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靳渡西装笔挺,周身气质矜贵,体态匀称修长。
蓝可然目测她腿长一米八,眼瞅着她站直后跨都高出电动车一截来,顿时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蹭到一手高光,尴尬地直搓手,“就这个车。”
她掩盖性先爬上外卖车,女仆装还没换下来,一抬腿就露出大腿上白色丝袜的蕾丝边,箍着这处细腻白肉。
层层裙摆像花一样盖下去,她咳咳了两声,“上来吗?”
靳渡细眉微挑,长腿一跨,径直踩到绿化带边缘的台阶处,双手搂着前面的细腰,明显感受蓝可然身体微僵,背脊都挺直了些。
靳渡眼底含笑,坐下后整辆车莫名往下压,她问道:“这车不会塌了吧?”
蓝可然说:“不会的!我买来的时候外卖小哥说了,这车他才用了三年,好使得很。”
背靠外卖箱,前靠蓝可然。
靳渡低头瞥向自己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往前放在蓝可然脚后跟处。
两个人挤在一起,靳渡搂着她,又问:“为什么买外卖车?”
蓝可然把一个戴着兔耳朵的头盔盖在她脑袋上,自己也戴上一个小头盔,头盔上的小耳朵动来动去,她从颧骨到下巴一条很流畅的线条几乎没有折角,下巴很尖,脸很小,这样一戴显得眼睛更大,还眨巴着蝴蝶一样的睫毛懵懂说,“因为我还在送外卖呀。”
送外卖就要用外卖车,这样很正常啊。
似是没听清,靳渡眉头微拢:“什么?”
蓝可然扭过头,绷直白净小脸蛋往前开:“你抓紧,我要开车了。”
开车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故,一直是遵纪守法的优秀平民,但现在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了,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偷偷开货车的时候。
小电动车往前一个出溜,靳渡也随着往前一靠,下意识搂紧她的腰。
两人贴得很紧,蓝可然能感受到她胸前柔软贴在自己背脊上,整截尾脊骨都被激得酥了一下,这女人穿得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身材也很好呀!
在想什么啊!蓝可然脸色陡然一红,连忙发车上路。
只要车开起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啦!
猝不及防的风刮过两耳道,蓝可然的发丝编成一缕缕小辫子,辫子里又掺入了红色蓝色的细线和银色发箍,发丝随着风往后吹,随着香味直往靳渡脸上扑。
这分明是拍完模特照后没有卸妆,就来当女仆打零工做事了。
靳渡脸被打疼,有些无奈地抓住她头发,问:“为什么做这么多兼职?你还缺钱吗?”
“那个什么小孩做手术.......”还差钱的话她帮忙付了,不需要蓝可然这么辛苦。
前面蓝可然有些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不缺钱啊,但我想把那辆车买回来。”
风从嘴巴里灌进去,蓝可然怕后面的人没听清,只能扯着嗓音喊:“我不缺钱啦,海燕手术做完了,我想攒钱把车买回来。”
无论是放在家里精细照料的花,亦或者是摆在橱柜里的包包,都是靳渡送她的东西。
她不想再因为别人的原因去舍弃靳渡送她的东西。
靳渡缓缓松开她的发,鼻尖处满是她发丝玫瑰花香波的味道,柔和又温暖。
她心情变得很好:“不用买回来 ,送你的东西可以随便处理。”
蓝可然说:“我知道!”她理所当然道:“要是你惹我生气了,我把车卖掉当然没关系,但这次不是的。”
车往高架桥上驶去,高高低低的路成了这座钢筋混凝土城市的脉络,冰冷又匆忙的四轮铁皮箱子速度驶离。
非机动车道上的外卖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靳渡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言论,心底略感新奇,转念一想又有些愉悦。
她贴近蓝可然的耳朵,“可可,你可真是个小宝贝。”
温热气息喷洒,蓝可然耳朵霎时绯红,手底下用力拧动,速度开始飙升,顿时超过旁边的奥迪A6。
隐约间听到那车上有人卧槽出声,“美团还真特么要钱不要命。”
这下子脸色也红涨起来,蓝可然努力板着脸,大喊:“我在开车呢!你不要靠我那么近说话!”
