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罪名 “我这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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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他吗？果然，一模一样的面容之下果然藏了些什么。
三千州消息与帝关互通并不顺畅，知道天演的人并不多，这或许就是覗日对面容毫不做伪装的原因。
“看来我没认错人。”石昊问覗日：“能解惑吗？”
覗日轻轻颔首：“这没什么。”
“你知道自己的未来和过去是何模样吗？”
覗日的问题来得莫名，石昊没有立刻回答，在下界八域，雨族曾有一个女孩有窥探未来与过去的双眼，那个女孩试图看见有关他的因果，但失败了，他的未来一片混沌，回望他的过去满是虚无。
是想看见我的时间因果吗？为什么？
石昊反问：“我要如何知道？”
我要是能看见自己的过去未来，那我的修为得高成什么样子，也不至于进帝关都这般费力。
看似问了一个蠢问题的覗日笑了笑，抬手一指旁边的石碑：“这并非太古盟约，是亡者之碑，此地乃上古战场遗址罅隙之地，你险些迷路于此，好在先前拍你肩膀留下印记，否则还不知如何寻到你。”
按照覗日的解释，罅隙之地是奇异所在之处，这里极有可能出现时间与空间交叠，他可能前往过去，也可能前往未来，甚至可能走错地方一脚走出世界，前往不知何方。
能走进这种地方，可见他运气实在有些好，总能撞进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覗日仔细看了石碑上铭刻的文字，辨认出内容后朝石昊招了招手：“我能感觉出你身体中血脉有些不同。”
“这里曾经埋葬你的先祖。”
“我的先祖？”石昊疑惑，覗日和他至今也就见了两次，三千州那群人想要辨认他的血脉需要借助工具，覗日是凭什么做出判断的？
眼睛吗？覗日修出了怎样一双眼睛？
覗日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就像在看见石昊第一眼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我辈修士皆求长生，然大道衰落，天地有损，此世无仙，求长生便不能奢望于成仙，血缘，是最容易寻得的长生路。”
有的至强者会通过血脉传承进行信息传递，这也是那些太古遗种以及纯血凶兽的传承方式，在太古年间，这样的求长生方式似乎并不小众，三千州那些人分辨罪血，想来也是依靠的这些血脉间流传的信息来辨认。
覗日指尖轻点石碑上一个被磨损大半的字符，在灰尘上将这个字补全，石昊这才认出这个字，是曾经出现在他额间的字符，三千州称之为“罪”。
“这是修改过的字，它最初的模样只是这样。”覗日在这个字符间圈出一个小部分，重新写出一个字来，这个字石昊觉得熟悉。
那是一个“石”字。
“在久远前，帝关是英雄纵横的时代，封王者双掌难记，其中一位，姓‘石’。”覗日收回手，落在石碑上的目光失去了些平和，似乎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回忆起了从前，没有想要继续告知的念想。
年龄似乎不匹配，按照“先生”对天演曾经有过的一点解释，天演活跃的时间是在罪血这个罪名已经落实之后，这个罪名能够落实，代表帝关的大体意志是一致的，覗日代表帝关来接应他们了解太古盟约，不应该对罪血后人的反应平和且追忆。
难道覗日的想法和帝关多数人不一致？
石昊选择追问，追问自己的血脉：“那后来呢？封王之后呢？”
覗日回过神来，这石碑上没什么要紧的事，他准备带着石昊离开这片危险的地方，石昊将石碑上覗日复原的那两枚字符记下，正要跟上覗日离去步伐时眼角忽然瞥见一抹刺目光辉。
石昊侧过头，看见一片雷海茫茫，但往前看，覗日似乎对此异常毫无察觉，正站在不远处等他跟上，小棕在他怀里假装无用灵宠，对他看见的雷海也没有反应。
是我看错了，还是只有我能看见？
石昊想了想，以防万一，应当尽快随覗日离开这里，拉着小棕落入险境可不是什么好事，钟离告诉他小棕只是分离出的一缕元神，说是用来等他的，他自然相信钟离的解释，但如果钟离没将话说完呢？小棕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作用呢？
如果不重要，钟离为什么建议他带上小棕，还特意加强了小棕那一缕元神的强度？仅仅只是为了陪伴吗？
石昊迈步而出，茫茫雷海落在他身后，骤然霹雳炸响，天地被惨白笼罩，雷电带来的悚然感瞬息间将石昊笼罩覆盖，仿佛要将他立劈而亡。
覗日仍然没有反应，小棕也依然睡在他怀中，这种逼命的感觉似乎只有石昊可以感知。
是冲着我来的吗？
石昊听见一声嗡鸣，沉重的，伴随着朦胧听不清细节的庄严肃穆之声回响在他耳畔，他猛然转身向身后雷海看去——是一尊三足两耳的鼎，它周身弥漫万物母气，正横渡雷海而去。
石昊看清那尊鼎的模样，与仙古祭坛上所见的那抹影像分外相似。
“怎么了？”
