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隔离07 程度：如果 ...
-
一顿饱餐，江来吃得非常尽兴，吃完他主动收拾了餐具，拿到房门外放好，又很快走进屋内。
等到两人坐下面对面，江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早上非常不好意思……当时我人比较迷糊把你当成Alex了。”
如果他是在昨天跟程度这么说，程度肯定会吃大醋。
经过昨晚，程度也想通了，人家毕竟是五年的夫夫，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自己并没有资格来指责他。
不过，原则上的事情还是必须说明白。
“嗯，你现在跟他已经离婚了，还是得适应好。这次还好是我，如果下次遇到别的男人，指不定他们把持不住会做出过分的事来，到时对你反而是一种伤害。”
“嗯嗯，我懂，我一定适应好，改过来。”江来伸出三根手指，向他保证。
程度继续询问他:“你……跟你丈夫还有联系吗？”
江来耸肩，“他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我告诉他到了，后面也就不理了，冷静期，减少沟通比较好。你呢，我看到你那两张机票了，行程那么赶，是不是没见上面？”
程度看了他一眼，还算淡定，“见了，他有了新男友，没说上话就回了。你们……为什么离婚？”
这也是程度最好奇的地方，江来跟Alex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余情未了，根本不像是感情破裂离婚的人。
江来本来也不想跟其他人谈论他的感情生活，不过程度失恋这么惨都跟他说了，他也不扭捏，直接对程度道: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三观契合非常重要。Alex这几年没少干过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比如去非洲肯尼亚看老虎狮子，与友人跑出车外拍摄探险，比如去爬珠穆朗玛峰，恰逢遇到雪崩失联三天，比如背着我去大峡谷挑战极限蹦极……跟他在一起，每次只要他失踪超过2天，我就需要准备好速效救心丸。所以，这次我打算放过他了，也放过我自己。”
“那如果他向你保证他可以改了呢？”
江来笑了，“他不可能改的，他说过这是他生命存在的意义。他这两天照样发信息，也没提改不改的问题，就算了呗！谁也不是注定离不开谁，好聚好散就是。”
程度眼睛笑意明显，“心态不错！”
江来道:“对了，你男朋友怎么去意大利了？”
程度又再次望向江来，跟他解释，“他去那里读书，然后喜欢上别人了。”
“啊？怎么能这样！那没跟你分手吗？”
程度敛下眼中的伤痛，“其实，他根本就不爱我。”
江来不认同他，“那你也太笨了吧！现在外面疫情那么夸张，你还特地为一个明显不爱你的人跑去疫区！”
“不笨，能看到他，我就很满足了。”
江来也是佩服他，“你真傻，要是我，可能早就放弃了吧！那你这次后，还打算继续等他吗？”
程度第三次对上江来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他，“如果，如果我爱的人是你，你刚好跟男朋友分手了，你……还会考虑我吗？”
江来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道:“你突然这么正经干什么，让我有种那个人就是我的错觉……”
程度点头，继续询问他:“嗯，如果是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江来一直觉得他保守恋爱脑，难得被闹了个红脸，“应该……会吧！”
程度听到想要的回答，眼中笑意更浓，“所以，这就是答案，只要有可能，我就会继续等他，直到他明确拒绝为止。”
“你也不用这样子，我就随口说的，如果你男朋友眼光跟我不一样呢？”
他不说还好，一问程度心里更像吃了糖水般甜蜜，“那，如果我现在就放弃追求他的话，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话题转移之快，绕是江来也有些承受不住。
“哎？不是说要等他了吗，怎么搞的跟我告白一样。不行不行！你得忠于你爱的人，都等了这么久了，别为了我这个路人轻易放弃！”他说完，难得落荒而逃，“咳，我去里面看电影去了。”
程度看着他以最快速度溜进房间，心里有了进一步计划。
对待脸皮厚、爱开玩笑的人，就必须脸皮比他更厚，更开得起玩笑，这样才能顺利把人拐回家。
江来一向很开得起玩笑，好久没被闹红脸了。
今天一下子就红了两次，也是活久见。
主要是自早上误亲了之后，他就感觉自己不对劲了。
后面只要对上程度的眼神，他就会忍不住脸颊发热。特别是当这家伙用深情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他总有种程度爱的就是他的错觉！
他进房间后，就悄悄把房门掩上去，在房门后站了一会儿发现程度并没有跟着进来，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走到房内唯一的一张小沙发前坐下，然后脱了拖鞋，慵懒地盘起脚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悄默默地输入了程度两个字，点击搜索。