“嗯。”靳渡下巴搁在蓝可然肩膀上,阖上眼睛休息。
闭眼后周遭声音和其他触感变得格外明显,能感觉到从高架桥驶离后,周围鸣笛声和车流声逐渐减少,风也越来越凉,唯有鼻尖萦绕的温热气息愈发明显。
不知道过去多久,靳渡还真有些昏昏欲睡之时,耳畔响起鸟鸣声和树叶唰唰声。
电动车停下,蓝可然摘下头套,发丝散乱,眼睛却很亮,笑盈盈看向靳渡,“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闪烁的霓虹灯光像流动的丝带,穿梭在大街小巷。
靳渡见过非常多的夜景,尤其是站在全市最高的酒店之上,俯瞰这世间种种。
见多了也见习惯了,冰冷的夜色总伴随有凉意的风。
从来如此,从来无趣。
但她此刻却因为蓝可然亮得动人的眼睛而心情极好,思绪兀地放空,什么都没想,随手摘下头套放在车后座处。
蓝可然像分享自己的小秘密般,叽叽喳喳说着:“以前很累的时候,我就喜欢躲到这里来,谁也找不到我,但我可以看到很多人。”
“他们有的比我光鲜亮丽,有的比我辛苦,我也是这些普通的人之一,但我们头顶是同一片星空,他们行走时听不到我身边有树叶跳舞和鸟叫的声音.......”
也不知道自己说清楚意思没有,蓝可然挠了挠脸颊,“这么说好像有些傻。”
靳渡也听到了树林之间的风声,从南刮到北,撩动额前乌黑发丝,她睨着蓝可然娇俏绯红脸颊,说:“我也听到鸟叫声了,而且附近是有湖泊吗?”
蓝可然睁大眼睛:“你来过?”
靳渡摇头:“没有。”
蓝可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指着旁边茂密树木说道:“里面确实有个小湖泊,但是你怎么知道?”
靳渡唇角上扬:“我闻到了水汽的味道。”
这人怎么神通广大的,连自己准备的小惊喜都能被提前勘测出来。
蓝可然莫名鼓了鼓腮帮子,带着她往湖泊小路走去。
小路边种满了茉莉,现在正是茉莉花开的时节,浓郁花香缠绕两人,空气湿润清新。
湖不大,但幽静而美丽,波光粼粼地闪着光。树林只剩下轮廓,偶尔传来蛙鸣鸟声低语。
蓝可然神神秘秘地剥开草丛,发现了什么宝贝般招呼靳渡过去,“你快过来。”
靳渡学她的模样俯身往下瞧,黑漆漆的草里藏有几颗土色带斑点的蛋。
蓝可然就蹲在湖边仰头朝靳渡笑,“这是野鸭下的蛋哦,好小好可爱。”
靳渡看了又看,试探性指着不远处灰褐色的禽类动物,问道:“你指的野鸭是那个吗?”
蓝可然小小地惊呼了下,连忙把草丛整理回去遮盖蛋窝,小声说:“是的啊,是不是很可爱。”
嘴细长,斑纹较为艳丽,头圆而小巧,正在湖边悠闲散步。
“嗯,”靳渡若有所思地点头,说,“这个应该是彩鹬吧,一种鸟类。”
“.......”蓝可然大惊失色,“它不是鸭子吗?”
不远处彩鹬受到惊吓展翅高飞,啊哦啊哦乱叫。
这么难听的叫喊声,靳渡笃定:“是彩鹬。”
蓝可然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自己的怀疑,看了眼藏在草丛里的鸟蛋,又莫名看向高飞的彩鹬。
“原来这是鸟啊,我还以为是野鸭。”她捋捋额前发丝,拨到耳朵后方,“我读书太少,见笑了。”
靳渡说:“都是长翅膀的禽类动物,说鸭子也没什么。”
蓝可然笑了笑,望着湖面开口道:“我很喜欢这个湖,它总是让我想起从前上学的时候,学校里的那片湖。”
她上的是专科学校,学校里大多都是成绩比较差劲的同学。就连老师们的学历也参差不齐。据说校长和教务处老师经常打麻将打到凌晨四点,第二天睡到不记得去例行检查。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学习,她也很珍惜。
靳渡歪头看她,蓝可然的唇是标志性微笑唇,像是永远在笑,“读书的钱是晓红姐给我出的。因为我想去学一门手艺,那个时候又极度渴望化妆,所以执意要去读书。”
“为了我学化妆的事,晓红姐进了最累的车间刷油漆赚钱。那时她也才十七岁,才刚刚过了童工的年纪。
“她一天打几份工,我没课的时候也会帮忙一起摆地摊。然后晓红姐意外怀孕了。但我们谁也不知道那是怀孕了,只觉得工作很辛苦很饿,胃口变大了,吃的东西多了些,所以肚子胖起来了而已。
“直到有人提醒我们肚子不对劲才发现是怀孕,那个时候月份已经很大了,医生不建议引产,而当时晓红姐的男朋友也说过会负责,所以就选择了生下这个孩子。
“结果海燕生下就有先天性心脏病.......
