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食用指南》辞冬

6、隔离06 程度：那还

　　第一天隔离，江来就把保守的程度给亲了。醒来对上程度震惊的男人的眼神时，他尴尬得想当场用脚抠出三室一厅，感觉自己就像是要强、上娘家妇男的浪荡子。

　　要命！
　　一向脸皮厚如城墙的江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社死现场。

　　第二天整个早上，他几乎是躲着程度的。

　　程度起床，他闭眼继续装睡，
　　程度洗漱完，他假装刚醒，慢慢爬起来往厕所走去。
　　程度叫他出去吃早饭，他让他先吃，等下自己洗漱完再去吃。

　　而程度，心情非常好。
　　两人重逢以来，都是他吃瘪的多，难得见江来害羞社死，还挺有趣！

　　江来刷牙时，发现了男人放在洗漱台的两张飞机票，他好奇得拿起来看了一眼，一整口漱口水噗地直接喷了出来。

　　两张机票是程度的去程和回程的机票，时间无缝衔接——
　　周二早晨9:30从山南市出发，周三中午12:00点到佛罗伦萨，周三14:30再飞回山南市。中间也就只有2小时多，除去安检时间和午餐时间，这家伙做了满满两天的空中飞人！

　　恋爱脑实锤！

　　江来啧啧称奇，想来程度这家伙跟自己撒了谎，什么与男朋友深入交流过了的事，肯定是不存在的。不过被分手倒是实锤了，疫情期间情侣劳燕分飞的情况非常多，像江来他与Alex两人也是个中例子。

　　江来有些唏嘘。
　　程度长得也不差，没想到情路居然如此坎坷。去国外见男友失败回来，在隔离期间还要被他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揩油，实惨！

　　江来挺不好意思地，洗漱完后就晃了出去。
　　他早上起床就穿上了灰色的睡衣裤，虽然是隔离期不用出门，但是他习惯了洗漱后就必须换回日常衣服，他跑去行李箱里，挑了套相对保守的衣服。

　　灰色的西裤和白色的长袖T恤，领口是弧形的一串英文字母。
　　很普通的通勤套装，却给他穿出了不一样的气质出来。这套算是他为数不多相对保守的服装，一般是去看画展，参加相对正式的聚会才会穿的。

　　他换完衣服，就晃出了客厅，看到在沙发旁认真办公的程度。

　　酒店客厅并不大，充其量也才20平方米，放了一张两人座的沙发和一张单人座沙发，还有个抽象几何体茶几。

　　程度就坐在单人座沙发上，对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办公。
　　电脑旁边，是江来的早餐。

　　江来一见他，又想起了早晨两人一上一下亲嘴的尴尬场景，脸颊又再次发热。

　　“快吃吧，要凉了。”程度早就注意到他了，怕他尴尬没分神望他，依旧埋头办公，室内只有哒哒哒敲键盘的声音。

　　江来磨磨蹭蹭，终于坐到了程度右边的沙发上，伸手打开早餐保温盒。

　　程度终于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穿着，眼里滑过笑意。
　　不正经的人突然正经起来了，确实有些格格不入，再想到这人早上的孟浪行为，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程度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运动服。没上班的时候，他都是以休闲为主。两人这穿搭，委实不像是同个场合。

　　早餐是程度让秘书准备的，江来喜欢吃的那家店的小笼包和豆浆。
　　江来虽然性格变了，但是口味却没变，看得出他非常喜欢这份早餐，眉眼弯弯很快就吃完了。

　　他是不吝于赞美的人，程度也确实贴心，两人自昨天抵达酒店后，程度准备的吃的用的都非常合他心意，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非常好吃，谢谢！等出去了，我请回来。”

　　他刚说完，就见程度把手机递给他，“那还是把微信加上，免得你赖账。”

　　江来，“……”
　　他像是会赖账的人吗！

　　他气鼓鼓地拿出手机扫描添加程度的微信，暗搓搓地给程度修改了备注:恋爱脑程先生。

　　恋爱脑程先生:[记录:江来欠程度一顿饭。]
　　江来:[……]
　　恋爱脑程先生:[^-^]

　　江来悄默默把眼神移向面无表情办公的程度，咳，这人居然也会用这种颜文字，果然人不可貌相！

　　江来手一动，也给他回了个表情:[^-^]
　　发完信息，他收拾了下食物垃圾，又装了个袋子，才带去打开房门，放到外面去，随后走进房间去了。左右没事情，他开始收拾房间的东西。

　　程度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的视线停留在熟悉的微信颜文字。他顺着微信的好友列表，拇指向下拉了一下。

　　他的微信里有个躺了很多年，再没有回复过他的人，那人的头像是一只吐着舌头卖萌的猫咪，名字就叫江来，而他刚添加的江来，微信名是:come on。

　　相同的人，却是不同的性格。

　　腼腆害羞体贴的是江来，大胆开放热情的也是江来。
　　他心疼以前的江来，而他的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成长成了更耀眼吸引人的存在。

