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赠礼 “你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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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道临一直记得自己师尊的追寻与期望，六道轮回天功是至尊殿堂的传承，当年意外横生，他不曾获得传承，这么多年撑起了至尊殿堂的牌面，却终究难现昔日辉煌。
不曾想，这个小徒弟只是去了一趟无量天，竟然将传承续接，天不绝他们这一脉。齐道临觉得事实果真难料，于是他笑了起来，仰头大笑，并没有第一时间要看那六道轮回天功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知道石昊不会骗自己，也知道石昊不是口若悬河之人，这天功在石昊手里，那便是真的，是无缺的。
“好啊，太好了。”齐道临人逢喜事精神爽，面色红润仿佛痛饮了美酒：“我的弟子，果然不一般！”
石昊发现齐道临眼角有泪花，他当做没看见，又问了一遍齐道临要不要学天功，齐道临这才平复心中激荡，石昊在至尊道场停留数日，与齐道临相互交流天功的修习心得。
但他们并未深聊，齐道临担心石昊因为离开天神书院太久，会因此错过书院中的珍贵机缘，虽然天功世所罕见，但他希望石昊能得到更多，走得更远。
齐道临在送石昊离开之前，眸光中带了些复杂情绪：“这世间早有传言，如今天地大道，再无年轻至尊诞生的可能。”
“年轻至尊？”石昊问齐道临：“有多年轻？”
齐道临轻笑一声：“五百岁。”
石昊回头看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莫大野心的齐道临，齐道临挑眉：“我至尊殿堂历代传人，无一不是顶天立地之人杰。”
你是不是最好的一代传人，我不确定，但我认为，你可以成为最好。
石昊朝齐道临行礼道别：“或许来日再见，就能得偿所愿。”
他没有给予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这个说法已经足够说明他接下了齐道临的期许。
按照之前与柳神的约定，石昊再度来到祖祭灵的祭坛上，他没有去祖地看一眼钟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答应过钟离，真仙之后来接，如今不过天神境，进祖地能如何呢？
石昊应约而来，金色柳树中走出一抹白色身影，在其周围有三千光团，那是一个又一个世界，有诸多古国在沉浮，诸天神魔在参拜。
眼见少年人应约，柳神却再次询问：“你之前路已思虑周全？”
石昊不明白柳神为何还会问这个问题，他从中察觉出柳神的担忧：“是，我已考虑清楚。”
“柳神，前路有什么？”
柳神幽幽一声叹息，石昊这段时间的经历，所牵扯的因果太大，祂从不曾想过真仙之上的事会如此早的被石昊所接触：“我亦不知。”
“仙古已去，我所熟悉的世界不复存在，真仙尚且如此，这一纪元还不曾见到一个真正的长生者，能如何？”柳神轻语。石昊接下的因果，可是真仙之上啊。
堯，那是仙古纪元初时真仙之上的名讳，能致堯于死地之人，石昊要如何去履行承诺。连仙古都覆灭了，其后将要到来的战争，又会是何等的令人窒息。
石昊，你真的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吗？
“我会变强的，强到可以无惧一切，强到一个人就可以足以扭转任何战局！”石昊说道。
我或许并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险关，就如同我现在还不知道钟离究竟去了哪里、柳神去了哪里、隤落他们究竟是不是我的同胞、那曾经被召唤而出的黑影是什么、诡异又是什么，但我现在已然见到。
我看见了，接触过了，未来必然将要面对，不管它们有多隐秘、多恐怖，我要知道，我要战胜。
你或许会成功，会实现自己如今说过的一切，但这样的路太难，也许会失去很多，甚至所有。柳神又问：“如是有一天，星空炸裂，乾坤倾覆，只剩下你一个人，虽无敌世间，但到头来却只能回忆。看红颜白发如雪，葬归黄土，看故人衰败，沉睡墓地，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值吗？”
又是这句话，在下界时小塔这样问过，柳神也曾如此说过，这到底是怎样的未来？你们又经历过什么？
“我心坚如铁，一往无前！”