“如果不是我想去学化妆,海燕姐也不会去这个车间,海燕也不会有心脏病,所以我必须负责......”
蓝可然抿了抿唇,旋即努力扬起笑脸,“虽然你可能不想听这些解释的,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原因。”
月色从树梢间隙洒在她眼里,比湖水的波光粼粼还要动人几分。
靳渡晃了晃神,屈指在她脸上轻轻刮了一下,眼底含笑:“可可一直在很努力生活啊,辛苦了。”
打零工、做学徒、当货车司机、外卖员、特效化妆师、模特、小网红.......
不管做什么工作,都努力做到最好,也从不否认掩盖自己的过去和经历。
就这么一句话让蓝可然红了眼眶,她微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慌乱地转移话题:“没有啊,是晓红姐一直带着我,她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我们从小就认识,她一直在帮我......”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得委屈起来,蓝可然克制不住心脏肿胀酸涩情绪,“我......”
靳渡伸手,温柔地揽住她,手掌抚在她后脑勺轻揉,嗓音比夜风还要轻柔几分:“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说,蓝可然把头埋在靳渡肩颈上,想暂时逃避那些晦暗的过去。
只觉得这个怀抱柔软又有力量,能圈住全部的她。
靳渡单手揽住怀中像个小学生般嚎哭的人。
蓝可然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哭过了,偏偏遇到靳渡就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她从不觉得生活很苦,因为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好一些。
今天的自己也会比昨天的自己更有钱一些。
放在十多年前,她哪里会想到自己不仅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担心做不完的农活和事情,还能成为小网红,有那么多的粉丝对自己说爱死爱活的,更别说开豪车背奢侈品包包,
良久后,蓝可然才平复情绪,后知后觉臊红着脸,眼帘低垂,埋在她怀里不肯出来。
靳渡眼看着不少蚊蚁绕着两人飞行,停在蓝可然白皙肩头处就要行不轨之事,她抬手拍下,无奈问道:“可可,你是觉得丢人不肯露面了吗?”
蓝可然把自己从她怀里拔出来,欲盖弥彰:“我没有。”
“那就没有吧。”靳渡似笑非笑地替她擦去眼下水渍,旋即瞅着指腹染上的黑色痕迹,诧异说道,“好像又掉色了。”
蓝可然顿时瞪大双眼,抓住她的手指:“这是我的眼线吗?”
靳渡眨眨眼:“我不知道。”
蓝可然惊慌问道:“那我的眼妆是晕了吗?”她下意识在身上翻找自己的小镜子和补妆产品,在她变出魔法出来前,靳渡凑近她,四目相对,蓝可然能在靳渡眼睛里看到完整的自己。
靳渡的眼睛深邃明亮,寻常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现在也是如此,噙着几分宠溺的笑,“我看看,好像不是掉色。”
她审视般仔细检查每个地方:“眼睛还是很大很漂亮,眼睫卷翘像蝴蝶一样.......”
蓝可然呼吸都停了半秒,只能像傻子一样呆愣在原地。
顷刻,靳渡直起身子,下了个定义:“还是一贯的漂亮精致。”
蓝可然红着脸,脖颈和肩膀都红了半边,突然觉得靳渡有些.......
有些坏!