　　程度回过神发现新加的微信好友又给他发了信息:
　　江来:[图片]
　　江来:[图片]
　　江来:[这两张你要不要保存，不要的话我就扔啦！]

　　程度:[扔了吧]
　　江来:[好，那我扔了哦，你可别后面后悔又找我讨要]

　　程度:[放心]
　　人都在身旁了，还要机票干嘛呢？程度关掉微信，继续投入工作。

　　江来则在房间用75度酒精杀毒，这喷喷那喷喷，然后等一小会儿，就用抹布到处擦了一遍，毕竟外面那个还有洁癖，人家把吃食安排妥当，拿他也得把起居给他收拾干净，算是回报了。

　　江来把房内打扫干净后，又无所事事了。
　　他大学在佛罗伦萨的美术学院就读，现在是个自由职业画家，还算小有名气，他开销也不大，一般画个几幅画就够他自己吃一年了，现在距离他上次画画得有一个月有余了。

　　他的行李箱只带了日常穿用，并没有带画具，也导致了他在隔离期间，是真的无所事事。

　　房间的墙壁挂了一个电视，他百无聊赖只能开了电视观看，却没想到这么一看就发现了新大陆，国内居然已经有电视影院了，可以直接在各个App充会员观看，他一下子就沉迷在电视世界了。

　　中午10点半，程度终于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完毕，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下，发现手机微信上并没有最新来信，这才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他人还没到，就听到了电视里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再近一看，江来居然靠在床头歪着头睡着了。

　　程度嘴角蔓延起一抹笑，他轻声走到江来旁边，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关了电视，随即又走到窗户把窗帘拉上，最后才回到江来旁边，弯腰伸手抱起他再放平，随后为他掖上被子。

　　江来脑袋接触到松软的枕头，满足地叹息了一下，睡得更熟了。

　　程度并没有选择离开，他去厕所换了睡衣，回来就躺到了江来旁边，享受这一刻的静谧。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他转身面向江来，观看他柔和的睡颜。

　　江来与江歌是同卵双胞胎，两个人长得非常像，但是多年来，程度却只对江来有想法。

　　一看到江来，他就觉得他哪哪都可爱，是他程度想要的人。就算多年后江来变了性情，但是程度对他的感觉依旧没变。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程度看着江来，很快也闭眼睡了过去。

　　江来醒来，对上了男人熟睡的容颜。他并没有骗程度，熟悉的眉眼，让他仿佛看到了Alex，但是他们之间也有不同之处，Alex毛发是棕色的，而程度是黑色的，两相比较之下，眼前的这张神颜更得江来心意。

　　不止眉眼，他的鼻梁，嘴唇和下巴的弧形，仿佛就是按照他的心意长成的。江来敢肯定，如果早几年遇到这家伙，也许就没Alex什么事了。

　　程度的男朋友想来应该十分优秀吧，才能配得上他。而且还让他迷恋得不远万里奔赴而去。

　　如果有人对他江来这样，他肯定不舍得和他分手的。
　　程度的男朋友，是真的狠心了！

　　江来轻手轻脚地起来，再次进了厕所洗脸。
　　他人刚进厕所，程度就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醒来就继续盯着江来，在感觉到江来睫毛颤动时，他就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直至江来起身进了厕所，他才松了口气。

　　江来洗漱完出来，见到程度醒了，终于露出了笑脸，觉得自己不寂寞了。他这一早上下来，除了打扫就是看电视，闲的都要发霉了！

　　“程度，我们聊聊天呗？不准说不！”
　　程度失笑，“可以。”

　　“我们出去客厅坐呗，顺便点下外卖，你昨天是不是在外卖网站点的餐，我也点一份。”

　　程度看了他一眼，“不是，我让人去买了后托志愿者送进来的，你如果要请回来，就微信记着吧，隔离结束出去，有空再找我出来吃饭就行。”

　　不知道程度的小心思的江来点头答应，“也行！”
　　程度眼里笑意浓了几分，“那我们去客厅？你稍等下，我去换下衣服。”

　　“啊？不用吧，反正这里也就我们俩，换来换去太麻烦了。”
　　“要不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在跟我说？”

　　江来:“……”
　　“你去外面等我吧，很快！”宠溺的语气。

　　江来刚出客厅，就听到敲门声，是医务人员人员上门为他们做了核酸检测。他转头喊了下程度，告诉他得出来做核酸，随后便配合工作人员取了样本。

　　程度很快就出来了，亦顺利做了核酸检测。
　　他们两人目前都是阴性，如果一直是阴性，那么隔离结束就可以顺利离开，各回各家了。

　　工作人员刚走，程度定的午餐就到了，程度招徕江来，“吃完再说。”
　　江来点头，眼巴巴地望着程度布菜，居然是他喜欢的酸菜鱼和酸辣土豆丝，他蠢蠢欲动，感觉自己又可以干两碗饭。

　　程度布置完，就拿起手机，暗搓搓地发短信。
　　江来手机一动，拿起来一看，就笑喷了，“放心，等出去后，有空就约我，我请你吃，十顿八顿的，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