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覗日 覗者，探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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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是什么人，有什么性格，石昊并不清楚，临走之前天衡试图给他开个识人小灶，但无奈“先生”的情报网侧重点不在这些古代怪胎身上，且三千州的水深，“先生”也并非全知全能，于是这个小灶没能开起来。
想要和谪仙聊聊，是石昊想弄清楚谪仙这次大概在想什么。团结一致对抗偏见、予以回击吗？一曲笛音葬群雄血祭十凶传承的人，会仅仅只是想回击？
谪仙知道不久前自己做的事，他没有隐瞒的意图，众所周知也就不意外。他气定神闲：“好，聊完之后能告诉我你的办法吗？”
“可以。”石昊歪歪头，示意谪仙换个地方，十冠王特意在谪仙回应前朝谪仙看了一眼。
谪仙笑着问：“怎么，十冠王也想和我聊？”
十冠王摇摇头，又朝石昊看了一眼，问石昊：“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石昊对上十冠王的目光，挑眉回应：“不觉得，千般敌来杀招，我自破之。”
十冠王颔首，侧头朝谪仙道：“你还要聊吗？”
被拆台的谪仙神情不变，轻呵一声不说话，十冠王顺理成章接过聊天节奏，朝石昊等人道：“有办法进帝关吗？”
“帝关有为运送物资开辟的通道，同样需要审核，不过能遇见人，能遇见人就没问题。”
这和我想的差不多啊。石昊还想借这个机会探一探帝关里有没有“先生”的人，天衡告诉过他，在罪州出事之前，“先生”一直与帝关有来往，也曾有“天演”、“天衡”前往帝关支援，但罪州出事之后，一切消息都断了，“先生”甚至无法判断帝关的自己人是否还是自己人。
来到帝关外的人逐渐到齐，由于路线相似，他们都来到了这座边城，在石昊与谪仙等人交谈的时候，这些陆续赶到的人站在远处观察着十冠王和石昊等人，不太明白他们怎么站在了一处。
十冠王的想法是通过和守城人沟通，取得入城资格，这个想法说出口让太阴玉兔对着十冠王看了又看，像是遇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谪仙问：“你怎么总看他？”
太阴玉兔腼腆回答：“我印象里，十冠王不是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性格吗？我以为他会说打进去。”
“.......”
好像被骂了。十冠王沉默不语，心事重重般看了太阴玉兔一眼。
不确定了，再看看。
没等石昊说自己的想法，远处忽起喧闹，原本行走道路两旁的人群被什么吸引着逐渐聚集，等待石昊他们注意到城中异常时，人群正归于安静。
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城中居民像得到了某种指令，左右散开分出一条路来，让被他们簇拥的人可以直接看见石昊等人，十冠王皱了皱眉，和石昊同时侧身，让自己立于众人前。
看来这次来的书院学生也很有意思。有人眯眼笑了笑，朝身边人客气道：“嘉德道兄，请。”
灰袍人不知这人为何而笑，不过对方做了礼节，他也不客气，迈步向石昊等人而去，声音带了道意，恢宏肃穆，似乎在刻意突显自己以及话语的重要：“来者自证，可是书院选拔而出之人。”
这声音如钟鸣，盘在石昊脖颈的小棕被震得摇晃头，有些不舒服改盘为挂，原本也不舒服的石昊在感受到小棕的动作后，唇角几乎克制不住的向上扬，他异于常人的神情被嘉德发现，嘉德冷哼一声就要上前，与嘉德同行的人却打断了嘉德即将发作的情绪。
“你等不曾了解盟约，若想进城，需完成这一步骤。”
怎么会....