蓝可然嘟囔:“乱讲。”
靳渡说:“是实话。”
浓郁夜色下的风也逐渐凉了起来,蓝可然不自觉抖了一下,裸露手臂处冒出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但她强忍着,不想毫无形象地去搓手臂。
下一秒,靳渡脱下西装给她披上。
西装上还带着靳渡的温度和味道,蓝可然的长发被西装盖在里面,靳渡伸手帮她把头发整理出来。
头发离开脖颈那一刻是有些凉的,但只是瞬间又覆盖在黑色西装外套之上了。
靳渡将手袖半折,找了块石头坐下,长腿随意往前搁,形象颇为散漫不羁。
蓝可然问她:“你不冷吗?”
“不冷,”靳渡瞄了眼她白皙大腿,慢悠悠道,“还有些热。”
蓝可然不懂,说:“那你身体素质还挺好。”
靳渡轻咳出声,表情略微无奈。
蓝可然也靠着她找地方坐下,靳渡自然地揽住她,双腿自然分开,把她放入自己两腿之间,她腿长手也长,整只手臂圈在蓝可然锁骨和肩膀,把人纳入怀中。
蓝可然心脏怦怦乱跳,被圈在她前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动作,下意识放松身体。
身体贴近的地方都暖和许多,蓝可然情不自禁缩在她怀中。
神智回来后又觉得两人有些太近了,现在还不是谈对象的关系呢!怎么就直接靠这么近了!?
是不是进展有些太快了?
但靳渡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怀抱也很温暖,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靳渡瞥见她脸色神色,拖长语调说道:“山上的温度可真低,是不是要着凉了。”
闻言,蓝可然顿时又靠近了些,支支吾吾说:“你可别感冒了。”
靳渡忍不住低头埋入蓝可然肩颈,用力吸了一口。
蓝可然浑身炸毛般战栗,“你,你干嘛呀?”
靳渡弯弯眉梢,笑得眼睛里有星子一样好看,“没忍住。”
下一秒她转移话题:“我想钓鱼。”
这话有些漫无边际了,蓝可然反应不过来,问:“在这里吗?”
靳渡拿出手机和人发了几条消息,回她道:“是啊,不可以吗?”
蓝可然说“也不是不可以。”她偏头说话间瞥见靳渡脸上闲适神情,突然福至心灵,“你喜欢钓鱼啊?”
靳渡唇角上扬:“钓鱼不好玩吗?”
蓝可然嘿嘿笑出声来,“不知道,没玩过。”
难得有个幽静又无人的空间,靳渡说:“我教你。”
等了半个多小时,有车辆开上山的声音响起,电话接通后,靳渡的司机带着钓鱼工具和一个小袋子走进来,“靳总,蓝小姐您好。”
靳渡先放下钓鱼工具,先从小袋子里拿出一瓶花露水给蓝可然喷涂在被叮咬的地方。
司机在旁边点了些驱蚊的香,旋即离开:“靳总,我在车上等您。”
靳渡应了声,手指还在蓝可然细腻皮肤上流连,蓝可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那么慢,只是这样弄得她浑身都痒痒的,只好抢过她手上的花露水,“我自己来!”
“好吧。”靳渡略微遗憾,随后从袋子里抽出一条浅色小毯子,披在蓝可然腿上。
现在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蓝可然抿着唇角笑起来。
蓝可然不太懂这些钓鱼的东西,看靳渡娴熟地拿出钓鱼竿挂钩,上饵,再轻轻往前一抛,抛入湖中。
湖面涟漪轻荡,一圈圈往外扩散。
小鱼鳔正在浮在湖面的月亮之中,看起来像是在月宫处钓鱼。
蓝可然不自觉地用毯子把自己整个圈起来,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把靳渡的手臂当靠枕,惬意极了。
“靳渡。”
靳渡轻轻“嗯”了一声,问她:“怎么了?”
蓝可然问她:“你为什么喜欢钓鱼呀?”
