不能平，自有后来人。
他年你见太平景，再于此处酌酒予我知。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祭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