石昊看见这个人有些愣神，眼前熟悉到有些惊悚的面容让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就连挂在他脖子上的小棕也抬起头。
“天演？”
天衡不是说天演死了吗？那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谁？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听见这个称呼笑了笑，看上去脾气好极了，朝石昊询问：“小道友认错人了？”
“我名唤覗日。”
覗日打断了自己的询问，还在自己面前聊了起来，嘉德眉头皱了又皱，覗日抢在嘉德脾气发作之前朝石昊温声提醒：“你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石昊暂时放下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近乎完全一致的人，拿出了星穗给的星石，覗日接过辨认一番，确定石昊身份没有问题，又向十冠王走去。石昊忍不住朝覗日看了几眼，没想到这几眼引起了嘉德的不满。
“小辈，礼数都不知道吗？”
嘉德的发难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覗日将手里的星石还给十冠王，一边朝太阴玉兔等人招手，一边温和同嘉德说话：“稍后你要回族，可要我陪同？”
覗日显然是负责安抚嘉德的存在，这样一对组合来负责接引他们入城吗？这是谁的安排？
石昊没来得及思考嘉德为什么朝自己发难，嘉德就被覗日带走了话题：“想和你聊的人不少，你跟着难清净，你随意就行。”
“好吧好吧。”覗日检查完石昊几人的身份，朝远处的那些修士招手，将星石尽数收来检查，确认人数和身份没有出现问题后，转身向嘉德走去，路过石昊时轻轻一拍石昊肩头。
石昊觉得这个拍肩不是随意地举动，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看着覗日走回嘉德身边：“走吧，带他们看盟约。”
小棕尾巴动了动，石昊轻轻摇头，传音回答小棕：“我看不出来。”
覗日究竟是什么人？
嘉德没再说什么，同覗日合力启阵，将所有入选天神书院的修士带着向帝城内而去，城内天地间一片昏暗，只能模糊与朦胧的看清四周的景物，大地广袤无边却是一片焦灼，像是遭遇过雷劫，又像是曾被点燃过，累累白骨是这焦土上唯一的、白色的花。
这是一片古战场吗？
众人落在地上，正疑惑这是否就是帝关内的真面目，覗日主动朝众人解释：“这并非城内，你等现在也并不能入城。”
“现在需要你们去寻找太古盟约，那是一块石碑，找到它，了解它，再回来，才能送尔等前往书院。”
覗日的态度很好，解答了他们心中的疑惑，也指引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这个地方看不见尽头，四面也看不见哪里有坐落着的石碑，众人分散而行，石昊也和太阴玉兔等人分开，相互保持联系，想要尽快找到石碑。
漂浮在空中的黑雾悄然无声吞没了石昊逐渐远去的背影，眼见周围已无他人，覗日这才轻声叹息：“我说过了，化魔大法不适合你。”
“如何不适合？”嘉德不以为然：“我修为更近一步了不是吗？”
“你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即便是我，也保不得你。”覗日摇头，丝毫不顾忌嘉德的嘴硬。
嘉德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质问覗日：“你当初是如何知道的我要修化魔大法，又是凭什么断定我一定会失败？”
覗日目光长久落在那片汹涌起伏的黑雾上，嘉德对他的沉默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克制着愈发躁动的怒气，直到覗日愿意为他解答。
“覗者，探查，我试图看清太阳，以此证修途，时间与空间借由涉及，这在帝关不是秘密，你族长老清楚，我能看见有关未来的吉光片羽。”
“我看见你失败了。”
“我看见你让长老失望了。”
“我看见你死了。”
黑雾在天地间弥漫，如同一场潮汐，身处其中的人逐渐分不清哪里是来时路，也看不见前路所在，好在他从不忧虑前路，只认为自己所在迈步，便是前进。
石昊走了很久，终于在荒芜中看见一块伫立大地上的石碑，四四方方的形状沉默而坚韧，棱角被岁月抹平，那些风沙将铭刻的文字侵蚀，将世人留下的痕迹与沟壑填平。
石碑的文字过于古老，石昊不太能认识，他无法辨认这是否是记载太古盟约的石碑，小棕盘坐在他肩头跟着一起看，分不清看没看懂，片刻后垂着头开始打瞌睡。
“还有暗伤吗？”石昊将小棕抱了起来，摩挲着还没长大的龙角问小棕：“怎么总是想睡觉？”
小棕龙角有些敏感，石昊摸了一会儿，小棕就忍不住摇头晃脑想要摆脱，尾巴也轻轻拍石昊手腕，等石昊动作停下来才用尾巴一环石昊手腕。
石昊只好认真且并不诚恳的道歉：“我不该摸的。”
下次还敢。
小棕诡异听出了石昊的话外之音，对此不怎么满意，于是选择了不做解释，就着怀抱摆好姿势，闭眼试图立即入睡。石昊叹了口气，看小棕这表现，有可能是单纯嗜睡了。
说不定是要突破了，正在积蓄力量。
放下对小棕状况的思考，石昊试图通过文字线条间所残留的道韵去理解这些古字，他看得极为用心，但这些文字很不给面子，硬是没让石昊猜出哪怕一个字。
“这是仙古遗留下来，被改良之后的字。”
突然响起的声音温和又熟悉，石昊侧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覗日朝他笑了笑：“你好像认识我。”
“或者说，认识的是另一个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覗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