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孙太太的噩梦 她怕自己看 ...
-
孙太太姓朱,名凤至。
她是朱家独女,朱家和孙家世代交好,都是本地做生意的人家。
朱凤至那年已经20岁,她样貌出众追求者众,本有一个穷人家的意中人,但家中死活不同意,一来二去的蹉跎几年就到了20岁。
后来她那意中人娶了门当户对的女子,她也没有什么念想,就听从了父母的安排。
孙孝贤也就是孙至筠的父亲,是当地的首富之子,四代单传。
孙孝贤比朱凤至大7岁,按理不是婚配的年纪,而且他还娶过一个老婆已经过世,留下一个女儿至洁。
但朱凤至还是嫁了过来。
孙孝贤人很和气,这一点孙至筠遗传了他的性格。
他人长得玉树临风、性格风流。
但也十分敏感脆弱、容易冲动。
他最爱的就是听戏,是个戏迷。
朱凤至的性格和孙孝贤刚好相反,她很刚毅、做事果断。
不太拘泥于小节,性格甚至于有些男性化。
和孙老爷的性格简直天上地下的差别。
刚开始貌美的朱凤至嫁过来没多久,和孙孝贤感情还好,生下了孙至筠。
没过两年,朱凤至就发现丈夫总是夜不归家,她也不是个软弱的性格什么都不做,叫人去打听,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个相好的戏子,叫吴玉凤。
1923年可和现代不同,戏子还是下九流的行业,在孙太太的眼里,孙老爷的这种行为,几乎就是在侮辱她了,但是那时候还是男尊女卑,对于丈夫的这种对自己的侮辱,她是不能反抗的,也从未有过反抗。
打听的人还说吴玉凤身边还有个孩子,是个男孩。
这是她最惊讶的,这个孩子要比自己的儿子至筠要大,也就是说如果是孙老爷的,那就是在孙老爷娶她之前两人就好上了。
一向要强的孙太太是很难接受的。
但孙老爷有一天,竟然回来和她说要把后院清理下,让吴玉凤搬到家里来住。
她的吵闹无济于事,孙老爷似乎在几次的争吵后,对她越来越冷漠。
这次他告诉孙太太要把人接到家里,也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语气冰冷命令。
她朱凤至怎么能够接受?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但是孙老爷还是高高兴兴地把人接到府上了,孙太太能够感受到孙老爷对那个戏子的爱和温柔,但这是孙老爷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她很好奇,她有怎样的手段或者魔力?
于是有一天,她悄悄一个人拎着灯笼走向后院,想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
那女人在唱歌,声音真的很好听,听得出来她很快乐。
透过窗户的细缝,她看到了自己的情敌。
是个极其瘦弱的女人,个子不高,就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美人的样子,眼波流转,歌声悠扬。
还有个小男孩,离这个女人有些距离,在自顾自地玩着小木马。
孙太太还盯着那个女人看,因为她想看到那女人的脸长的什么样子。
那女人正在脱衣服,衣服脱到一半转过身朝向孙太太这个方向。
皮肤细腻,背部平坦修长,是个溜肩,但胸部平坦。
等一下,那是什么?
孙太太张大了嘴巴又捂住了嘴巴。
喉结?
她怕自己看错,又用力扒拉了下窗户,但因为紧张脚下踩到了个柴木块,自己崴了下脚,发出了声音。
这根本就是个男人。
“谁在外面?”
里面的人大叫了声。
惊吓之中她慌忙后退,手中的灯笼四处摇晃后掉在地上,火苗将地上堆放的干草点燃,后院的屋子以前没有人住,屋后堆满了厨房要烧的柴木干草,火势蔓延的太快她根本扑不灭,不一会整个屋子就都被包裹在了火海里。
孙太太赶紧回去叫人灭火,但是太晚了,家里的下人们说屋子被烧塌掉了,也没有看到有人在里面。
当晚她被看到的事情惊吓到了,以为看到了妖孽,一下子就病倒了几日,噩梦连连。
几日后孙老爷回到家里,还是高高兴兴地去后院,但却只看到了一片平地,下人们已经打扫完废墟,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他赶忙质问孙太太怎么回事。
孙太太见到孙老爷又是一副指责她的样子,也觉得心灰意冷,心死也不过如此。
她愤然说:
“我知道你爱吴玉凤很深,‘她’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应该很伤心。但是你知道他不是女人吧?”
孙老爷一脸错愕的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看着孙太太。
“不是女人?怎么可能?”
孙老爷不相信孙太太说的话。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没有在你面前脱过衣服吗?”
孙太太这个问题一出,孙老爷立刻愣住了。
他们在一起过这么多年,吴玉凤一向矜持,说自己羞于见人,就算两人亲热,也不愿意脱去上衣,他以为是吴玉凤天生的保守性格,她那么的懂他,怎么可能是男人。
孙老爷不敢相信孙太太的话,但事实他确实没有看过吴玉凤的裸体。
那他们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吴玉凤说怀了他的孩子之后,他们就没有在一起过。
但是他还是不相信,没有看到吴玉凤和孩子的尸体,他觉得两人应该还活着。
孙家夫妇从来没有一起出去过,这次他们一起到上海去找之前的戏班,问了好多人,也没有人知道吴玉凤这个人。
孙老爷之后就一直酗酒,家里的事情也不管,直到后来有一天凌晨,家里听见一声枪响,大家上楼就发现孙老爷倒在血泊中,已经救不过来了。
“后来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也成了太太心里的噩梦。”
罗管家说着眼睛就湿润了,看得出来孙太太对他不同,连这些都告诉了他。
孙至筠只知道父亲是自杀死的,家里人都不敢提起。
他不知道还有这番内情,他对母亲又多了份感恩,心想母亲之可怜。
丫鬟银屏从其他下人嘴里了解了个事情的大概,就自己想象着添油加醋地在孙太太面前胡说八道。
付婉听到这些,也是觉得惊奇。
“是个男人?那孙老爷会发现不了?”
孙至筠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