柳神看着他，长久沉默。或许是在犹豫是否要劝说，祂在担忧这个少年人的未来，也或许是在感慨少年人的勇气，不论如何，无畏都是一种能够支撑人长久行走、面对恐惧的情绪。
“启程吧。”柳神终于再度出声：“我将送你前往无量天。”
石昊看着柳神，没有道别，反而道：“即便真有这样的未来，我也不会让它发生。”
如果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我要走到的地方就不只是无敌于世间，我会更强，强到足以逆转生死，我失去的，终将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柳神不曾回应，祂身影变得模糊，白衣化成雾霭，如同仙气，在金色柳树下蒸腾弥漫，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有的只是朦胧。
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汹涌，在扩散，以柳神为中心，仿佛回归到了开天辟地前，混沌光洒落，仙气迷蒙，通天之路就此打开。
石昊步入其中，他回望柳神，没有立刻离开，柳神叹息一声，金色柳叶随风而起，飘落在他眉心，瞬息之间，一门玄奥之术涌入他识海之中。
“离去吧。”
石昊颔首向柳神道别，这条由祖祭灵开辟而出的通道空茫平稳，他不知一步下去跨越了多远，只知片刻间天地变幻，人已在无量天上，天神书院之中。
打神石从他发丝间飞去，绕着周围看了一圈，面对绵延不知多远的紫竹林惊叹：“竟然这么准确的到洞府了？”
通道消散，石昊望着来处，片刻后才转身，抬手抓着打神石往居所走：“先了解一下离开了多久。”
他的时间不多，小豆豆十五年后就要面临抉择，如果可以，他要在那个时候赶回去，以免小豆豆的疯病引来某些人的追杀。
三千州有关钟离的记忆消失，那些屈服于真仙之上的教主门派，恐怕不会放过一个被天衡亲自关照的小孩。
石昊回来得突然，柳神传送引发的动静很小，他们出现在紫竹林中之时，那些竹叶震荡飘落，却并未被损坏，仿佛只是突起大风，不算异常。
紫竹林外静水流深，白玉桥下莲花绽放，青石铺路，一片静谧。棕鳞金角的幼龙端坐在白玉桥头，那里雕刻莲花座，它坐在那里颇有宝相庄严的意味。
你发现我回来了啊。石昊快步上前，俯身去看小棕：“我回来了。”
金色祥云摇曳，小棕仰起头看他，打神石从石昊脑后探出半个头：“哦呦，小别胜新婚。”
石昊头也不回，抓住打神石反手朝屋子里扔：“等我多久了？”
“不久。”小棕传音，自从石昊发现它会说话之后，它偶尔会选择用传音回答些问题，不过大多时候还是沉默的：“两月而已。”
两个月，已经足够错过很多了，书院的那些弟子应当已经从界坟中归来，寻到合适仙种之后就会闭关。石昊揉了揉小棕柔软的长鬃：“我去找大长老。”
“出现了意外？”小棕传音询问。
石昊颔首：“出了意外，不小心去了异域，被一位前辈送回三千州，我方才是从三千州回来的。”
小棕没有再问。如此意外，想来石昊没有寻到合适的仙种，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去与天神书院的诸位长老沟通，寻找别的办法。
“具体情况我过段时间同你说。”石昊笑了笑，似乎眼下的麻烦并不能将他困扰：“你帮我判断下。”
小棕颔首，石昊没表现出异常，但很奇怪，直觉告诉小棕这次意外并不简单。不必去问，该说之时自然会说。
“你的朋友们在等你。”
听到这句话，石昊顿了顿，问小棕：“等我做什么？”
小棕摇头，金色祥云将三枚仙种托盛而出，一枚翠绿生机盎然、一枚漆黑杀机萦绕还有一枚五彩斑斓，气机玄奥。
这是曹雨生、太阴玉兔和陆壤、姜舆等人寻到的仙种，他们发现了石昊失踪，不知石昊去了何处，但眼见将要错失机缘，太阴玉兔一马当先开始抢夺仙种，小麒麟紧随其后，魔女、陆壤被他们邀请，就连秦昊得了消息也参与其中，硬是从众人手中抢下这三枚仙种带了回来。
除了这三枚仙种，还有几株神药，太阴玉兔他们回到天神书院也没有找到石昊，融合仙种突破在即，他们将这些东西交给小棕，等待着石昊归来。
或许他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只有神药对石昊有帮助，但他们仍然抢夺带回了仙种。石昊掌心托举着这三枚流光溢彩的仙种，低垂着眼笑了声，他没说话，将这些东西收进洞天中。
“我会成功的。”石昊双眼明亮：“等我回来。”
小棕没有传音，它的金尾摇曳着，像是在道别，石昊捏了捏它长了寸许的龙角，转身离去。
这三枚仙种的确都不适合他，但结合他手里那枚魂力种子，已经足够多样，可以支持他研究仙种之于仙古法的必要，他将去一寻大长老，问道前路。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