酒店网络不错，一下子就弹出了搜索页面，令他惊讶的是，程度名字的热度居然还不低，页面第一个是他的百度词条。
词条左边赫然是男人参加商务会议被拍的戴着眼镜的一张照片，显得斯文、英俊和睿智。
跟江来这两天看到的，简直是两个人的感觉。
他好奇地点击了程度的个人信息观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心下也了然，怪不得昨天这家伙要问他认不认识他了，确实是足够出名的人。
程度大学时便创立自己的嘉来投资管理公司，毕业时帮助一家濒临倒闭的上市公司扭亏为盈，由此赚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后面就更炸裂了，他在基金和股票上的成绩更斐然，从来没有失败过，被称为“山南市小巴菲特”，日常最不缺的就是富豪们拿着钱送他帮着管理。
再往下面拉，是程度接受访问的个别照片，并不多，而且都是带着眼镜，非常正经严肃的样子。
年纪轻轻，整的跟个小老头一样！江来嘀咕。
江来把网页拉到底部，居然看到有相关视频链接:
[2011年山南市文理科状元采访]
居还是10年前的采访，挺久远的！
江来好奇地点开，随后疑惑地敛起眉头。
他一打开，就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腼腆害羞地在接受采访，旁边还用文字标注:山南市文科状元。
江来脑袋真的浆糊了。
在他记忆的深处，自己自小学到高中，成绩都非常差，每次领取成绩回家，就要遭受家人的无视和言语奚落，怎么可能会是视频里的高考文科状元？
他点了叉后，又重新进去，居然还是那个画面。视频里记者小姐姐还明确做了说明，2011年山南市一中文科状元江来。
跟他个人信息是对得上的。
江来看完自己的采访全程，心里无感，感觉像是在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采访。
他当年出国治疗，抑郁症非常严重，为了让他获得求生欲望，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心理暗示，忘掉了很多对他来说非常痛苦的事。可以见得。高考文科状元，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快乐的事，忘了就忘了。
他脑海里关于家人的记忆，也是在治疗后，变得模糊不堪，也许本来就无甚多记忆，以至于会在治疗结束后，变得所剩无几，想来那个家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之所以后来会同意加江寒的微信，也是因为江寒是他唯一记得比较多的人，他还能清晰想起，年幼的自己在哥哥房间里高兴喋喋不休，而哥哥一脸包容的笑脸的样子。
这次回来，也是江寒再三请求，让他回去看看他血缘上的母亲，据说她已经严重得只能靠输液维持身机能了。
江来本来就拒绝了他，明确跟他说了，自己除了他，已经把其他人都忘了，可能回来后还会帮倒忙。
江寒也说了无所谓，就当看自己母亲最后一眼。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来了。
至于视频中的山南市文科状元，挺厉害的，但那不是他，他江来不过是普通美术学院的学生而已。
视频继续播放，江来看到了棕色卷发的酷哥程度。
他一下子仿佛被戳中了笑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也不会想到严肃的成功人士程度先生，多年前居然是个刺头，可以把人整无语那种。特别是当他说出那句，[哪有什么诀窍，鸡汤少听点，脑袋多想点，自然而然就考这么多了！]就更有反差感了。
江来手一动，把程度说这段话的图片截下来，按开了他的微信，发了过去，继续打字:[程度！你好拽！]
程度那边停了很久，没有回复，在江来以为他在办公没有及时看见他的信息时，就见对面也发来了信息:
[图片]
江来点开图片，赫然是他刚看过的，山南市文科状元笑出两颗虎牙，腼腆害羞的样子。
江来社死回复:[这不是我，被盗号了！]
程度:[你挺可爱的，一如既往地可爱！]
江来手一抖，手上的手机差点都掉了，他哪里是肯服输的人，立马哒哒哒给对面又打了一段字:
[你看看你，以前又拽又酷多可爱，现在太沉闷了。]
程度:[那你说说我还有哪里不好，我一起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江来噗地一声笑了，这家伙，难得淘气了一回，整个灵魂也跟着有趣了起来，他立马给对面台阶下:
[目前这样就不错了，昨天那样就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
程度停下打字的手。
昨天他不过是醋的想毁灭一个叫Alex的人，还没严重到要毁灭全世界。
很快，他又回复了过去:
[昨天失恋了，天空都是灰色的，今天觉得也许自己可以试试为天空画上彩色。]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他想谈恋爱了，主动出击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隔离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