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至尊道场的大师兄 石昊抬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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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诡异真的古来无解，那祖地里的钟离怎么办？
石昊不信天衡这番话，却也没有立马反驳，只是皱眉，按照天衡这种说法，这孩子日后想要进入造化书院非是易事。
将孩子封印，不走上修途也躲不开诡异，可若修行，根据隤落的表现，这种状态下可以试图侵染旁人，一旦心神失守被诡异占据，后果难料。
小豆豆的命运，还真是一眼望得到头啊。石昊侧头问小月牙：“你知道他们是从先祖时期就有的疯病，还是后来才有的？”
隤落的族群在意识到覆灭将至时，采取的应急措施除了转移婴孩之外，还有转移了部分典籍，存放“地上仙国”和存放族史是分开的，这些书由当时的头马负责带离，在小月牙决定和孩子一起远离归墟之后，踏月驹们将书籍刻入影像石，将其托付给小月牙。
踏月驹们并没有对历史的执着，它们从诞生到如今，族中永远有成员注视并且铭记着一切。
石昊提出了这个问题，小月牙才想起自己身上带的东西：“稍等，我看一下。”
小月牙走去一旁翻看影像石，天衡注视着白马，他知道石昊在想什么，这个少年人没有驳斥他的观点，而是要找出一些可能。
如果一开始小豆豆的祖先没有疯病，那他们的疯病究竟是因为诡异的侵染，还是某一日的血脉开悟？
“你这个推测不必诡异之事轻松。”天衡提醒石昊：“在我所知的信息中，异域从来就是异域，而非同族。”
对于天衡的提醒，石昊颔首，却说：“我所见所闻易非虚假。”
天衡没有亲身前往异域，并不知道异域那些传说的蹊跷，如果那片土地真的没有问题，隤落族群的疯病为何会产生？他们的修行法门为何与仙古法如此相似？不朽山上那些刻画着的传说，何其可笑，魔鬼与神的位置颠倒，异域分明是在说谎，可为什么要说谎呢？
“此间因果甚大。”天衡思索片刻，对石昊提议：“我以‘天演’一观孩子的血脉前尘如何？”
石昊不是没想过用“天演”回溯真实的历史，但隤落族群的血脉并非寻常，能流传与“帝”相关的记忆，他和天衡要是推演回溯，遇见些不寻常的东西，结局恐怕生死难料。
眼见石昊拒绝自己的提议，天衡便放下要用“天演”的想法。小豆豆的未来如何，不能决定他的现在，既然现在封印还未曾接触，那么小豆豆应该生活在哪里呢？
凡人的身体与修士不同，他们承受不住的灵气对经脉的冲刷，也无法承受修真界的环境，但在凡间，石昊和天衡都没有可以托付之人。
“留在造化书院吧。”天衡对石昊道：“我有一件宝具，戴在他身上可以隔绝一切危险，在十五岁之前都是安全的，待到他十五岁封印消散，即便不是书院弟子，也没有谁会排斥他。”
“修行慢、资质不行都是小问题，他只要走得稳便好。”
这个建议不错，石昊觉得没问题，询问一旁正在埋头看书的小月牙，小月牙不想同小豆豆分开，将影像石递给石昊：“你拿着看，我要陪小豆豆睡觉。”
也不知道这些典籍被打散成什么样子了，小月牙看了半天竟然还没有找到一切的开始。石昊接过影像石，留下小豆豆几缕发丝后将后面的事交给天衡。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这造化书院不便久留。天衡或许猜到了石昊接下来要去哪里，正要与石昊道别，却不想石昊猛地转身。
“差点忘了，你还记得天演吗？”石昊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光想着去找齐道临说六道轮回天功的事，把覗日这茬忘了，这也不算件小事。
天衡不解，颔首回答：“记得。”
石昊将覗日的情况同天衡说明，却没在天衡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惊讶。不对劲，难道这个事情天衡也知道吗？
天衡肯定了石昊的猜想：“天演前辈的事情对于‘先生’而言，也是秘密的一部分。”
“他前来三千州的确事出有因，获得前任天演认可学习相关秘术后并未留在‘先生’，而是前往无人区。”
但天演去无人区做什么，经历了什么，天衡都不清楚，那个时候的天演修为不过圣祭领域，能活着走出无人区本身就是奇迹，再次回到“先生”后便遇见天神书院招生，去了无量天。
“你说前辈要来三千州。”天衡笑了笑说：“我便在此恭候，若有要事，我会想办法传信于你。”
石昊疑惑：“你也有通往无量天的手段？”
天衡谦虚道：“第一王朝能从古矿中请出神像，自然有其方法。”