覗日忽然出声，话语扰乱了时空，天地随之开裂，那惨烈的白与茫茫雷海仿佛从未出现，吞吐玄黄母气的鼎也消失无踪。
石昊摇摇头：“走吧。”
他隐瞒了自己所看见的异象，覗日也没有追问，走在石昊身前引路，在背对石昊之后，一行血泪从覗日眼中滴落。
“姓名是大因果，自帝关定罪之后，你们这一脉的名字遭受牵连，这块石碑上有关你们名姓的字便是因此改动。”覗日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声音平静，脸上血泪留下的痕迹无声消失：“你想加入帝关吗？如果想，那要多做些准备，背叛是大罪，罪及子孙千代，即便你能在书院求学，来到帝关也不会有特殊。”
对这种处理石昊没什么意见，问覗日：“为什么认定他们是叛徒？”
覗日侧头看石昊，轻声叹息：“帝关本不是直面战场的所在，是前面的关卡破了，只剩下帝关，而在很久之前，有一座帝城是其中一道关卡的前哨站。”
“它失踪了，无法被追寻，你的祖先是当时的统领，失去前哨站，敌人的突袭来得猛烈又突然，关卡破，自此只剩帝关。”
原来如此，这就是判罚依据，那罪州前辈留下的残音执念是为何呢？
那座帝城，还有可能找到吗？
走出罅隙之地，覗日没有放任石昊自己独自再去寻找记录太古盟约的石碑，那有些太危险了，覗日不放心，亲自带着石昊去见了石碑，了解了石碑内容后一同回返。
他们返回时，星穗等人正与嘉德交谈，嘉德对除覗日之外的人不太能克制住脾气，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偏向于冷淡，直到星穗看见了覗日。
“这次是你负责迎接啊。”星穗朝覗日打招呼：“好久不见。”
覗日朝他颔首：“你离开帝关也不久了。”
星穗耸耸肩，没做解释，风行雁这才和覗日对上视线，中规中矩见了礼：“覗日前辈。”
“他们已经了解了盟约，后续来帝关可以通过检测。”覗日朝他们道：“带这些后辈去书院吧，我们来日帝关见。”
这样就算交接完成了，嘉德没有附加意见，只多看了跟着覗日回来的石昊一眼，风行雁也注意到了这点，问覗日：“这位后辈怎么了？”
覗日笑了笑：“他是有大气运的人，我在帝关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罅隙之地，若不是时候不对，我还挺想进一次罅隙之地。”
嘉德皱眉：“不害怕时空失落？”
“那又如何呢？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少些顾忌的。”覗日笑得温温柔柔，拍拍石昊的肩，挥手让石昊去找自己的同伴，转而对风行雁问：“还有别的事需要询问吗？”
风行雁忽然笑了下，轻轻摇头：“听闻前辈不久前才出关，想来修为大进。”
又被拍了肩的石昊谁也没有看，若无其事的离开，太阴玉兔他们站在远处不知在聊什么，看见石昊过来了连忙问他怎么最后才到，石昊摇摇头，只对他们说一会儿分开站，将怀里的小棕交给了太阴玉兔。
太阴玉兔怀里的麒麟大惊失色，连忙从太阴玉兔怀里跳出来腾出空位，小棕不明所以，没去太阴玉兔怀里，石昊笑了下，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没事。”
石昊什么也没解释，小棕也不再问，没去太阴玉兔怀里，也没说要离开，一旁的魔女和曹雨生神情不太好，通过石昊的表现他们都生出了不好的猜想。
魔女欲言又止，但石昊一直没将话说明白，她不好问。太阴玉兔也不太愿意自己带走小棕：“你怎么回事，这是我适合带走的吗？”
“我这不成抢你老婆了吗？”
麒麟尾巴抖了又抖，硬是没想明白自家小姐姐是怎么说出这种惊世骇俗之语的。石昊也被太阴玉兔一番话说的不知如何应对。
“唉。”极为罕见的，石昊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将小棕抱回怀里：“你说得对，自己的老婆自己带。”
魔女嘴角抽了抽。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曹雨生比较头铁，问石昊：“你觉得这很有必要的话，交给我？”
不是不信任你啊兄弟，你们这个表现就像我是在托孤，你们自己想想这对吗？石昊摇摇头：“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整这出？曹雨生狐疑看了石昊一眼：“真的？”
“不是假的。”石昊诚恳回答曹雨生的问题，但却不算完全回答。目前来看覗日没做过无意义的多余举动，这次的拍肩膀如果是针对的风行雁，那稍后的传送未必一帆风顺，他只是想多做点准备，避免小棕跟着出现意外。
话不说明白是有顾忌，如果风行雁有问题，可能会打草惊蛇，没问题岂不造成误会，徒生事端。
曹雨生回忆方才石昊归来的过程，思考片刻后又问石昊：“天演？”
“很像。”石昊朝曹雨生眨了眨眼，示意他们就是一个人。
曹雨生恍然大悟，对太阴玉兔说：“你让麒麟带一带小棕。”
话音刚落，小麒麟呆呆站在原地，痴傻般的双目无神，没能对曹雨生的提议及时做出反应。
什么？你说谁带先生？
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