靳渡手持钓鱼竿,说:“很多事情应该是没有一个具体的‘为什么’,就只是单纯喜欢而已。”
随心做的事而已,她并没有具体的理由。
更扯不出什么童年跟着长辈一起钓鱼的美好记忆。
“哦,”蓝可然往湖面看时露出半边洁净细腻脸颊,“那我现在也开始喜欢钓鱼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靳渡朝她看去,大眼睛小翘鼻,真的很像整容整出来的模板美女。
但整容的小翘鼻没有她这般自然可爱,鼻尖和脸侧都有亮晶晶的东西。这个靳渡知道,她查过,这叫“高光”。
确实还挺好看的,在月色下隐隐约约闪着蓝紫色细碎的光,像动画片里那种有翅膀的小精灵。
钓鱼的靳渡像个小老头,蓝可然想起早上路过公园的时候会有很多老头在湖边垂钓,靳渡的样子就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鱼鳔上下浮动,蓝可然激动起来,双手搭在靳渡手臂处摇晃,“有鱼上钩啦!”
靳渡把鱼竿递给她,双手包裹着她的手,“慢慢拉上来。”
这野湖没什么人过来,湖里的鱼没见过钓鱼的套路,傻傻地咬钩上来。
鱼拉出水面那一刻鱼尾摆动,月光和湖水一起荡漾飘散,蓝可然突然感受到一种满足感。
钓鱼真的好快乐啊!!
蓝可然惊喜说道:“钓鱼真的好好玩。”
靳渡单手撑着石头,神色温和,“台球好玩还是钓鱼好玩?”
这两种怎么比?蓝可然想不出来,说:“都挺好玩的。”
都是第一次感受,台球也不错,钓鱼也不错。她取下那小鱼,说:“这鱼怎么办呀?要带回去吗?”
靳渡说:“放回湖里吧。”
蓝可然说:“它还能活吗?都受伤了。”
靳渡说:“鱼的生命很神奇,回到水中嘴里的伤就会慢慢愈合。”
蓝可然说:“真好。”她走到湖边把鱼放下去,白净手臂放在水里几乎在发光,扭头朝靳渡笑得很开心:“靳渡,只要和你一起,不管是钓鱼还是台球都很好玩。”
靳渡怀中刚空,现在又被会心一击,只能笑笑:“下次再去打台球吗?”
蓝可然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她又噔噔噔跑回来,坐在原本的位置上,脑袋往后一靠,自然道:“还钓鱼吗?”
靳渡把鱼饵挂上,重新抛回去。
这时手机响动,靳渡睨了眼,嘴角一扯,按动侧面键挂断电话。
只是电话一直在响,而司机也走了过来,神色略显急切慌乱,低声喊道:“靳总。”
靳渡冷冷瞧了她一眼,司机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擦拭着额角汗渍。
蓝可然仰头问:“怎么了?”
靳渡揉揉她的发梢:“没什么,公司有事要处理。”
“哦,”蓝可然站起来,“那你先去工作吧。”
总裁什么的应该都很忙吧,反正她见过的最有钱的人就是靳渡了,第一次吃饭的时候都还在谈工作。
靳渡半垂眼眸,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半截信息,眉峰紧锁,周身气息略沉。
蓝可然在这方面比较迟钝,才瞅见靳渡神色,她就已在垂眸间收敛情绪,牵着蓝可然的手往外走去,“可可,下次再来钓鱼。”
蓝可然嗯了声,跟着她离开。只是靳渡的步伐迈得有些大,只能勉强踉跄跟上去。
靳渡回神,长腿放下步伐。
两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靳渡让蓝可然坐上车,顺便把她的外卖车放进后备厢,“可可,你先回去休息。”
她走去另外一辆车,“这辆车送你,资助你早日把那辆车买回来。”
她似乎想起什么,站在车外看座位上的小女仆,语气调侃含笑:“这次可别又被刮了。”
蓝可然跟画一样刷得面红耳赤,“我不会了!”
肯定不会了!吃一堑长一智,这次肯定擦亮眼睛,认真保护好车!
“绝对不会让人再刮花小车!”
靳渡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朝她挥手:“下次见。”
蓝可然趴在车窗边缘:“工作完了我们去打台球哦,别忘了。”
靳渡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指腹还残留那股湿润触感,“好。”
蓝可然依赖又听话地盯着她:“那拜拜咯。”
靳渡笑着挥手,说:“回家早点休息。”
.......
蓝可然趴在车窗边缘:“拜拜~工作完了我们去打台球哦,别忘了。”
车辆慢慢远去,不见影子。
靳渡上了另外一辆劳斯莱斯,敛去笑意,徒留面具般的冷漠。
两辆劳斯莱斯汇入不同车道,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