你们第一王朝的水果然很深。天衡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石昊问了齐道临如今在何处后便离去了。
在造化书院建立之后，齐道临虽然因为以前偷师百家的坏事不能光明正大加入造化书院，但天衡为齐道临准备了别的方式。
如今的至尊道场成了造化书院最具有威慑力的试炼场，那些在造化书院里夸耀自己如何厉害的年轻人，都会来这至尊道场接受一番毒打。
负责毒打年轻人的，是至尊道场的大师兄，他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荒。
荒本人在天神书院，但并不妨碍齐道临留了他的战斗印记，专门放在道场里当试金石，那些同齐道临有仇的、同荒有仇的、自认为同辈无敌的，都可以来，齐道临敞开大门欢迎。
也不是没有道统想直接灭了齐道临出口恶气，可是鲲鹏子偶尔会去至尊道场，不知道他们两位想要做什么，但这两位凑一块儿就很棘手。
石昊刚走进至尊道场，就看见齐道临正对着一道光影唉声叹气，石昊定睛一看，那光影和自己十成十的相似。
“哎，这小子，算算年纪也就二十岁，背井离乡。”齐道临说着摇摇头：“出门在外也不知道会不会冷着饿着。”
这是演哪一出？石昊宁愿倒立行走，也不相信齐道临会这样担心自己。他轻咳一声，提醒齐道临别演了，不想齐道临起身笑了一声：“徒儿怎么回来了？”
“可是想家了啊。”
石昊狐疑看着齐道临，问：“这道光影怎么回事？”
怎么不经过他同意就搁至尊道场试炼天下年轻人呢？
一个能打的都没出现？
齐道临并不愧疚：“你走得匆忙，总得给为师留些念想嘛。”
“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没有几个能在你手下走过八百招。”
情况不是很好啊，天神书院将最好的一批人都挑走了，剩下的这些人与他们的差距很大。石昊皱眉：“他们不必前去边荒。”
他们这群人已经出发了，如今胜负未知，为什么要让这些人也去边荒。
“你想少死几个人。”齐道临摇头：“天倾地覆，无人可以幸免。”
让石昊的战斗印记做试金石并非齐道临一个人的意思，天衡比石昊想得要极端，原本的打算是让这道战斗印记当一个标准，撑不过八百招的，都得学会挨打八百次。
你可以不会打，但你要学会怎么挨打，怎么被打了之后人没死还能活。天衡最开始的想法不是建书院，是伪书院真练兵，是齐道临说这样骗不了人进书院，没有人会进书院就为了挨打。
没想到天衡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心里想法竟然如此激烈。石昊感慨人不可貌相，但齐道临除外，这个“骗”字用得好啊，那些书院弟子估计都不知道他们的挨打是被算计好的。
“说起这个，有件事你还不知道。”齐道临对石昊说：“你把人打哭了。”
石昊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把人打哭了？”
他人在无量天，真打哭了人那也是齐道临和天衡的问题，怎么归结在他头上？
齐道临说这个真要怪石昊。挨打的是位女修，不知是怀揣着什么心理进的造化书院，点燃神火之后一心想挑战至尊道场的大师兄，石昊去无量天不满一年，这女修已经来此挨了五顿毒打，每一次都撑不了八百招，最后躺在地上吐血，一边吐一边哭，说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这么变态，这辈子遇见最高的山就是这座叫荒的山，根本就翻不过去。
既生我辈修士，何必再生一个荒来告诉所有人，修士的天赋究竟能高到哪种程度。
石昊和齐道临大眼瞪小眼：“要不，你降低难度？”
齐道临摇摇头：“你留一道现在修为的战斗印记。”
“那她不更打不过了吗？”石昊疑惑：“她快突破了？”
齐道临点点头：“你留几道天神境的战斗烙印吧。”
也行，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打哭几个人。石昊答应了，同齐道临闲聊，装作不经意提起了六道轮回天功，齐道临没了声音，看着石昊的表情又震惊又感慨，十分复杂。
石昊被齐道临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你要不要学？”
“孩子长大了。”齐道临声音带了些沙哑，不知想到了什么，表面上还在同石昊说话，思绪却不知已经飞到何处：“知道往回带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至尊道场的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