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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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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我皱着眉甩了甩自己的头发。这本应该是陌生的房间,我却逐渐熟悉起来,即使午夜醒来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说到底是我的神经是太大条了?还是无奈到精神□□完全分离的地步?最近时常感到生活的不现实,不管人在做什么,真正的自己总是在一个独立的世界孤独的等待着……

      今天晚上坐地铁来的时候,刚一下台阶就听到有列车进站的声音,赶紧跑了几步在门要关上的时候冲了进去。还没驶出站台,这截车厢里的灯“噼噼啪啪”闪了几下就全灭了。正在看书看报的乘客一阵抱怨。驶入隧道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车厢外隧道墙上一盏盏黄色小灯快速地从眼前闪过。我突然有种别样的感觉,好像正坐的是一列不知开往何处的列车,从隧道中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然,一切如常。下一站不少人换到别的车厢,我还继续留在这片黑暗里兴奋地幻想着。

      出了地铁站,看到伪医生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告诉他我在地铁里的想法,他罗里罗嗦一大堆,最后总结说:“你呀,就是一个厌世的、无可救药的、带着资产阶级情调的、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如果他不再后面画蛇添足地加上那句“我的小妖精”,这评价就还算中肯。

      再过1个星期就到汶直毕业的那天了,我坐立不安,烦躁得百抓挠心。当初我是多么盼望着6月30号这天快点到来啊!可随着约定之日的临近我惶恐得整天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抓着伪医生不放,好像他是我的救命稻草,就算面临审判之时也是我唯一的共犯……以前至少还能在他这里找到片刻的安宁,现在连做完都会失眠。没救了吧~

      30号那天我请假了,打电话给留学生部,他们说下午14:00点开始毕业典礼。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是13:45,看着很多留学生和他们的父母从一辆辆出租车上下来,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怎么变得那么刺眼。

      毕业典礼15:00就结束了,我却从13:45一直站到17:20。实在累了就来回走动走动,视线从疵焕肟???龅娜肆鳌K???沼谑敲挥谐鱿帧N铱薏怀隼矗?骄驳幕氐郊依铮??谕獾氐母改复蚋龅缁埃?烁卟闪业乃底乓恍┧婵诒嘀?纳埔饣蜒浴5缁澳潜撸?杪杷担骸昂镁妹患?阏饷锤咝肆恕???

      记得刚跟汶直一起住没多久,就是寒假,他要回国。我去机场送他,是中午11点的飞机,那天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后来每逢我们之间有什么重大变故,天公总是下雨下雪的)去飞机场的路上,我在出租汽车里拉着他的手,默默地哭。那一刻我们在一起不到4个月,但我对他已经很依赖了。完全是我生活里的一部分,即使是这样一个短短的假期,他不在身边我也觉得难过。我尽量侧着脸,不想让他看到我哭。

      他紧紧地握了我的手一下,然后轻轻地说:“晶晶,不要哭。”

      “可是……我忍不住,我也知道你1个多月就回来,还是……”

      “我很快就回来了,别担心吧,恩?”

      到了飞机场,时间还早,我们坐在椅子上,拉着手谁也不说话,我看着周围又开始默默抽泣。

      “能打扰一下吗?我是民航的,想请您参与个调查,有精美礼品赠送。”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微笑着对我们说。

      我抬起带着泪痕的脸看了她一眼,她马上道歉以后走开了。

      “唉!”汶直叹了一口气。“晶晶,别哭了好不好?我到韩国马上给你打电话,你回家等我啊,别让我走的时候担心你。”

      “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就擦擦眼泪,我又不是不回来。”

      “好的。”

      “晶晶,我要上飞机了。”

      听了这句话,我的眼泪又哗哗地下来了。

      他离开座位转身走向安检处的时候,好像眼圈也水汪汪的,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人影他也没再回头看过我一眼。

      那个寒假他不到20天就跑回来了,在韩国期间他用手机,我用他的记帐电话卡。居然给中韩两国电信贡献了3000多块!从那以后汶直再也不让我去飞机场送行了,他说看我一个人哭哭啼啼的回去,心里难受得很。

      不看到就不会难过了吗?这次怕是今生今世也不会看到了。拿出手机删除了那几条保存了一年多的短信。在过去,它们就好像是能使时间暂停的咒语,我看着那些不会前进的日期,仿佛自己仍然活在那段时间里,撒娇似的叫他的名字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如今什么也没有了,如果记忆也有“删除”这一指令该多好。就算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等它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无以复加的难过。

      不知道是怎样睡着的,醒来时发现天在下雨。收拾完毕拿出最心爱的伞准备去购物。对着镜子默念“忘了吧,忘了吧”然后出发。

      雨天——就像一个15,6岁的忧郁少女,关于她的歌曲都是那么的哀伤,好像总跟眼泪分不开。其中我最喜欢的是一首韩国童谣——《毛毛雨像新娘》,这是当初他一句一句教我唱的。边哼边走在路上,看着雨水冲刷世间万物。

      이슬비 색시비
      부끄럼쟁이
      소리 없이 몰래
      내려오지요
      ……
      同样的歌曲,同样雨天,只是当初那个牵着我手的人,不在身边了……这世界缺了谁也不会改变,拿开伞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雨滴想,“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他会不会也正抬头看着天空呢,哪里是不是也正下着雨,是老天在替我流下心中永无止境的泪水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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